石偉
2010年10月份,五位投資界大腕在接受CNBC采訪時,坦誠地道出了自己曾經做過的最糟糕的一筆交易,他們分別是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有“股神”之稱的沃倫·巴菲特、太平洋投資管理公司有“債券之王”之稱的比爾·格羅斯、黑石創始人拉里·芬克、黑石CEO史蒂芬·施瓦茨曼以及BP資本管理公司的億萬富豪董事長伯恩·皮肯斯。
巴菲特:買下伯克希爾
“我最愚蠢的一筆交易是買下了伯克希爾·哈撒韋,我知道說出這話就得好好解釋。那是1962年,當時我操作的資金規模只有700萬美元(現在大家都叫對沖基金了)。當時伯克希爾公司從流動資本來看很便宜,作為一家老牌紡織企業,走向沒落已有段時日。每一次關閉一家工廠,就會用得到的錢買些自己的股票,于是我打算在他們之前買入股票,將來再賣給他們,從中賺些利潤。就這樣,1964年我手里已經有不少他們的股票,我去跟管理層談判,果然他們要出錢買我手里的股票,我跟他們說好11.5美元就都賣給他們,但他們只肯出11.38美元,這讓我非常生氣,于是我買下了整個公司,開除了CEO。后來伯克希爾成為一切的基礎,直到1967年我找到了一家保險公司,于是幫伯克希爾打造了保險為主的業務?!?/p>
“但它畢竟是一家紡織企業,所有的資產和業務讓我隨后整整20年時間里,不得不一直向這些賠錢的業務注入資金。我們后來還買了一家紡織廠,而且還不停地購置機器,希望可以減少人力。但是整整20年,我們所有的努力都沒有見效,事實證明紡織行業不行。如果伯克希爾起點是一家保險公司,那么市值將是現在的兩倍。這筆交易損失了至少2000億美元,因為我投入的每一筆錢都是負累?!?/p>
“我得到的教訓是如果你深陷一個很爛的行業,盡早逃離為妙。所以我一直說成為好的基金經理,最重要的是投資好的行業。那樣所有人都會認為你很聰明。除非你認為自己是個管理天才,那你可以去試著讓很爛的行業起死回生,不過那又何必呢?我在多年前的年報中寫過一句話:如果一個名聲很好的投資經理,遭遇到一個名聲很差的行業,那么最后保住名聲的一定是那個行業?!?/p>
“所以我現在實際上是天天面對自己最大的敗筆。但我當時是按照格雷厄姆的理論投資便宜的公司。現在我知道了,寧可在相對不錯的價格買入好公司,也不要在看似折扣的價格買入差公司。”
“投資經營和奧運賽場不同,奧運會跳水項目會因為你選擇高難度而給你加分,而經營企業,不會因為有人認為你選擇了更加曲折的道路而給你加分。付出一份努力就可以得到的結果為什么要付出七八倍努力呢?!?/p>
“這些1959年我遇到查理芒格的時候他就告訴我了,可惜當時我沒聽他的。”
格羅斯:錯失伯克希爾與沃爾瑪
作為全球最大的債券基金,投資者不僅關注PIMCO各位重量級基金經理的投資展望,更應該關心他們的操作動向。2010年9月份PIMCO繼續減持政府相關債券,頭寸從36%降到33%,同時加大按揭貸款產品頭寸,占比從21%提到28%。雖然美聯儲準備實施QE2購買國債,但PIMCO一直在強調效果會很有限,因此不看好債券市場繼續走強。2010年以來比爾·格羅斯掌管的PIMCO旗艦基金總回報基金(TotalReturnFund)的投資收益已經接近12%,跑贏74%的同類基金。上個月收益為1.83%,跑贏83%的同類基金。PIMCO現在的投資規模為1.1萬億美元。同樣靠規模取勝的還有金橋水聯合基金(Bridgewater),作為全球最大,賺錢最多的對沖基金之一,依靠準確的宏觀判斷(不看好美國經濟復蘇),其旗艦基金純阿爾法(PureAlpha)2010年的收益已經高達38%。主要操作思路是,根據對歷史去杠桿化路徑的研究(美國大蕭條和20世紀90年代的日本)進行投資。金橋水的規模為860億美元,2010年遠遠跑贏同類(對沖基金同期平均收益僅為4.8%,宏觀性對沖基金平均3.5%),主要靠對美國國債、日元、黃金等三種資產的投資。
