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影
(景德鎮陶瓷學院,江西 景德鎮 333403)
知識經濟時代,知識成為人類文明進步的主要動力和源泉。然而,許多企業知識活動實踐的效果卻往往低于預期。究其原因,大多數學者認為,傳統理論中,存在許多掩飾知識復雜性或知識運動過程中存在問題的大量假設,而這些假設卻模糊了知識與組織之間關系的理解,從而使企業誤以為知識活動的容易性[1]。事實上,知識活動是個非常復雜且具有顯著特殊性的過程,需要進行相應的制度安排以減輕其中的各種困境,達到知識的組織活動最優化,即知識的活動過程需要治理[2]。不過,在知識治理的相關研究中,結合知識活動、知識治理機制是縮小知識問題與組織問題之間關聯認識缺口的關鍵,也是組織是否能夠成功將知識轉化為戰略優勢的關鍵[3]。有鑒于此,本文在歸納典型的知識治理機制前提下,對比分析了不同種類知識治理機制在知識活動中表現出來的特征,并在此基礎上,總結了知識治理的典型模式,進而研究了知識治理模式動態演化的內在機理和具體過程。
治理的概念在經歷20世紀末的爭鳴階段后,目前開始出現收斂的趨勢,逐步集中于制度層面的解釋[4]。與此相適應,知識治理也側重于從制度層面,即治理機制的角度,討論如何有效橋接知識問題與組織問題,其重點在于通過知識治理機制的設置,優化知識活動流程。比如:Choi[5]認為對知識活動的治理主要依賴交易、贈與兩種機制進行。前者以知識價值為基礎,強調市場交易的公平,利用市場機制調節知識活動。后者屬于非正式機制,強調利用信任關系的培養,以實現知識的轉移共享。Andreas[6]在總結知識治理實踐經驗的前提下,將知識治理機制劃分成三類:結構型知識治理機制、過程型知識治理機制、關系型知識治理機制。其中,結構型關注影響知識活動過程的治理結構,利用知識崗位的設置和知識權力的匹配,實現知識治理預期。過程型知識治理機制傾向于利用規制組織常規流程的制度,約束和引導知識活動,實現治理目的。關系型知識治理機制隸屬非正式治理機制,強調私有關系的重要,通過彼此間情感的培育,促使知識主體的行為向有利于知識活動優化的方向發展。Foss[7]將知識治理機制的范疇進一步拓展,認為知識治理是可以影響與實現知識生產、利用過程最優化的正式和非正式的組織機制。雖然這些理論的表達方式各異,但無論怎樣,各種論點都認同,知識治理是一種制度安排,需要通過相應的制度設計來實現治理行為,治理機制的設計是知識治理的核心內容。
事實上,由于知識的分散性、復雜性和情景嵌入性,使得知識的轉移、共享等活動必須依賴知識主體之間的溝通作為媒介和橋梁[8]。知識治理機制的目的就在于,通過合理的制度設計與安排,營造知識活動秩序,促進知識主體的認知能力,激勵知識主體參與知識活動,減少知識主體之間的沖突,實現知識主體共同受益的最大化。依此思路,雖然知識治理機制的具體內容有所不同,但實質上,都是從增強知識主體認知能力、激勵知識主體參與知識活動,并規制協調知識主體之間的關系三方面展開。結合作為知識治理重要理論基礎的組織經濟學 (將層級、市場視為連續頻譜兩端)和組織行為學 (強調非正式行為)的觀點,以協調知識主體行為為主要內容的知識治理機制也就可以區分為官僚控制、社區自治和市場交易三類,且三種機制相互交構,形成對知識活動有協調作用的獨立因素[9-11]。其中,官僚控制著眼于精巧的治理結構設計,合理的知識權力分配,以促使主體知識活動符合組織目標實現的要求。但是,在這種治理機制下,需要知識主體在知識活動章程的約束下,嚴格依照要求完成自己需要承擔的任務。因此,其主要適用于等級分明,注重權威,科層控制嚴格的企業之中。而社區自治從對主體的激勵約束角度而言,與官僚控制機制截然不同,主要著眼于目標導向,對知識主體在知識活動中所采用的方法路徑并不做過多約束,鼓勵創新性思維,對知識文化氛圍培育以及利用軟約束手段,引導主體適應知識活動要求的做法倍加青睞。至于市場調節機制,則一般較少出現在單一組織內部的知識治理,多見于對組織之間的知識活動進行治理的過程中。比如,在創新集群中,企業、高校、研究機構之間的知識轉移活動的治理,就有市場機制發生作用的空間。由于組織物理邊界的剛性存在,往往會阻礙對知識主體不誠信行為的懲罰,為此機會主義行為時有發生,甚至直接導致知識轉移活動的失敗。此時,依據價格信號和市場競爭的原則進行市場化調節,顯然,在一定程度上會有助于約束知識主體的行為,抑制主體的投機沖動,形成良好的知識合作關系。表1列出了三種知識治理機制的主要特征。

