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世浩,賀 祥*,王 鋆,許 放,周 東
(1.第二軍醫大學訓練部;2.第二軍醫大學研究生院,上海 200433)
自2001年起,我國試辦公共衛生碩士專業學位(MPH)研究生教育,并把MPH教育的培養目標定位為:培養適應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發展需要的高素質、高層次的公共衛生與衛生管理專業應用型人才。但在實踐過程,仍然存在一些問題,制約了MPH的培養質量[1]。一是培養目標不夠明確,依然沿用科學學位的標準來衡量MPH專業學位;二是課程設置不盡合理,有的單位采取和其他醫學專業合班上課,課程開設失去MPH特色;三是實踐環節落實不夠,有的單位要求學員是回原送學單位實習,如原單位不是公共衛生部門,相關實踐技能得則得不到提高。因此,MPH到底需要培養學生哪些知識、技能與能力,是值得深入探討的問題。
以我國MPH《指導性培養方案》為基礎,結合復旦大學、中山大學、四川大學等11家培養單位的培養方案,參考人事部、衛生部2005年頒發的《預防醫學專業高級專業技術資格標準條件》和美國公共健康基金會(PHF)2010年制訂的《公共衛生從業人員核心能力》[2-3],制訂出MPH能力培養需求量表初稿,并咨詢5位從事公共衛生教育和5位從事公共衛生工作的專家,經過兩輪咨詢,確定調查量表(附表),表中列出MPH碩士應具備的知識、能力與素質,并應用該量表對我校的MPH導師、在讀學生、畢業學生以及畢業生所在工作單位進行了調查。
調查了MPH導師22人,回收有效問卷22份;在讀學生24人,回收有效問卷24份;從事公共衛生工作的畢業學生27名,回收有效問卷27份;畢業生所在工作單位27家,回收有效問卷27份。
調查采用發放問卷的方式,要求調查對象對各項指標給出重要性(重要性采用Likert五級評分,5分非常重要,1分非常不重要)。數據采用Excel錄入,SAS 9.1統計分析,使用統計方法有描述統計,各類調查對象對各項能力的意見的一致性采用一致性檢驗,各項能力的重要性采用四類調查對象的平均分。
四類調查對象對各指標重要性的認識具有較好的一致性,不一致的有A6(導師和在讀學生低于畢業學生和用人單位)、B3(導師低于其他三類調查對象)、B4(用人單位低于其他三類調查對象)。
29項指標中,評分 4.5 分以上的 5 項(B2、C1、C2、D1、G1),4分以上的有21項,低于3.5分的1項(A5),全部評分均在3 分以上,排在前 10 的項目為 A3、B1、B2、C1、C2、D1、D2、E1、E3、G1。
國務院學位辦的《指導性培養方案》將我國MPH的培養目標定位為:要求學員具有所學專業較寬廣的基礎理論和較系統的專業知識,并掌握現代公共衛生及相關學科的理論知識;掌握公共衛生的管理方法和技能,能獨立從事公共衛生的現場工作;能結合公共衛生實際發現問題,并運用所學的理論與方法分析和解決問題;具有一定的科學研究能力;并至少掌握一門外語[4]。相比歐美國家將MPH培養目標定位為使學員能夠獨立地、科學地開展預防及健康促進項目的計劃、實施和評價以及參與衛生及社會服務的計劃與管理,我國的MPH培養目標則顯得偏高而不太確定[5]。
我們的研究也表明,不管是導師、在讀學生,還是用人單位和畢業學生,都認為MPH培養中最重要的是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和技能,而他們認為較不重要的則是理論知識。這也提示我們,在制訂MPH培養方案時,應把MPH的培養目標定位在培養應用型專業人才,而不能與科學學位的培養混同起來。因此,各培養單位在制訂具體的培養方案時,應重點培養學生實踐能力、管理能力及解決問題的能力,而不是科學學位的低要求,或是科學學位再加實踐能力培養。

附表 四類調查對象對MPH碩士應具備的知識、能力與素質重要性的認同