在被問及最糟糕的投資時,格羅斯說到:“那是1975年,當時巴菲特和芒格來找我們,希望我們貸給他們1000萬美元。我認為這家公司只能說‘有趣,有一堆已經沒落的工廠,有個喜詩糖果店、藍籌印務公司,除此之外沒什么有吸引力的地方。于是我拒絕了。一周后,沃爾瑪的創始人山姆·沃爾頓來找我,希望我給他們正在擴張的沃爾瑪商店貸款。他和兩個兒子帶著我在小鎮的沃爾瑪店轉,還帶著他家的狗。我認為他們也沒什么讓我眼前一亮的東西。不久后,我遇到一家我覺得非常不錯的公司,叫做Itel,不是Intel。他們的辦公室有整整三十層,還可以看到金門大橋呢。我當時覺得,就它了,有實實在在可以觸摸的東西。于是我貸給他們500萬美元,可是半年后這家公司就破產了?!?/p>
“JP摩根曾經對國會說過,貸款不是基于貨幣或者財產。我的理解是投資要看重業務本身,而不是財產。于是我把JP摩根的圖像掛到了辦公室的墻上,以提醒自己當年犯下的最大的錯誤?!?/p>
“但正是對這個錯誤的反省,使太平洋投資管理公司(PIMCO)躲過了次貸危機。因為我們當時認清了次貸的本質,包括零利率貸款等證券化產品。無論市場多么火熱,都改變不了他們業務糟糕的本質,所以我們堅決不投資。正是2008年遠遠好于競爭對手的收益為PIMCO未來十年打下了良好基礎?!?/p>
PIMCO每個季度都會召集基金經理開會討論投資環境和策略,本季度大家集中談到了3個主題。
第一,世界經濟前景非常不確定,這無疑將壓抑市場的風險偏好。
第二,就增長速度而言,發達國家與發展中國家繼續“分道揚鑣”。過去幾個月的數據顯示,發達國家前景繼續惡化,強勁復蘇僅僅是大家的希望而已,而發達國家將“拖累”發展中國家強勁反彈的風險一直存在。
第三,以往危機解決方案,即通過拉高公共以及私人杠桿來促進需求,在“新常態”下不靈了,這意味著發達國家將需要更長的時間“修復”資產負債表,而且政策需要作出犧牲,市場需要認同增速減緩的趨勢,這都會很“難”。
PIMCO對美國、歐洲、日本以及中國的最新看法如下。
美國:一切還是要看房地產市場。但是現在“矛盾”越來越突出,在去杠桿化以及去風險化的大背景下,凡是對個人有利的事情(例如節儉),就是對大局不利的事情。遺憾的是,我們并沒有看到當局真正改革房地產市場的決心。再來看財政政策與貨幣政策,理論上只要這兩者共同發力,應該可以抵消個人領域去杠桿化的影響。但是現在的大環境不允許大規模舉債,因此重任都落在貨幣政策上。所以美聯儲第二輪寬松刺激政策好像已經“箭在弦上”,這也許可以推高流動性高的風險資產,例如股票,但卻不一定能夠刺激流動性差的高風險資產,例如房地產,所以對整體需求帶動效果有限,也就是流動性陷阱??傊?,在通脹水平很低的情況下,經濟增速太過緩慢,巨大的產出缺口使經濟下行(通縮)風險更大。
歐洲:首先,一些“強”國開始推行財政緊縮政策,例如德國,出口很強勁,當然私人領域投資能不能跟上還是個問題,但姑且僅看出口,不要忘記,此前德國和北歐各國的出口對象主要是現在這些問題纏身的“弱”國。再說刺激政策,現在歐洲央行很難推行寬松型刺激政策,但是一旦美國開始正式新一輪刺激,借此壓低美元,歐元再現高位,我們相信歐洲各國和央行會很快松綁。
