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志華
托爾斯泰在《戰爭與和平》中體現的人道主義和博愛精神
任志華
《戰爭與和平》這一部享譽全球,驚世駭俗的藝術巨作是在俄國的作家、世界級的“大文豪”——列夫·托爾斯泰的筆下誕生的,是世界文學史上一部不朽的藝術巨作。本文賞析并討論列夫·托爾斯泰在《戰爭與和平》中對人道主義的表達和博愛精神的體現,同時從另一個角度進一步分析列夫·托爾斯泰在這本歷史巨著中所要表達的內容。
《戰爭與和平》;列夫·托爾斯泰;人道主義思想;博愛精神;賞析
任志華/山西省大同煤炭職業技術學院助教(山西大同 037003)。
列夫·托爾斯泰生活在一個戰爭不斷的帝國主義形成時代,當時的戰爭是世界范圍的,絕大部分的人都在遭受著戰爭的迫害。列夫·托爾斯泰作為一位極度關心社會和人類命運的偉大藝術家,思想家,政治家。自然很關心戰爭與和平問題,因此他創作了這本《戰爭與和平》,而小說里的人物性格特點以及生活背景都源于生活,生活就是他創作的源泉。
其實列夫托爾斯泰的生活環境并不糟糕,相反,他出身在一個貴族家庭,而且是一個較上層的軍事貴族家庭,他的家族世代都是頗有聲望的。而作為典型軍事家庭的一員,自然會受到感染,這對他性格與思想的形成有很大的影響。《戰爭與和平》并不是托爾斯泰第一部描寫戰爭的書籍,早在短篇小說《襲擊》中,青年托爾斯泰就已經將自己與社會戰爭緊緊地連在了一起。
《戰爭與和平》雖然是一部描寫十九世紀初俄國人民反對拿破侖入侵的衛國戰爭的小說,但它的內容中所體現的人道主義與博愛精神一樣在影響著大家。
由于我國文學界對列夫·托爾斯泰的文學鑒賞存在著很大的爭議,因此在人道主義思想上的評價也褒貶不一,如果想要進一步了解人道主義思想,就必須首先搞清楚什么是人道主義。
“人道主義”起源于拉丁文humanistas,由于中國博大精深的語言文化,在解釋“人道主義”這一詞時也出現了很多的爭議。《新大英百科全書》(1974年第15版)解釋說:“人道主義就是把任何人的價值置于首位的觀念,常常被視為文藝復興的主題。”
而在《蘇聯大百科全書》(1972年版)中,人道主義意為,“隨著歷史的發展而不斷變化著的一種思想體系,這個體系承認人本身的價值,承認有自由、幸福以及發揮和表現自己才能的權力。”不同的解釋還有很多,從上面這些解釋來看,每個國家甚至每一個人對人道主義的看法都不相同。
列夫·托爾斯泰的人道主義思想,不單單簡單的體現在他的文學作品中,而是在他生活中的點點滴滴,都表現著他對社會平民的關心與憐愛。除了文學作品的書寫,托爾斯泰還有很多理論著作,如《論生命》、《論饑荒》、《懺悔錄》、《上帝就在你們心中》等等。只從題目來看,就能清楚的發現托爾斯泰對平民生活的關心,雖然自己是一個“富人家的孩子”,但依然是從心底里與那些貧窮的人感同身受,希望能夠用一己之力幫助到那些需要幫助的人。托爾斯泰的人道主義思想相當完整而且富有個人色彩。賽亞·柏林曾說過:“托爾斯泰‘不是敬慕西方的激進知識分子;他不是斯拉夫主義者,易言之,他不是基督教君主政體與民族主義君主政體的信徒……他也像那些激進人士,素來譴責政治壓迫、武斷暴力、經濟剝削,以及一切在人間制造與維持不平等之事。但是,‘西化’眼光的其余部分——知識階層意識形態之核心,注入凌掩一切的公民責任感,以自然科學為所有真理法門的信念,對社會改革與政治改革、民主、物質進步、世俗主義的信念,這團著名的混合物,托爾斯泰早年率直拒訴。他相信個人自由,而且的確也相信進步,不過,是在他自己的奇特層次上相信。他鄙視自由主義者與社會主義者,更痛恨他當代的右翼黨派。”
