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愛萍,張丹丹
(合肥工業大學經濟學院,安徽 合肥 230009)
技術標準鎖定既有阻礙技術創新的作用,又有促進技術創新的作用,何種作用占據優勢取決于技術標準鎖定的程度及其屬性。當技術標準鎖定程度很深,新技術標準難以撼動和替代舊技術標準,或技術標準鎖定次優技術時,技術標準鎖定對技術創新的負效應會超越正效應。在技術標準鎖定效應的作用下,憑借技術標準鎖定獲取市場優勢或市場控制權的企業容易滋生創新惰性;反過來,因惰性而導致的創新思維定勢和創新乏力也會加劇技術標準鎖定,技術標準鎖定與創新惰性常常是相關聯的,技術標準鎖定的負效應和創新惰性的結合會對技術創新產生倍增的阻滯作用。
技術標準的用戶規模是指技術標準的使用者數量,用戶規模既能產生網絡效應,也會增加技術標準轉換成本:一方面,用戶規模越大,網絡效應越顯著,現有標準對新用戶的吸引力越大;另一方面,用戶規模越大,標準之間的轉換成本越大,老用戶越難以擺脫現有標準[1]。由用戶規模而產生的網絡效應和轉換成本在技術標準鎖定形成中的作用可以通過下述模型來說明。
假設市場上現有兩項技術X和Y展開標準競爭,在初始t期采用X技術和Y技術的用戶數量分別為n1和n2,N為市場上的用戶總規模,Ux(n1,n2)代表t時期使用X技術的網絡效應,Uy(n1,n2)代表t時期使用Y技術的網絡效應,Ux與n1正相關,與n2負相關;Uy與n2正相關,與n1負相關。又假定初始t期X技術在用戶數量上占有一定的優勢即 n1> n2,Δn=n1- n2,從而 Ux(n1,n2)>Uy(n1,n2)。t+1期在既有用戶規模和網絡效應的作用下,X技術和Y技術的用戶數都將發生變化,假定X技術的用戶數變為n1',Y技術的用戶數變為 n2'。由于在 t期 Ux(n1,n2)>Uy(n1,n2),因而對t+1期進入市場的新用戶來說,在其他影響用戶選擇因素無差異的情況下,將會更偏愛于X技術;不僅如此,在由Y技術轉向X技術的轉換成本低于兩種技術之間的網絡效應差時,Y技術的既有用戶也可能會轉向采用X技術。如果令Δn'=n1'-n2',則必有Δn'>Δn,即t+1期X技術和Y技術的用戶規模差距將越來越大。當X技術的用戶數量跨越臨界值以后,正反饋機制會使X技術的用戶數急劇增加,甚至會導致市場一邊倒,即n1'→N,X技術因此而成為市場上的技術標準。此時,不僅是Y技術甚至是比Y技術更先進的技術都難于撼動和替代X技術的市場標準地位,這就是技術標準鎖定[2]。
新舊技術標準之間的轉換成本由兩部分組成:其一是在舊技術標準基本設備及互補資產 (如相關軟件)上的投資、花費在舊技術標準上的培訓和學習費用等,這部分投入與舊技術標準的網絡效應無關,不隨舊技術標準用戶規模的變化而變化,可以看成是轉換成本中的固定成本。固定成本與新舊技術標準的異質性程度有關,異質性程度越大,意味著在舊標準上投資的資產專用性越大,若轉向新標準,沉沒成本就越大,用戶也就越不會輕易舍棄舊標準而轉向新標準;其二是隨著舊技術標準的用戶規模和網絡效應變化而變化的可變成本部分,舊技術標準的用戶規模和網絡效應越大,現有用戶轉向新技術標準的收益損失越大,從而轉換成本越大。可變成本在正反饋機制和馬太效應的作用下,呈遞增的速度增加,隨著舊技術標準用戶規模的擴大,可變成本會越來越大,相對于在舊標準上的既得網絡收益,新技術標準對用戶的吸引力越來越小。