日本:不斷更迭的領導層,長期的通縮局面,人口老齡化的現實,使日本甚至不愿意嘗試提高通脹水平的政策,也很難真正保持經濟增長。多年來日本的亮點一直就是巨額國家財富,以及高附加值的工業。為了繼續保持對亞洲伙伴(特別是中國)的出口,我們相信日本當局會更加不愿意看到日元升值。
中國:防止過熱以及資產泡沫的政策迄今為止大部分奏效,但并意味著未來也能成功?;ㄍ顿Y依然是推動經濟增長的主要力量,但長期看必須將國企財富轉移至家庭手中,也就是要讓工資增長與經濟增長同步。但是,中國不太可能憑一己之力填補世界總需求的窟窿。同時,西方國家一直言語威脅要采取貿易保護政策,但我們認為,世界已經不是雷曼倒閉后“同仇敵愾”(敵人=投資者極度恐懼+金融體系瀕臨崩盤)的局面了,任何統一行動的難度都將加大,而任何“武器”的效力也會有限??傊?,新興市場再如何崛起,也需要應對美國經常性赤字減少(超預期)帶來的挑戰。
上述宏觀分析與判斷意味著怎樣的投資策略呢?我曾經在“投資展望”中說過,我們并不是在投資GDP期貨,而是購買證券產品,所以宏觀分析僅僅是確立投資策略的起點。通常PIMCO每季度會花一周的時間討論下季度的投資策略,這一次面臨極大的不確定性以及收益率趨平的前景,會議史無前例的拖了2周。最終將周期性以及長期的投資策略確定為:在確信發達經濟體會長期維持寬松型貨幣政策、利率會長期維持為零附近水平,所以超配發達國家,但是會加大發展中國家的倉位,包括這些國家的貨幣。
關于波動性,PIMCO認為由于對發達國家的政策走向有比較明確的預期(央行首要任務“變為”維持或提高投資者風險偏好),所以盡管不確定性很大,但波動性會受到一定抑制。相應地,組合應該重點關注“安全”的資產類別,“安全”定義為“在各種經濟情景下都能安然度過”。
芬克:輸給自己
作為黑石的創辦者,拉里·芬克也是全球第一資產管理公司整合的操盤者,公司每一步清晰的發展路徑都由他親自描繪。在就黑石/BGI收購案接受采訪時,芬克表示,“資產管理行業變化非常迅速,現在已經到了‘規模至上階段。市場經歷過銀行業整合,最終結果是前九大銀行擁有全部存款額的60%。投行和保險行業也經歷過類似的整合,現在輪到我們了”。
拉里·芬克的另一項預言是ETF產品將使投資者行為發生根本性變化,理由是ETF可以使投資其他國家和地區更加簡便,比如可以直接投資印度和中國。同時ETF提供更好的流動性和透明度,投資者將可以更加便捷地進行進行全球范圍內的資產配置,這將從根本上改變單一市場的(運行)性質。但拉里·芬克認為市場對ETF存在重大誤讀,即沒有認識到不同資產與操作策略之間轉換的“大提速”會帶來劃時代意義。我們有理由相信黑石收購BGI主要考慮到未來幾年機構與個人投資者對靈活度以及beta產品需求的激增。
作為一家重視風險控制的資產管理公司,控制公司形象風險同樣重要。這方面黑石和拉里·芬克尤其值得學習。舉幾項事例說明,概括講就是抓住關鍵一到兩點,樹立在投資者心目中高大形象。很少有投資者知道黑石也曾經從證券化產品中大賺特賺;也曾經在國會大力游說不要救助還款有困難的抵押貸款者。黑石的優勢在于:首先公司與納稅人沒有利益沖突,即沒有像其他華爾街金融機構那樣從納稅人手中借錢;其次與客戶沒有沖突,公司從不會設立自營賬戶。這樣的口碑使黑石左右逢源。2008年3月,先是JP摩根大通聘請黑石評估美聯儲提出的收購貝爾斯登是否值得做。緊接著第二天,聯儲就聘請黑石管理JP摩根大通不愿接受的資產。
