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法語歌詞的文體特征

李 靜

淺析法語歌詞的文體特征

李 靜

隨著社會的發展，流行文化的價值判斷越來越得到寬容與認可，其影響力在社會生活中越來越強。流行歌曲作為流行文化的代表必然有其獨特的研究價值，這種價值是統一的，無文化、語言之界限。本文基于現代文體學理論，試從音、詞、句的角度對法文歌詞予以簡要分析，揭示法語歌詞獨特的文體特征。

法文流行歌曲；歌詞；文體特征

李靜/曲阜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法語教研室助教，碩士（山東曲阜 273165）。

音樂是人類共同的語言，它可以超越母語的溝通障礙，乃至文化間的碰撞沖突；狹義上看，樂曲的“五音”能夠刻畫歌唱者的性格及行為，《晉書·樂志》云：“是以聞其宮聲、使人溫良而寬大；聞其商聲，使人方廉而好義；聞其角聲，使人傾隱而仁愛；聞其徵聲，使人樂養而好使；聞其羽聲，使人恭儉而好禮。”音樂在當下最普遍的表現形式就是流行歌曲。廣泛涉獵法語流行歌曲后，會發現它們旋律優美、用詞簡易、句法獨特，這也就啟發筆者嘗試從文體學的角度去探索它們獨特的文體特征。

法語文體學就是研究如何適應情境、遣詞造句、借以表情達意的學問[1]，它的特點就是“有目的地選擇”；任務在于研究、分析語言要素（語音、語法、詞匯）的文體特征或文體價值（包括表達性和功能性兩個方面），建立語言要素的文體體系，從而有助于提高說話人或作者為了達到文體目的而對語言要素進行選擇、運用和組合的能力，以及聽話人或閱讀者對各種文體的鑒別和欣賞能力。作為語言的一種變體，對流行音樂歌詞的研究也是語言學習的重要方面。

筆者以兩首膾炙人口的法語歌曲Donne-moi le temps和Papillon為例，基于現代文體學理論，簡要分析法文歌詞在音系、詞匯、句法三方面的特點。

一、音系特征

連音、聯誦和省音是法語語音的三大特點，法語本身有著很強的節奏性，受著音節規則的限制，這些特點延伸至法語歌詞創作之后，發揮了它們更加強大的功能。

例如，Tellement de gens veulent tellement être aimés Pour se donner peuvent tout abandonner Tellement d'erreurs qu'on pourrait s'éviter

首句中最后兩個單詞出現的就是連音現象，第二句后兩個單詞之間出現的則是聯誦，包括第三句中的省音，語音上的縮約形式是法語流行歌曲更加簡便易唱，省音及連音常常可以滿足歌曲對節奏、節拍的需要，這三大語音特點賦予法語極強的樂曲性，使歌詞更加婉轉靈動、優美動聽。

位置相鄰或相近的兩個及以上的實詞具有相同或相似的發音才可形成某種語音模式。這一特點在歌詞創作中尤為突出，從美學方面講，它不僅可以通過沉醉聽眾的耳朵來滿足其審美需求，也是巧妙利用搭建文字間的聯系來取得強調某種情感的手段。

諧音也叫做假韻或輔音押韻，是一種半押韻，指尾輔音相同但是輔音前面的元音不同。[2]法語歌詞中，諧音隨處可見，此種語音模式在相關詞匯間建立聯系，演唱起來可以收獲獨特的音效，使聽眾感受與眾不同的聽覺美感，從聽覺的享受升華至情感的共鳴，必然會給聽眾留下深刻的審美印象。

例如，Y'a pas d'amour au hasard ou qui arrive trop tard J'apprendrai le temps d'attendre

很明顯，三句歌詞的尾輔音都是[r]，不同的是輔音之前的元音音素分別為[a]、[a]、[?]，這就是諧音現象在歌詞中的運用，詞尾音節相近的三個詞很容易會被聽眾聯系到一起，hasard，tard，attendre之間構建的語音模式明晰了這首歌所傳唱的主題就是等待那份遲來的愛戀。

半諧音即準押韻，是指相同的重度元音重復出現在詞句中，但結尾的輔音卻不盡相同。眾所周知，元音誦讀起來響亮、悅耳，因而可以利用它們使聲音達到和諧，并且可以增強歌詞的力量與厚重感。此外，半諧音還可凸顯歌曲的節奏感，在聽覺盛宴之下激發聽眾主動領悟歌詞的隱含意義，以期最終達到情感共鳴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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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Est-ce que nos peurs valent à ce point la peine Pour exiger aussi peu de nous même.