技術標準鎖定有順向標準鎖定和逆向標準鎖定之分,順向標準鎖定是指標準鎖定最新或最優技術;逆向標準鎖定是指標準鎖定次新、次優甚至劣質技術。創新惰性有積極惰性和消極惰性之分,積極惰性可以理解為物理學中的“慣性”,指創新主體用已有的成功技術應對未來環境變化的思維定勢或行為傾向[3];消極惰性則可以解釋為組織行為學中的“懶惰,不作為”,指創新主體安于接受現有技術的不思創新心理或疏于創新行動的行為。技術標準鎖定與創新惰性是相互關聯的,技術標準鎖定下的技術壟斷和創新難度增大容易使創新主體滋生創新惰性;創新惰性下的創新思維定勢和創新乏力會加劇技術標準鎖定。從類型上看,順向技術標準鎖定通常與創新的積極惰性相關聯;逆向技術標準鎖定通常與創新的消極惰性相關聯。技術標準鎖定與創新惰性的關系通過圖1來說明。

圖1 技術標準鎖定與創新惰性的關系
網絡效應是導致順向標準鎖定和逆向標準鎖定的共性因素,順向、逆向標準鎖定各自也有導致其生成的關鍵因素,最新或最優技術之所以能夠成為技術標準的關鍵是質量優勢,次新、次優甚至劣質技術之所以能夠被標準鎖定的關鍵是轉換成本。順向鎖定下以質量優勢在標準競爭中勝出并成功上位為市場或行業標準的技術所有者,一方面,可以憑借標準鎖定建立技術的市場壟斷地位和獲取壟斷利潤;另一方面,現有技術已經在標準競爭中取勝,突破再創新的“創造性毀滅”能否再次獲勝具有一定的風險;即使能夠獲勝也是用新的成功代替現有的成功,新技術標準的市場控制力和得益是否能夠超越現有技術標準具有不確定性。既得巨大利益和革命式創新的風險使得順向鎖定下的標準在位者寧愿選擇對現有成功技術進行“小修小補”式的漸進創新,持續的漸進式創新會誘發技術創新中的思維定勢和行為僵化,進而加深標準對現有成功技術的鎖定。逆向鎖定下的標準在位者不需要經過技術革新即可維持市場控制力和獲得壟斷利潤,因而樂于保持其落后技術被鎖定的現狀;非標準在位者雖受困于現有落后技術,卻因轉換到新技術的成本過于高昂而不得不維持現狀;這種由轉換成本導致的或主動或被動選擇安于接受現有落后技術標準的心理或行為即是“消極惰性”。當轉換成本足夠大時,逆向標準鎖定的技術所有者沒有被替代的危機感,不能居安思危、居危思變;非標準在位者則因阻力過大、創新困難加劇、創新成功率降低而產生畏難思想,缺乏變革的足夠勇氣。不思變或者沒有勇氣思變作用下的創新不足或不創新加劇了標準對落后技術的鎖定[4]。
順向標準鎖定和逆向標準鎖定并不是一成不變的,在合適的時機、適當的條件下是可以相互演化的。在技術變革日新月異、標準競爭愈演愈烈的時代,如果漸進式創新對現有成功技術改進完善的幅度跟不上技術變革的步伐,被標準順向鎖定的技術的質量優勢會逐漸消減乃至消失,最新或最優技術會逐步退化為次新、次優甚至是劣質技術,順向標準鎖定就退化為逆向標準鎖定。同理,根據 Andy Grove的“十倍”基本定律[5],若革命式創新能夠創造出功能十倍于逆向標準鎖定的技術的新技術,突破創新的發起者從新技術卓越性能中得到的收益就會高于新舊技術之間的轉換成本,逆向標準鎖定就會被打破,技術標準轉而鎖向革命式創新所得的新技術,即順向標準鎖定。
技術標準鎖定既有促進技術創新的正效應,又有阻礙技術創新的負效應;技術創新既受制于技術標準鎖定,又有利于技術標準鎖定的解除。技術標準鎖定與技術創新之間存在兩種反饋機制,一種是消極的負反饋機制;另一種是積極的正反饋機制,消極的負反饋機制加深技術標準鎖定,阻礙技術創新的路徑變革和技術升級;積極的正反饋機制有利于技術標準鎖定的解除,促進技術創新的路徑跨越和路徑創造。何種反饋機制起主導作用既取決于技術標準鎖定的程度,又取決于技術創新的模式。