“黑石解決方案”可以稱得上是黑石的“殺手锏”,這是黑石進行風險分析的強大技術平臺,為全球9萬億美元規模的資產進行過風險分析,客戶包括公司、養老基金以及政府機構。黑石對風控的人力、物力投入可謂“驚人”,“黑石解決方案”有2300名員工,其中600人直接面對客戶、1500人負責處理數據,還有200人不分晝夜趕在每天風控報告發出前,檢查各種可能出現的錯誤和問題。具體的風控體系名為Aladdin,實時監控37個客戶的所有操作。黑石同時對非直接管理的客戶組合也提供風險報告。經過黑石風控體系管理的資產超過12萬億美元。2008年,黑石受紐約聯儲委托,分析貝爾斯登資產風險,以此作為出售給JP摩根大通的參考,獲得該生意的原因之一是貝爾斯登曾經為其客戶。
黑石現為全球最大的貨幣基金,芬克認為曾經做過的最糟糕交易不是輸給了市場,而是自己。
“只要在市場一天,就會面臨各種各樣的風險,有時很好的點子,卻在各種經濟條件下成為噩夢,也可能本來很失敗的交易卻取得了莫名其妙的成功。當年我準備離開第一波士頓,那段日子非常煎熬,我不確定自己應該做什么,但是我知道兩點,第一我應該離開賣方,第二華爾街正在經歷一場巨變。華爾街‘生產的各種證券產品,作為買方的投資者其實并不了解其中蘊含的風險,只是一味地聽取賣方的‘建議??梢哉f,我們剛剛經歷過的金融危機其實就起源于20世紀80年代末的這種情況?!?/p>
“所以,我當時認為應該組建一家更加關注風險控制的投資公司。我記得很清楚,在我創辦黑石的前一年半時間里,會發生這樣的情況,這個季度基金會賺1個億,下個季度會倒虧3個億,正如我們不清楚錢是怎樣賺來的,也不清楚是怎樣突然虧掉的。這使我意識到絕大多數買方都不了解購買證券所蘊含的風險。換句話說,市場也沒有一家公司可以對風險進行很好的評估,買方沒有真正管理好‘資產負債表。于是我在想是不是可以建立一家以風險控制為核心和基礎的公司。”
“但是當時的煎熬讓我對自己失去信心,我把這個想法告訴黑石的另外兩名創辦合伙人史蒂芬·施瓦茨曼和彼得·皮特森,短短三天時間內我們就建立了合伙關系。他們貸給我500萬美元,我白給他們40%的股份。可以說他們對我的信任超過了我自己。他們贏了。公司成立35天后,我們就迎來了第一位風險控制業務的客戶,4個月后開始賺錢,6個月后我就還清了那500萬。”
“作為投資者一定要相信自己,特別是自己的直覺,所以這對我來講也許是最糟糕的交易,卻是他們兩人最好的交易?!?/p>
施瓦茨曼:鋼鐵分銷商
“我清楚的記得那是黑石的第三筆投資,那時我們沒有任何投資決策過程,決定投資一家鋼鐵分銷商,一位合伙人有這方面的工作經驗,也很有把握,但是另一個合伙人認為這筆交易有些不妥。沒有其他辦法,我只能把兩個人叫到我跟前讓他們PK,有行業經驗的人贏了,因為這明顯是一場不公平的較量。我們后來損失了全部400萬美元左右的投資。當時我們的規模只有8.5億美元。我永遠忘不了一位投資者對我說,我是他見過最白癡的人,我想他們當時這樣說不僅情有可原,而且是對的。慶幸的是,這次失敗的經歷改變了整個公司的命運。”
“成功的投資者一定是個終生學習的過程,而且一定是從失敗的經歷中,而絕不是輝煌的戰績中學到更多。每一次失敗一定有其背后深層次的模式,不要只是捶胸頓足,更不要將責任推給他人,這是你自己的決定。這樣對投資決策的總結,持續幾十年,你會發現自己的進步不是一點點。要把過去失敗的教訓應用到新的機會中去,這才是最為關鍵的步驟?!?/p>
“每個人對自己進行評估時,一定要做到不留情面。事實上,對失敗的反思對機構投資者同樣重要。很多人認為這是事后諸葛亮,但錯了就是錯了,對事不對人。分析的是當時錯誤的決策,而不是這個人的全部。”
“我一直把黑石的投資決策過程稱作‘牙仙夢境,一方面我們要找到所有風險因素,另一方面要放開去想象,如果這些風險因素不存在,我們會得到哪些‘禮物,兩相對比,更容易找到合理價格?!?/p>