表1 不同知識治理機制的主要特征
為排除由于環境變動帶來的知識活動障礙,相關知識主體之間的知識合作是必要的[12]。當障礙屬于零星、偶發、短期,且沒有解決問題的先例可供遵循時,知識主體會在互惠的基礎上出現暫時的合作。由于此時涉及的資源有限,而且對相關知識合作協調機制的設計,多帶有臨時性、自組織特點,因而可以稱之為自發型知識治理模式。
在這一類知識治理模式中,往往是為解決現實遇到的問題,知識主體才被動性生成合作意愿。由于無法事先判斷,為解決該類問題進行的知識合作機制是否在將來有必要成為常態,因此在一段時期之內,合作并不一定會得到上層管理者的認同,更遑論正式制度層面的改變,以適應此類知識合作機制的繼續存在。而且,出于管理者態度的不明朗,參與各方利益預期模糊的原因,在自發型知識治理模式下,可利用的資源非常有限,為此知識活動的協調受知識特性和組織特性影響程度較大,甚至會由于部門規則和企業規章的約束,使得知識合作無法繼續。
在自發型知識治理模式中,采用的機制一般是以各方互惠為前提,對于跨越企業物理邊界的知識活動協調,主要以市場交易的方式為主。而對于企業內知識活動的協調,由于非正式關系網絡的存在,一般會以社區自治方式為主。至于官僚控制,由于其特點在于自上而下,為解決確定性問題,以命令、規章、條例的形式,促成知識主體的合作,并往往在時間維度上表現為常態,為此,并不會出現在以偶然性、不確定、自下而上為特征的自發型知識治理模式中。
此外,在該模式中,隨著知識活動障礙的解決,收益的豐富與約束機制的欠缺,固有的機會主義傾向會使有限理性的知識個體逾越市場交易、社區規范的約束,從而出現知識成果剽竊、人才過度競爭等敗德現象。
當高層管理者利用精巧的知識崗位設置,合理的知識權力匹配,促成知識主體之間的合作時,知識治理就具有了明顯的層級特征。此時,知識主體間行為的協調,主要是依靠領導的影響力。因此,我們將這種知識治理模式稱為領導型的。
在這一類知識治理模式中,管理層一般會主動調配資源,制定規章制度,有意識地在企業內部營造合作的文化氛圍,以引導約束知識主體行為。顯然,管理層的直接干預,會使得資源獲取的渠道增多,渠道范圍甚至忽視部門間的剛性邊界。同時,管理高層的關注,會加大未來收益的期望值和未來機會主義懲罰的可信性,增強知識主體的參與積極性。這一點無疑會減弱知識特性、組織特性對知識活動的影響。
在領導型知識治理模式下,采用的治理機制會以官僚控制為主,這本身也是領導權力性影響力的外顯。但領導的作用還會表現在非權力性影響方面,因此,在領導型知識治理模式中,以非正式協調為特點的社區自治治理機制同樣存在。不過,其范圍僅限于企業內部。而與其他組織之間的知識合作,更多的會停留于市場交易層面。只不過,領導型模式中,市場交易治理機制并不居于主要地位。其原因在于,企業邊界的剛性、知識交易市場的不完善、知識產權保護的考慮,會促使高層管理者只有在超越內部協調能力,自身無法解決問題時,才會以各類契約的形式,尋求來自組織外部的幫助[13]。
此外,這種半封閉式的治理模式,一方面會促使知識治理呈現出快速、高效、結構穩定等優點,但另一方面卻也存在對領導權威依賴過重,下層人員受規章制度限制較大,對外知識交流不足,欠缺靈活性等缺點。
當知識活動所涉關系的協調,忽略職位、部門甚至企業的邊界約束,目的直指協作網絡的形成時,知識治理模式就可被稱為協作型。
在此模式中,企業會竭力營造一種充盈信任的協作網絡。McAllister[14]的研究表明,成員間的信任會使雙方溝通的深度和廣度得以拓展,甚至會超出為解決正常工作交往的范圍。隨著溝通范圍的延展,更多的知識主體會被吸引,進而知識治理網絡節點更加豐富,資源的來源渠道自然就會更加多樣化。而社會網絡研究證明,不同知識領域的角色,通過跨邊界的知識交流,會抵減因知識分布性、嵌入性、公共性等特性帶來的知識活動障礙,進而促進知識創新[15]。因此,無論是資源獲取的角度,還是管理層支持的角度,又或是知識特性、組織特性的影響角度,協作型知識治理模式都具有比較明顯的優勢。