從本質上來說,技術標準鎖定可以理解為技術創新和技術發展的軌道鎖定;技術標準鎖定的解除伴隨著技術創新和技術發展的軌道躍遷,發生在新舊技術標準之間的革命實質上是新舊技術軌道的替代和躍升。技術標準鎖定與技術創新之間的負反饋機制在很大程度上由于技術標準的鎖定效應過于強大,技術標準鎖定限制了技術創新的方向和路徑,在強鎖定效應的作用下,技術標準的內核即其中的關鍵性核心技術難以被撼動或被替代,技術創新只能順著標準內核技術的軌道連續漸進地進行,囿于現有技術軌道的連續漸進創新一般屬于跟隨模仿創新,跟隨模仿創新使得技術發展沿著標準內核技術軌道所對應的路徑緩慢演進,受網絡效應和自增強機制的影響,這一路徑得以不斷強化并最終導致技術創新的路徑依賴,路徑依賴增加了技術變革的成本和難度,加深了技術標準鎖定。特別是當技術標準最初鎖定的是非最優技術時,負反饋機制下路徑依賴的黏性效應會加劇技術創新的低效率,使技術標準閉鎖在低層次狀態,難以解脫。
技術標準鎖定與技術創新之間的正反饋機制在較大程度上歸功于強勁的自主創新能力及建立于其上的革命式創新。要解除技術標準鎖定,必須打破技術標準鎖定下現有技術軌道的剛性,實現技術的變軌。與跟隨模仿創新對現有技術路徑的依賴不同,自主創新不受現有技術路徑慣性的束縛,自主創新能力越強,技術創新的涌現功能越強,偏離現有技術軌道的技術創新越容易發生,技術軌道轉換的可能性越大。與漸進式創新在既有技術軌道上的技術改進不同,革命式創新是非連續的變軌創新,革命式創新通過路徑跨越和路徑創造兩種途徑引發技術軌道的躍遷。如果新技術的性能或績效有一個低于舊技術的階段,則新技術軌道是通過路徑創造形成的,新技術范式需要經過萌芽期、成長期以后才能超越和替代舊技術范式;如果新技術的性能或績效在起點處就超越了舊技術,則新技術軌道是由路徑跨越而產生的,新技術范式的產生是舊技術范式的漸進式創新累積到一定程度由量變到質變的結果。一旦現有技術標準下的技術軌道和技術范式被突破,新的技術標準就會替代舊的技術標準,原技術標準的“自增強”和網絡效應便為新技術標準的“自增強”和網絡效應所替代。如此過程不斷反復,自主創新和革命式創新不斷推動技術標準的更替升級。
綜上分析,技術標準鎖定和創新惰性之間存在正相關關系,即技術標準鎖定越深,創新惰性越大;創新惰性越大,技術標準鎖定越牢固,此為相互強化;反之,技術標準鎖定程度較低,創新惰性也相對較小;創新惰性越小,越有利于技術標準鎖定的解除,此為相互弱化。技術標準鎖定與技術創新之間的反饋要視技術標準鎖定程度和技術創新強度而定,當技術標準鎖定程度過高時,負反饋機制將起主導作用;當技術創新強度足夠大時,正反饋機制起主導作用。技術標準鎖定、創新惰性合力下的技術創新可以通過圖2來說明。在圖2中“+”代表加深和促進的作用,“++”代表作用力的進一步加強;“—”表示減弱和阻止的作用,“--”代表作用力的進一步減弱。

圖2 技術標準鎖定、創新惰性合力下的技術創新
鑒于技術標準鎖定與創新惰性之間的相互強化關系,當技術標準鎖定與技術創新之間以負反饋關系為主時,標準鎖定與創新惰性的合力會對技術創新產生倍增的負效應。一方面,牢固的標準鎖定使得技術研發不得不遵循現有的技術路徑和技術軌道,“順軌”創新阻礙了技術的更替和超越;另一方面,積極惰性下的技術觀念固化會導致創新的動力和數量不足,消極惰性下的創新行動懈怠會導致不創新或創新的低效率,兩種負力量的同時作用必然對技術創新產生倍增的阻滯作用。此時技術標準、創新惰性和技術創新之間呈現出惡性循環關系。