皮肯斯:誤判天然氣價格
2010年《財富》雜志對伯恩·皮肯斯進行了專訪,皮肯斯談到了他如何看待英國石油的漏油危機對新能源的影響。
英國石油公司的墨西哥灣漏油事件并沒有把油價推得更高,對此皮肯斯給出的理由是:“首先這部分沒有被算在供給中,所以沒有“損失”,不過投行都把油價預測提高,2011年將達到100美元,股價也會相應上漲,這也是現實的。因為每日供應量封在8500萬桶,只要全球經濟出現一定復蘇,就只有通過提高價格來控制需求。關于暫停鉆井也需要考慮進去,墨西哥灣雖然占比不大,但是邊際效應不小,每10萬桶都會對油價產生影響。墨西哥灣每日產量170萬桶,其中深水作業占到140萬桶。而且看上去6個月的暫停期,由于關閉和啟動工藝復雜,實際上影響期為一年至一年半,就算重啟,初期產量也將減少25-30%。這些最終都會在價格中體現?!?/p>
政策不確定性(對深水作業的態度)可能構成買入良機,不過11月中期選舉過后,該因素將消失,折價效應也將消失。暫時沒有購買BP股票,不過可以繼續持有其債券,除非極大的損失才可能影響債券持有者。倒是持有受到危機被錯殺的能源股,比如Anadarko Petroleum持有受影響鉆井平臺25%權益,但實際上這同時是一家分布全球的天然氣公司,經營多樣化,應該能夠度過危機。另一家Devon Energy不久前剛剛把離岸資產賣給了英國石油。
關于BP危機會否帶動替代能源投資,我看好天然氣。首先要認識到石油和可再生能源發揮不同的功能。70%的石油是用來做運輸燃料,風力和太陽能是用來發電的,它們不能取代石油??稍偕茉词遣诲e的項目,但是我們依然會依賴國外供給。倒是天然氣有替代石油的功能,又具有清潔、廉價的特性,美國儲量也算豐富。所以天然氣將來可以成為運輸燃料的一部分,并用于發電。雖然不會在瞬間實現,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總會發生。盡管有這樣的前景,但天然氣價格波動劇烈,投資者非常不好把握。如果是短期投資者,唯一的參考指標只能是天氣,非洲沿岸的颶風將導致停產并推動價格,酷熱或寒冷的天氣也會增加需求。
其實天然氣價格還會影響風能等替代能源發電項目。例如,極低的價格會使得風力發電很難推廣,因為風力發電的定價參考天然氣發電。如果天然氣價格每1000立方英尺只有5美元,那就沒有什么理由用風力發電。只有6美元或以上,項目才有可行性。我認為2年之內天然氣價格會提高到6美元,5年之內到8美元。長期持有天然氣才有可能獲得高利潤,最少是2年。過去我的時間期限是5年,不過鑒于我已經82歲,縮短期限也就可以理解。
在被問及人生中最糟糕的交易時,皮肯斯略帶玩笑的說:“我最失敗的投資?這個得好好想,因為有不少可供選擇。不過當你認識到你犯下嚴重錯誤,你還是要繼續前行。”
“我的兩筆最大的投資失誤是相關的,都是由于我當時判斷天然氣價格不會跌倒2.32美元以下,事實上最后跌倒了90美分。所以我們當時還大手筆分紅12億美元,還在某個周末趕著完成收購了一家公司。”
“現在我不會那樣做了,一是因為我找到了很好的團隊,他們的意見我會認真的聽取,二是由于隨著年齡的增長,我相信自己不僅僅是知識的增長,更重要的是增長智慧。我不會像二三十年前那樣去攔‘行駛的貨車。畢竟我已經82歲了,不會再有更多東山再起的機會,但是在被‘打包送走以前,我會一直參與這場游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