在領導型知識治理模式下,市場交易、社區規范和官僚控制三種機制各司其職,綜合作用。為此,與自發型模式相比較,協作型知識治理模式存在上層管理者的積極參與,甚至協作網絡的形成,都是其有意識的行為結果。而與領導型模式相比較,其不拘泥于組織邊界的約束,為形成協作關系,可以自由地與組織外部主體合作,且關系協調方式多樣。在理想狀態下,官僚控制、市場交易、社區規范等不同治理機制能夠在這種模式中比較均衡地各自發揮作用,有利于對企業知識活動的系統化治理。
協作網絡治理模式,一般是通過交易的廣度和深度來對協作網絡節點組織進行非正式控制,以促進知識活動關系的協調。因此,結構并不穩定。比如,因知識合作衍生的專用性投資產生的“鎖定”效應,極易導致事后機會主義行為,從而對原有協作網絡造成破壞[16]。同時,信任網絡的形成,無法通過行政命令一蹴而就,需要長期的互惠合作,有意識的精巧設計,為此在資金、關系方面的投入往往是巨大的。另外,在協作網絡形成后,各種知識資源的流動也存在阻力和摩擦,且發生的頻率,以及對知識主體間的關系帶來的破壞力都要遠高于前兩種知識治理模式。
以上三種知識治理模式,反映了企業在特定時間截面上與治理活動相關的正式和非正式制度的總體特征。但動態來看,企業知識治理的演進,并沒有遵循同一種模式,而是在自發型、領導型、協作型之間隨機跳躍變遷的過程。這種通過自發或人為的途徑發生的變遷,存在能被演化理論解釋的演進規律。依據解釋,知識治理模式的變遷是為了應對環境變化而不斷自我調適的過程。隨著環境的改變,知識活動參與者可能會逐漸感知,現有模式下的具體治理機制對知識活動表現出低效率。由于低效率的知識活動會影響知識主體在知識活動中的收益。部分成員出于提升自有智力資本的考慮,會有突破原有制度約束的沖動,主動需求合作創新的對象[17]。雖然初始的創新活動并不一定會得到管理層的支持,可資利用的資源也有限,但是不斷試錯可能會使知識活動效率得到優化。一旦優化帶來的累積性效果明顯,創新的經驗就會在利益催生的作用下,逐步在企業內部得到推廣。隨著推廣范圍的延展,實踐經驗就可能會因受到高層管理層的注意,而被固化為制度層面上的規則。原有知識治理機制被改變,企業知識治理已然過渡到新的模式。因此,環境動態不確定性、組織知識治理機制和知識活動參與者的合作創新行為是知識治理模式演化的三個要素。
知識治理模式的演化在實踐中并沒有所謂的一般演化路徑,其原因在于,不同組織面臨的環境變化存在差異,而自身性質、發展階段、擁有的資源也是相異。在知識治理模式的演化實踐中,存在某些具有普適性的演化趨勢,并基于此可以總結幾種常見的知識治理模式演化路徑。因此,以下以自發型治理模式為起點舉例,圍繞環境變化、治理機制和創新行為三個方面來展開對知識治理模式演化的階段分析。
首先,初始階段。在日常知識活動中,成員會自發遵循歷史沿襲而形成的各項知識制度。但是,隨著環境的改變,成員依據一貫的規則,可能會無法得到預期的結果,使得知識活動出現困境。換言之,環境對企業成員的知識活動提出了創新的要求。為完成企業交付的知識任務,成員有可能會自發的去尋求能幫助其擺脫困境的知識合作對象[19]。然而,由于參與各方利益預期模糊,管理者對待創新的態度并不明朗,因此該階段很少有層級治理因素,成員一般會依照社區自治,利用非正式制度,尋求與其他知識主體的協作。
在這種環境條件和治理安排下,成員的合作創新主要表現為:(1)環境的變動引致原有知識活動出現障礙,從而驅使成員偏離傳統知識實踐的軌道,通過在組織內外部尋求知識合作對象的方式,實施知識合作創新。(2)社區自治規范的存在催生了組織成員非正式社會關系的發展,并進一步推動成員間的知識碰撞和交流,促使知識創新活動的合作。 (3)缺乏高層管理者的關注,此時的創新合作僅限于為解決知識障礙所涉及的有限主體之間,并沒有進入組織戰略層面。 (4)創新合作對象有可能會涉及外部異質主體,但范圍有限,且在合作深度上,停留在以交易為目的的表層。總之,組織在這個階段主要表現為自發型知識治理模式,成員的知識創新是建立在為排除知識活動障礙,自組織性的協調與其他知識主體交互關系的基礎上。