鑒于技術標準鎖定與創新惰性之間的相互弱化關系,當技術標準鎖定與技術創新之間以正反饋關系為主時,革命式創新會在突破技術標準鎖定的同時克服創新惰性。一方面,革命式創新下的路徑創造和路徑躍遷促成新技術對舊技術的替代或升級,削弱和打破技術標準鎖定;另一方面革命式創新促進技術觀念創新、克服創新懈怠行為,深層次、突破性的變革使得惰性失去滋生的土壤。革命式創新同時作用于技術標準鎖定和創新惰性的結果是兩者都得以弱化,這時在標準鎖定和創新惰性相互弱化關系的作用下,技術標準鎖定、創新惰性和技術創新之間會呈現良性循環關系。
1998年愛立信、諾基亞、摩托羅拉和Psion公司合作成立Symbian公司,1999年Symbian公司推出Symbian OS v5.x操作系統,2000年被譽為智能手機鼻祖的全球第一款Symbian系統手機——愛立信R380正式出售。此后,索尼、三洋、富士通和西門子等相繼取得Symbian系統許可證,Symbian聯盟形成,該聯盟幾乎囊括了當時全球所有著名的手機廠商。2003年Symbian操作系統在歐洲、中東和非洲地區高端手機和掌上電腦市場的份額為57%,在中國坐擁智能手機市場份額的66.6%,Symbian系統成為智能手機操作系統的事實標準。Symbian系統在推出初期,因其集成通信網絡、無線文字、網頁瀏覽、電子郵件等多種功能而具有強大的技術優勢,Symbian系統是擁有行業領先技術的技術標準,在性能更卓越的Android系統出現以前,Symbian對智能手機操作系統的標準鎖定無疑是順向標準鎖定。鎖定于Symbian系統的幾大手機廠商沉迷于Symbian系統的成功和既得市場地位,缺乏突破Symbian系統、研發新系統的精神,只是在Symbian的技術內核下對Symbian系統進行改進和升級式的漸進創新,Symbian OS v5.x到Symbian OS v9.x的創新歷程體現了Symbian聯盟成員以既往成功技術應付未來技術需求的“積極創新惰性”。
2009年智能手機市場上出現性能更卓越的操作系統——Android系統,LG、索尼愛立信、三星電子等手機廠商先后退出Symbian系統轉向Android系統,2010年僅剩諾基亞一家支持Symbian系統,諾基亞固守Symbian系統難以退出的主要原因是龐大的用戶規模和高昂的轉移成本。
從1996年開始,諾基亞手機連續15年占據手機市場份額第一的位置。Gartner發布的數據顯示,2003—2009年諾基亞手機的市場份額在全球手機市場上的占比都在30% ~40%之間,2003年占比為34.8%,2008年達到頂峰逼近40%,2010年諾基亞手機的市場份額在全球的占比雖然跌破30%,降至28.9%,但諾基亞仍以4.6億部的手機銷量而位居各大品牌之首。龐大的用戶規模聚積的網絡效應使得諾基亞難以割舍Symbian系統。
1998年Symbian公司成立時,諾基亞持股數量位居第三;2004年諾基亞收購Psion公司持有的價值約為1.357億英鎊的Symbian公司股權,使其持有的Symbian公司股權達到63.3%。2008年諾基亞全資收購Symbian公司,Symbian成為諾基亞的獨占系統。由此可見,諾基亞在Symbian系統上投入的不僅僅是研發資本,還有比其他手機廠商高得多的股權收購成本,巨額的資本投入使得諾基亞轉向其他智能手機系統的成本昂貴。
Symbian系統缺陷的不斷暴露說明諾基亞公司的技術標準鎖定已經由順向轉為逆向。2007年年初蘋果iOS系統面世,同年11月谷歌Android系統公布,身居智能手機領域頭把交椅的諾基亞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危險,依然死守Symbian系統,并在2008年做出了全資收購Symbian之舉。觸摸屏、多媒體、新操作界面等技術在智能手機中的應用使得Symbian系統的優勢不復存在,在iPhone和Android引領的新變革面前,諾基亞依舊成立了Symbian協會,致力于Symbian開源計劃及Symbian的轉型,這種逆向標準鎖定和創新惰性終結了諾基亞連續15年占據手機市場份額第一的位置,2011年諾基亞智能手機的市場份額與2010年相比下降了19%,遠低于蘋果和三星,退居第三。