這三句歌詞中，不斷重復出現重度元音[ε]、[?]，而句末的輔音分別為[l],[n],[m]，顯然符合這種半諧音語音模式。而且歌詞吟唱起來元音質感十足，很容易讓聽眾或歌者融入到這幾句歌詞深沉的悲切之中，體會歌詞營造出的言語意境。

二、詞匯特征

從詞匯方面入手，法語流行歌曲更傾向于大量使用簡單詞匯、常用詞匯、口語和俗語等特點。

為了便于理解和記憶，詞作者在創作過程中選取結構簡單的詞匯，即單音節或雙音節詞，而多音節詞的使用只占很小比重。 法語流行歌曲的歌詞大多是詞作者對自己情感的抒發，我們常常用我們腦子中的長詞來闡述我們的觀點，而用我們心中的短小詞來抒發我們的情感[3]。所以，結構短小的詞匯更易被選用于歌詞表達之中，筆者所選實例均可證明以上觀點。

短小的詞匯的確是歌詞創作中的寵兒，但使用頻率較高的常用詞和具體詞同樣會受到詞作家的青睞。例如在Papillon這首歌曲中，名詞poules,?ufs,amoureux,pigeons,fleurs等都是人們耳熟能詳的常用詞和具體詞。它們共同為聽眾勾勒出一幅生動連續輕快的、富有生活氣息的畫面，形象且便于記憶，同時也拉近了歌者和聽者之間的距離。

與正式語體不同，歌詞創作在選詞層面更傾向于使用便于吟唱的口語詞匯。這一特點在法語流行歌曲中的主要表現形式有口語詞項與動詞詞組。

例 如 ，Pourquoi le feu br?le le bois? C'est pour bien réchauffer nos coeurs. ?a t'a plu,le petit voyage? Ah oui beaucoup!Je peux te demander quelque chose?Quoi encore?On continue mais cette fois-ci c'est toi qui chantes.Pas question.S'il te plait.Non,mais non.Allez,c'est le dernier cou-plet.

三、句法特征

歌詞創作，應看作是為達到情感上的宣泄而使敘述語言產生特殊變化的結果。在法語語言環境下，法文歌詞編寫在句法層面上同樣具備獨特的文體特征。

首先，使用短句。一般來講，長句是精心布設來表達復雜情感的方式；而短句則是不假思索的情感外露，因而相較于長句表達，短句的使用更能向聽眾傳達出創作者真摯的切身感受及心靈共鳴，使歌詞達到靈巧傳神的藝術效果。再者，若要達到大范圍流行傳唱的目的，歌詞必須簡單易懂，這一過程中，短句表達發揮著無可替代的作用。文中所舉范例均可體現這一文體特點。

其次，使用問句。例如，Papillon Pourquoi les poules pondent des oeufs?Pour que les oeufs fassent des poules.Pourquoi les amoureux s'embrassent? C'estpourque les pigeons roucoulent.

Donne-moi le tempsEst-ce que nos peurs valent à ce point la peine?Pour exiger aussi peu de nous même.

在吟唱中使用疑問，仿佛用歌聲訴說的人正在與聽眾進行面對面的交流，營造出某種虛幻卻顯親密的氛圍。在聆聽過程中，聽眾的注意力被牢牢抓住，好奇心被深深激起，在歌詞吟唱完之后，雙方的情感及心靈均達到無限的共鳴。

第三，使用祈使句。法語中的祈使句又為命令式，但其使用絕不僅限于發號施令，更多祈使句是出現在訴諸請求或表達愿望等抒發個人感情的語境中。因此，歌詞中祈使句的使用同樣是為達到這一情感的要求。例如：Donne-moi le temps Donne-moi le temps d'apprendre ce qu'il faut apprendre Donne-moi le temps d'avancer comme je le ressensDonnons nous la peine de se découvrir,se conna?tre Je ne laisserai pas l'amour au hasard ni qu'il soit trop tard

經過以上對法語歌詞文體特征的簡要分析可以看出，作為為吟唱而書寫的語言變體，法語流行歌曲的歌詞在音系、詞匯和句法層面都具有其獨特的文體特征。省音、連音與聯誦的頻頻出現以及多種語音模式的充分利用成就了其在音系層面上的獨到之處；在詞匯層面，法文流行歌曲使用大量簡單詞、常用詞、具體詞、口語詞和俗語；而句法上的文體特征則多體現在短句、問句和祈使句的大量運用。總而言之，歌詞創作過程中表述手段千變萬化，但目的是唯一的——讓聽眾與歌者最終達到情感與心靈上的共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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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fuchs et P.Le Goffie,Les Linguistes contemporaines,Paris,Hachette,2000

[2]F.de Saussure,Cours de Linguistique générale,Payot,Paris,1995

[3]Roland Barthes,?léments de sémiologie,Paris,Le Seuil,1966[4]陳望道.修辭學發凡[M].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08

[5]方仁杰.法語實用文體與練習[M].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2

[6]劉世生，朱瑞青.文體學概論[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6

[7]薛漢榮.英語語體入門[M].西安：西安交通大學出版社，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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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1-6531（2013）16-0041-01

責任編輯：賀春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