其次,混沌階段。當知識活動低效率影響知識流程呈現常態時,高層管理者會直接干預,利用行政命令調配資源,或借助軟約束手段,促使成員行為符合知識活動的要求,甚至支持跨越企業邊界去尋找合作伙伴,以求知識活動盡快恢復到正常軌道。然而,關鍵之處在于,當擺脫知識困境以后,高層管理者對待知識創新過程中合作實踐經驗的態度。這一態度會影響后期的知識治理總體特征的變化程度,從而使企業未來的知識治理模式走向不確定性增強,即知識治理模式演變為混沌階段。具體而言,決策的態度有可能是重新恢復初始狀態,即此次知識創新帶來的變化,并不足以讓高層管理者決定花費成本,調整內部組織結構,以適應新的知識流程的要求。當然,高層管理者的態度也可能是綜合利用官僚控制、社區自治,協調知識活動所涉關系,使得探索性合作實踐得以保留,從而知識治理模式顯現領導型特征。更有甚者,高層決策者有可能會嘗試利用與外部異質主體合作的契機,有意識促成長期的信任、合作關系形成,使雙方的知識交往不再止于市場交易機制的調整層面,從而知識治理模式出現協作型特征。
因此,在這種環境條件下,治理機制受到的反饋影響主要表現為:(1)高層管理者的重要性得以顯現。其戰略目光的長遠,直接決定知識治理模式的演化走向和演化周期的長短。(2)出于對知識合作創新引發的效率變動的注意,高層管理者對知識活動的直接干預加劇。(3)跨越企業邊界的開放式合作創新需求逐漸產生,但信息不對稱和信任的缺乏會延阻企業與其他異質主體間合作關系的實際形成。總之,在這個階段成員的知識創新活動受到高層管理者的重視,隨著創新帶來的知識效率的累積效應,其合作實踐經驗以及交互創新關系,會在決策者有意識的協調下被固化推廣。
最后,重構階段。如果企業在混沌階段能敏銳地把握住機會,保持和拓展創新實踐的合作關系,那么應對環境變化的能力較之前一階段相對更為穩定。經過環境選擇,探索性合作關系中蘊含的正式或非正式規則被制度化,從而使原有治理機制內容被更新,企業知識治理模式呈現新特征。動蕩階段高層管理者的行為方式和效率直接關系到現階段知識治理模式的演化走向:(1)如果高層管理者利用正式或非正式制度,穩定知識創新過程中的合作關系,有意強化行政權威,則知識治理模式向領導型模式演化。(2)同樣是固化知識創新過程中的合作關系,高層管理者出發點在于建立信任合作的關系網絡,并在此過程中,一方面對內有意淡化行政命令的權威,重視平等、合作、信任理念的擴散,另一方面充分重視與外界異質主體間非正式關系網絡的維護和拓展,那么知識治理模式會傾向于向協作型模式演化。
以上論述描繪了理想狀態下兩種知識治理模式的演化路徑,一是從自發型到領導型,二是從自發型到協作型。不過,領導型雖然有結構穩定的特點,但隨著環境的不斷變化,知識活動低效率呈現常態,部分高層決策者會積極把握與外部異質主體間日益頻繁的交流機會,利用開放式合作創新方式,促進協作型網絡結構的形成,因此第三條演化路徑有可能出現,即從自發型治理型模式到領導型治理模式再到協作型治理模式。
對于模式的演進過程分析,本文以知識活動障礙引致成員可能偏離歷史活動軌道,尋求知識合作實踐伙伴為切入點,提出知識治理機制與合作創新行為之間的因果反饋是組織知識治理模式演化的內在機理。至于具體的演化路徑,由于組織面臨的環境變化存在差異,自身性質、發展階段、擁有的資源、決策層的戰略眼光也都是異質的,因此尋求組織知識治理模式的一般路徑,是不符合實際的。盡管如此,本文通過對演化趨勢的理論分析,以自發知識治理模式為起點,提升合作知識創新效率為導向,總結出幾條典型的知識治理模式演化路徑:(1)從自發型到領導型的知識治理模式演化。(2)從自發型到協作型知識治理模式演化。(3)從自發型到領導型再到協作型知識治理模式演化。隨著探索性合作知識創新的開展,組織高層管理者逐步引入官僚控制、社區自治機制,以協調內部知識活動所涉關系是必要的,但是從戰略的角度而言,如何建立、拓展、維護有效的信任關系網絡,促進組織協作型知識治理模式的完善,實現開放式合作知識創新是不可忽視的趨勢,也是未來知識治理模式研究的重要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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