國務院學位辦的《指導性培養方案》中,規定了幾門主要的必修課程,如外國語,流行病學,衛生統計學,衛生經濟學,衛生事業管理等,對于其他的課程則沒有統一規定,由各培養單位根據情況自行設置。從目前的情況看,各單位設置的課程并沒有形成完整的體系,內容基本上在公共衛生與預防醫學一級學科范圍內,自然、人文、管理等跨學科的課程很少,同時缺少對MPH學生實踐能力培養的課程[6]。與歐美國家的MPH課程相比,則顯得種類不夠多、內容不夠豐富、實用性不強,對學生社會工作能力和組織管理能力、發現、分析和解決實際公共衛生問題的能力、組織管理能力等有助于他們今后實際工作的能力培養明顯不足。過多強調的是某一領域的專業知識,而淡化了衛生服務的整體功能[5]。
從我們的研究也可以看出,對于MPH的培養,應當著重培養學生的實踐操作技能、分析評估技能、項目計劃技能、應急能力以及一定的科研能力。在理論學習方面,應突出預防醫學的知識,掌握解決實際問題的專門知識,培養解決問題的能力,而不能是公共衛生知識的重復,應與公共衛生本科或科學學位的課程有較大的區別。對于外語的學習,從調查中也發現,外語的重要性用人單位和畢業學生認為的要比導師和在讀學生低,說明外語的學習,也應與科學學位研究生教育有所區別,重點應放在專業外語的學習,用于滿足工作的需要,而不能還將重點放在公共外語的學習上。
當前,我國MPH的社會實踐教學仍然處于形式化的狀態,其教學效果缺乏有效的監督與評價[7]。盡管各培養單位在培養方案中都設計了實踐教學環節,這也是《指導性培養方案》中的要求,但在實際操作中,有些單位讓學生回原送學單位開展社會實踐,這些單位的教學能力如何,卻缺乏評價;有些單位雖然建立了一些校外的MPH社會實踐基地,教學實施與管理相對規范,但隨著學生人數的增加,其培養質量如何,也缺乏相應的監督[8]。另外,我國目前的MPH培養的整個教學監控機制并不完善,部分學生認為實踐環節對于畢業考核的影響不大,他們參與社會實踐的動力明顯不足。
從本研究中四類調查對象對于實踐能力重要性的一致認可來看,當前的社會實踐教學是不能滿足MPH的培養需求的。因此,培養單位應該建立專門的培養基地,遴選合格的導師,建立完善的質量監控機制,確保實踐教學環節能落到實處。
導師、在讀學生、畢業生和用人單位對于MPH培養學生的知識、能力和素質的認同具有較好的一致性。MPH教育應該注重培養學生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這在培養目標的設定、課程體系的設置、培養模式的選擇上都要緊緊圍繞這一原則來進行,確實培養學生的專業知識、實踐能力以及職業素質。
[1]陸小新.MPH教育的現狀分析與幾點做法[J].中國高等醫學教育,2007,11:22-24.
[2]人事部,衛生部.預防醫學專業高級專業技術資格標準條件[S].2005.
[3]Public Health Foundation.Core Competencies for Public Health Professionals.http://www.phf.org/resourcestools/Pages/default.aspx?showResources=false&tag=Core Competencies for Public Health Professionals.
[4]國務院學位委員會辦公室.公共衛生碩士專業學位指導性培養方案[Z].2003-3-31.
[5]徐明生,楊東亮,廖啟靖.中丹公共衛生碩士教育比較研究[J].中國高等醫學教育,2006(5):27-29.
[6]趙 平.對公共衛生碩士專業學位教育的思考[J].九江醫學,2009,2(24):81-82.
[7]褚 皓 ,黃國瓊.美國三軍醫科大學公共衛生碩士社會實踐教學及其啟示[J].中華醫學教育雜志,2011,3(31):478-480.
[8]呂 筠 ,蔡 楠 ,李 希 ,等.我國公共衛生碩士專業學位研究生培養狀況調查[J].中華醫學教育雜志,2010,5(30):771-7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