在iOS和Android夾擊下,Symbian手機市場份額的急劇下滑,使得諾基亞公司意識到不進行大變革難以挽救市場份額日益萎縮的頹勢,鑒于10多年來應用和升級Symbian系統累積的強大標準鎖定效應,諾基亞決定聯手微軟進行突破式創新。2011年2月諾基亞宣布與微軟達成全球戰略合作伙伴關系,聯合研發Windows Phone新系統,同時決定不再對Symbian系統進行更新。2011年10月,諾基亞發布了與微軟合作的首批Windows Phone手機——Nokia Lumia;2011年12月,諾基亞官方宣布放棄Symbian品牌。2012年3月,微軟和諾基亞聯合注資2400萬美元,用于新Windows Phone程序的研發,并和全球領先的互動娛樂軟件公司EA合作,將多款人氣游戲引進Windows Phone平臺;2012年5月諾基亞宣布徹底放棄繼續開發Symbian系統,取消Symbian Carla的開發。目前,諾基亞已經推出了多款Lumia系列手機,新近推出的Lumia 920與Lumia 820更是搭載了Windows Phone 8系統,引入了多項革命性技術,如PureMotion HD+。在Lumia系列的助力下,諾基亞智能手機的市場份額在美國、歐洲和中國等地開始逐步回升,諾基亞預計最早在2012年底,最遲在2014年將徹底終止對Symbian的所有支持。
革命式創新的“創造性毀滅”是啟動技術標準鎖定與技術創新之間的正反饋以及技術標準鎖定、創新惰性和技術創新之間良性循環的關鍵因素,但革命式創新又不是在任何時候、任何條件下都能成功啟動正反饋和良性循環。在技術標準鎖定初期、標準鎖定效應比較弱、標準的網絡規模還沒有跨越臨界容量的情況下,革命式創新啟動正反饋和良性循環的成功率比較高。然而遺憾的是多數企業在這個時期都看不到被技術標準鎖定的未來風險,它們或主動或被動地沉迷于現有技術標準的成功,體現在創新上就是或積極或消極的惰性,2011年前的諾基亞公司就是如此,1998—2007年諾基亞陷入的是順向標準鎖定及由此引發的“小修小補”式積極創新惰性;2007—2010年諾基亞面對的是逆向標準鎖定和巨大用戶規模導致的難以改變現狀的消極創新惰性。在技術標準鎖定后期、標準鎖定程度很深、標準的網絡規模跨越了臨界容量并愈積愈大時,革命式創新所創造的新技術必須性能足夠卓越才能超越舊技術的網絡效應和新舊技術的轉換成本,革命式創新啟動正反饋和良性循環的成功率大為降低。此時,為突破技術標準鎖定和克服創新惰性,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著手:首先,大力培育和提升自主創新能力,提高革命式創新“創造性毀滅”的力度和強度,創造十倍于乃至幾十倍于舊技術的卓越新技術;其次,與其他企業進行合作,利用聯盟的合力擴大新技術的用戶規模,啟動正反饋;最后,在必要的時候需要政府及相關主管部門采取相應的措施以弱化和突破技術標準鎖定、通過有關標準選擇機制的設計降低新舊技術之間的轉換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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