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櫻頤 苑慧香
摘 要:國學的博大精深,又一次引起了國學熱,除本土外,還波及了全世界。這是中國經濟崛起后的歷史必然。它既是一面官方的文化旗幟,代表了中國人的文化身份,又是一種自然而發的民間文化現象,是過度物質之后的精神需求,又反過來服務于人的精神塑造,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意義。
關鍵詞:國學;張載的國學宗旨;現實價值
中圖分類號:B244.4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2-2589(2013)17-0032-02
一、國學的博大精深
亙古以來生生不息的華夏文明,以其久遠神秘的智慧、獨步天下的文化傳承,令舉世贊嘆不已,引來無數本土及東西學者、文人好奇探究的目光。是誰在千百年的今天,仰觀宇宙,八卦人生?是誰周游列國推行禮樂仁政?是誰開啟智慧大門,唱響百家爭鳴,在文化的長河中留下珠璣寶典?是誰“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奏出“無韻之離騷”?是誰坐盼長江東逝,遙望大漠孤煙?又是誰垂憐眾生,布施圣潔菩提心?又是誰道破宇宙天機,逍遙人生?
五千年中華文化可謂博大精深,對當下人來說,無論是生活、工作抑或高校的學子們,能懷揣一部經典,便開卷受益。正如清代詩人蕭掄謂所言:“人心如良苗,得養乃茲長;苗以泉水灌,心以理義養。”(《讀書有所見作》)在物質生存狀態下,關注一下心靈,涵養身心,通曉“物之所以為物,人之所以為人”①的道理,可謂不唐捐功力。
二、國學熱的背景
當下,海內外的國學熱,那是什么催生的呢?是經濟復興后,全世界的華人,在世界多元文化背景下,對以傳統為內容的本族文化進行的反思、正視、重新定位。這是人們在努力尋找自己的精神家園、民族魂下的文化身份和民族尊嚴之緊迫感下的自然爆發、自覺弘揚和創新發展,屬于當下人的文化渴求。
其實,面對世界文化的多元化,人們內心是既期許著民族的,又期許著世界的。期許著民族的和世界的文化共融與發展,使人類文化趨向一個更加科學、健康、和諧的發展態勢,從而為全人類謀求一個快樂的精神家園。筆者認為這是人類對文化的共同需求。正如翟鴻■教授所言:國學的復興就是要“古代智慧現代化,西方智慧中國化,中西智慧全球化。”它道出了中國文化中“萬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禮記·中庸》)的兼容并蓄精神,精辟地賦予了國學傳承與發展的時代性、開放性和兼容性。
三、學習國學的宗旨
宋代張載說學習國學的宗旨是:“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②它對現實具有不可估量的啟示和指導意義。
第一,“為天地立心”。《尚書》是我國古代最早記錄帝王言行的文獻匯編,其中大量史料體現了“以德配天、敬天愛人、敬德保民”的“德治”思想。商、周時期兩位重要的歷史人物伊尹和周公既是“商周政治統治經驗的系統總結者,也是華夏政治文化的最初傳道者”。伊尹政治思想的核心是“敬天保德”。在《尚書·伊訓》中,他告誡太甲說:“惟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伊尹只是借天之威教育太甲,說明老天爺用降百祥來獎勵作善者,降百殃來懲罰不善者。說的是人在做、天在看,做事要對得起老天爺。這是敬天。再看保德。他說:“天難諶,命靡常。常厥德,保厥位。厥德匪常,九有以亡。”(同上)意思是說老天爺是難以相信的,命運也是靠不住的。唯一有效的辦法就是“眷求一德”,保持天地的精神,以德治國,才能保住王位,否則統治九州的權利就要失去。做事想著天與地,就是在“為天地立心”。
《四書·大學》中說:“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如何明德?——修身。“自天子以至庶人,一是皆以修身為本。”要修養自身只有“為天地立心”,才算“正心”,這是修身的基礎。“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齊,家齊而后國治,國治而后天下平”(同上),這是一切事物通向成功必經之路。這里“修身”是一個人的根本,而本的基礎又是“正心”。張載作為儒學大家,能將學習國學的宗旨總結為“為天地立心”,足見其對古圣先賢的精神理解之透徹。的確,“為天地立心”是一切做人做事的根本,這是古人講的并且應該扎根于每個中國人心里的安身立命的“道”。當下一些干部,如果將“正心、修身、德治”放在自己立身處世的頭等重要位置,并時刻告誡自己,那么貪污、腐敗、瀆職等禍國殃民的現象就不會屢屢發生。