在18、19世紀之間,由于俄國的政治變動,托爾斯泰對那些處在社會底層的人給予了極大的同情,同時也對當時的專制制度和封建農奴制度深惡痛絕,認為這個世界極其不公平,列夫·托爾斯泰的另一部著作——《復活》就充分表達出了對社會底層的同情與對俄國封建制度的不滿。
《戰爭與和平》除了清晰地體現了托爾斯泰對于戰爭的看法外,還全面地體現了托爾斯泰的人道主義思想。托爾斯泰在這部作品中,在表達對戰爭的不滿的同時,從人物的刻畫和人物的命運上,描寫對人道主義的贊揚;而作為虔誠的說教者,他又強烈的地宣傳“不要用暴力和邪惡抗爭”和“道德上的自我改善”等博愛主張。列夫·托爾斯泰的每一句強烈的抗議或者虔誠的說教,都是來自于真心,都是站在貧民的角度上,去關心他們,同情他們。
隨著作者創作構思的不斷變化,托爾斯泰在《戰爭與和平》當中便體現了鮮明的立場,滿懷著對社會人民的同情與關愛,雖然描寫的不是農民生活,但是在描寫戰爭與主人公安德烈之外,作者也塑造了很多其他的“悲慘”人物,來表達自己對他們的同情。這一切凸顯了托爾斯泰“被侮辱與被損害者”的人道主義思想。雖然故事發生在貴族階層,但很明顯,受迫害的絕不只是小說里的貴族,受到戰爭迫害的也不只是主人公安德烈,而是千百萬勞動人民。
托爾斯泰在《戰爭與和平》中對女性的描寫,同樣深刻體現了他對社會弱者的同情與憐憫。最出彩的是海倫和娜塔莎兩個人物塑造。作品中的海倫是一位美麗的婦女,而作者將海倫塑造成了一個勾引男人,貪圖享樂,追求自己“肉欲”的滿足的一個風情萬種的美麗女人。但最后的她因為同時愛上兩個人,但又無法同時和兩個男人在一起而得心絞痛病死。這是托爾斯泰賦予她的一個戲劇性的結局。海倫這個邪惡淫蕩的女人,正認同了托爾斯泰的“道德的自我完善”,他認為這個人物的不完美,完全是因為社會因素造成的,因為社會的復雜多樣,才使得有些人變成了令人唾棄的樣子,所以人應該學會自我完善,而不受社會的束縛。海倫角色的塑造體現了托爾斯泰的宗教的觀念,他認為“靈魂”與“肉體”的矛盾是道德問題的根源。正是由于托爾斯泰看過了太多因為肉體的欲望而遭遇不幸的事件發生,因此,他希望能夠通過文章對人物的刻畫和對人物最后悲慘命運的描寫,來警示更多的人要戰勝肉體上的欲望,走向更高尚的人生境界,自我完善,自我救贖,擺脫社會帶來的不良影響。海倫最后因感情而臥病不起的結局更像是一種贖罪的過程,這更加加深了對人們的警醒。這就是托爾斯泰人道主義的體現。
另一位女主人公——娜塔莎與海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娜塔莎身上有著俄羅斯特有的民族氣質與活力,她能歌善舞,文武雙全,熱愛打獵騎馬,熱愛唱歌跳舞,同時充滿著同情心,足夠的熱愛國家,平易近人。娜塔莎就是托爾斯泰理想中的完美女性。娜塔莎其實也是一個不幸的角色,雖然有著十分吸引人的氣質與個性,但在結婚后,就完全被男權主義馴服了,只是在做一位賢妻良母,完全不去想別的事情。對于女權來說,這就是一種屈服,一種擺脫不了的不幸。但對于男性來說,娜塔莎就是他們心中最理想的人選,但經過我們的仔細分析會發現,娜塔莎是男權主義者對女性的看法與期望。他們只是希望女性能夠像是被自己關在籠子中被馴服的寵物一樣,只需要關心家庭,相夫教子,溫柔成性就夠了,完全“不需要”自己的自由。雖然作者并沒有直接說明,但這鮮明的角色塑造正是體現了作者對女性的同情與理解,這正是在女性方面的人道主義。作者希望通過對女性的詳細描寫,來呼吁大家尊重女性,理解女性,同時在一定程度上,作者也表達了對強烈的男權主義的不滿,作者希望社會能對性別有個正確的理解,消除性別歧視,倡導女權自由。這難道不是作者對于女性的人道主義體現嗎?