第二,“為生民立命”。《春秋左傳》有“蹇叔哭師”的記載。秦國的大夫杞子,派人向秦國通報說鄭國人讓其掌管他們國都北門的鑰匙,希望悄悄派兵占領他們的國家。秦穆公就此事問蹇叔可否。蹇叔說:分析了勞師伐遠,禍患無窮的道理。秦穆公沒聽,召見了孟明視、西乞術和白乙丙三位將領從東門帶兵出發。蹇叔哭著對他們說:孟明啊,我看著大軍出發,卻看不見他們回來了。又對隨軍的兒子說:晉國人必定在崤山抗擊我軍,我到那收你的尸骨吧。
蹇叔哭師是在“為生民立命”,而秦穆公急欲擴張勢力,利令智昏,不顧大軍生死,作為國君,他不是在“為生民立命””而是草菅人命。后來秦得了天下,因為它不是“為生民立命”,短命也就成了必然。
國學告訴我們:當人心目中沒有權威,就沒有了戒懼,私欲就會急劇膨脹,繼而便會為所欲為,無法無天。回到當下,利令智昏,使得多少人失去了“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的標準和使命。
第三,“為往圣繼絕學”。“半部《論語》治天下”,且不說《論語》里“仁、義、禮、智、信”思想,僅僅一個“孝文化”,就影響中國人幾千年。
對父母怎樣才算孝?孔子說:“今之孝者,是謂能養。至于犬馬,皆能有養;不敬何以別乎?”(《論語·為政篇二·子游問孝》)“孝”與“敬”分不開,平時說的“孝敬、孝敬”就是此意。《弟子規》說:“父母呼應勿緩,父母命行勿懶,父母教須敬聽,父母責須順承”,對父母來說,給他們多少錢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理解和尊敬他們。
《孝經》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珍惜、愛護父母給我們的生命,從愛護我們身體發膚開始。當下一些人的文身、美容美體手術以及因為人與人之間暫時的不理解,而大打出手逞“匹夫之勇”而傷筋動骨等等現象,稱不上是孝。《論語·學而篇第一》里子夏說:“賢賢易色。侍父母,能竭其力。”對待父母,不在事情的大小錢財的多寡,而在“勿以善小而不為”①,只要我們誠心盡己所能就夠了。《孝經》里有《庶民篇》,說到普通百姓的孝,它說:“故自天子以至庶人,孝無終始,而患不及者,未之有也。”孟子說:“為長者折枝”,“是不為也”,“非為不能也”(《孟子·梁惠王上》)。中國人講“百善孝為先”。“孝者,德之本也”,一個對自己父母都不能孝敬的人,何談其他社會公德,又何談有和諧的人際關系呢?我們常說“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其實,最報不了的是父母的恩情。孔子說:“父母之年,不可不知”(《論語·里仁》),就是大家平日里說的“行孝不能等”。2013年春季的“青歌賽”上,將歌曲《白發親娘》和《我的老父親》列入民族唱法的選手必唱曲目,不難看出是這種情感的時代呼喚。
誰會不愿意讓好的東西為我所用?只是我們身邊讓人眼花繚亂的東西太多,浮躁的環境快淹沒了我們,來不及思考自己到底需要什么。國學的悄然復興,到現在的越來越熱,說明了一個問題,即在過度物質之后,人們開始向內求。國學的復興正合了人們久旱逢甘露的精神需求。
對國學的繼承,就是在“為往圣繼絕學”。我們知道,德行的養成會在今后的立身處世中變成行為的自覺。所以,對國學中的這些精華,很好地學以致用,涵養我們的身心,無論對己、對家庭、對身邊的人乃至對社會,都將受益,我們會成為一位受人尊敬的人。常言道“知足者富,人敬者貴。”
第四,“為萬世開太平”。當年子路問老師的志向,孔子說:“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懷之。”(《論語·公冶長》)孔子的志向與《禮記·禮運·大同篇》“大同”精神是一脈相承的,孟子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孟子·梁惠王上》)也是這種精神的再現。它不僅是華夏人的追求,人類發展所訴求的理想狀態不正是如此嗎?有誰不希望全天下的老人都能安享老年?有誰不希望朋友信任自己?又有誰不希望天下大同呢?繼承并將這些精神付諸我們的行動,就是在為“萬世開太平”,每個人都責無旁貸。
以上,通過對幾本國學經典片段的引述,闡釋了張載為我們總結的學習“國學宗旨”的深刻含義及其對當下人的啟示。這里引用當代著名學者龔鵬程老先生在《國學入門》一書中談他對國學的感受,來結束全文。龔鵬程先生說:我與國學“一方面是應時代之需;一方面是消個人之業。國學是我的緣,也是我的業;是我的力,一切力量的來源;也是我的愿,愿昌明其學于天下。”先生看到了國學是時代之需,愿意將其昌明于天下,筆者也借此文希冀當下之人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