托爾斯泰的人道主義核心是博愛精神,在《戰爭與和平》中,作者通過最后對每個人命運的描寫,表現出了他的人道主義博愛精神。比如上述的海倫,她是可以說是一個遭人唾棄的角色,行為放蕩,不檢點,因此,她的命運也是悲慘的,始終沒有逃離慘死的命運。但最后作者為她塑造的因為男人的選擇而臥床不起的情節就是她自我救贖的一種表現,同時體現了作者的人道主義博愛精神——每個人都有反省救贖的機會,不會因為這個人品行是否惡劣而失去這個權利。這也是托爾斯泰認為的道德的自我完善。他認為,人向上帝靠近的過程,也是一個自我完善的過程,而每個人,即使是罪人,動物性已經遮蓋了上帝性的人,也是有資格進行道德的自我完善。他說:“按基督的學說來看,真正的生命在于最大限度地接近每一個人在內心發現并意識到的天國的完美,在于越來越接近自己的意志同上帝的意志的融合。”而對于娜塔莎來說,即使是一個男性心中的完美女性的形象,也充斥著作者對她的無限同情,雖然娜塔莎的命運不算糟糕,但因為婚姻而成為一個受生活左右的,失去女性享受生活權益的命運,同樣使人們同情,也同樣表達了托爾斯泰的人道主義博愛精神。托爾斯泰在對人物塑造的同時,抒發了尊重女性權力的呼吁,希望能夠感染更多的人來關注女權,消除社會性別歧視。
托爾斯泰在1853年的日記中寫道:“讀書,尤其是純文學的書一定要把主要的注意力放在該作品中所表現的作者的性格上。”高爾基曾回憶說:“我總覺得托爾斯泰對文學不太感興趣,反而對文學家個人很感興趣。”這就充分體現了托爾斯泰對人物性格的重視。他認為文學里的每一個人物刻畫都是有“模板”的,都是社會生活中某些人、某群人細微特點的體現。因此在讀托爾斯泰的《戰爭與和平》時,不能單單地從文章內分析,也要先考慮到托爾斯泰的性格,了解托爾斯泰的信仰,才能真正了解他想表達的是哪一個觀點。再從人物性格特點入手,觀察、了解作品中的表達特點,再結合托爾斯泰的“思想”,才能真正讀透托爾斯泰的作品,才能讀懂托爾斯泰本人。在世界文學中,“巨人”列夫·托爾斯泰的《戰爭與和平》被高爾基評為“十九世紀世界文學的最偉大的作品”,正如高爾基所說,直至現在,也很少能有哪一位作家的作品能夠與列夫·托爾斯泰的《戰爭與和平》相提并論。
:
[1][英]喬·艾略特等.小說的藝術[C].張玲,譯.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1999
[2]托爾斯泰.戰爭與和平[M].張捷,譯.譯林出版社,2003
[3]俄國作家批評家論列夫·托爾斯泰[C].倪蕊琴等,譯.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2
[4]福樓拜等.歐美作家論列夫·托爾斯泰[C].譚立德等,譯.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3
I206
A
1671-6531(2013)16-0026-02
責任編輯:賀春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