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老友記》幽默言語翻譯的綜合研究

吳 宏

（信陽農林學院，河南 信陽 464000）

一、幽默語言翻譯需求

隨著媒體技術的不斷發展，跨國文化交流現象在日常生活中越來越常見，對于人們來說，頻繁接觸日韓文化、歐美文化已經成為了一種不可阻擋的潮流。近些年，我國引進的外國電視劇、綜藝節目、電影等數量越來越多，作為文化溝通的一種重要方式，字幕翻譯在這個過程中的地位愈發重要，已經成為了跨文化交流能夠成功與否的一個重要指標。現在學界對于字幕翻譯的研究相對于目前文化市場的火爆現象來說，還是有些捉襟見肘的，尤其是字幕中幽默語言的翻譯，其水平、質量都有待提升。幽默文化本身因地域差異、民族差異等，呈現出多樣的復雜性，而且其翻譯跨越多種文化背景、多種學科，高水平的幽默語言字幕翻譯更是難上加難。從一些成功的案例來看，其最終的成功是多種因素共同作用下的結果。對源語言幽默度、幽默點的把握是必要基礎，除此之外，還要緊緊圍繞翻譯目的和觀眾需求，根據實際語境和文化需求進行二次藝術加工，這樣才能達到最佳的幽默翻譯效果。

以風靡一百多個國家、播放時間長達十年之久的美國著名情景喜劇《老友記》來說，其本身獨特而詼諧的人物對白將“美式”幽默發揮得淋漓盡致，尤其是翻譯到中國以后，受到了廣大群眾的喜愛。論文從這部情景喜劇幽默字幕翻譯的角度出發，以網絡上FS字幕組提供和制作的字幕作為翻譯研究對象，對其幽默語言進行探究，看其藝術加工處理后的結果是否達到了原本的幽默，實現了娛樂觀眾的目的。

二、影響幽默語言翻譯的因素

所謂幽默，源于英文humor的譯音，是一種人們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情趣，也是改善人們心情、娛樂大眾的一種主要手段。好的幽默，用呂光旦先生的話來說，首先是要能夠令人發笑，如果沒有這種最基礎的效果，那么也就不能稱之為幽默了。《老友記》作為一部風靡全球長達十年之久的情景喜劇，其最大的成功要素就在于趣味盎然的各種幽默語言、幽默場景。在組成了故事主體的六個主角中，認真、古板而又專情的羅斯，控制欲強且又爭強好勝的莫妮卡，傻乎乎卻又天真可愛的喬伊，行事古怪的菲比，不諳世事的千金小姐瑞秋，喜歡講冷笑話的錢德勒，這六個人各自獨特的個性以及相互之間的趣味互動演繹成功地讓我們感受到了何為真正的“美式”幽默，令人忍俊不禁、捧腹大笑的場景多不勝數，這也是這部劇活躍多年卻依舊能夠擁有旺盛生命力的關鍵原因。

影響幽默語言翻譯的除了其本身所具有的能夠令人發笑的功能之外，還有幽默本身區別于其他娛樂方式的含蓄性與民族性。從含蓄性的角度來看，幽默首先并不是一種直接又直觀地傳達笑點的方式，它以委婉而含蓄的方式揭露生活中或者事件中的一些乖謬、不合情理之處，語言手段多種多樣，在引人發笑的同時，卻又具備一定程度的讓人思考回味的空間，這也是人們為什么在感受到這些幽默之后，沒有像其他一些娛樂性搞笑活動立即拋到腦后的原因。所以，從含蓄性這個角度來看，翻譯工作要想在譯出原作可笑性的基礎上，還能保留幽默的含蓄性，就需要相當程度的努力。譯者對于原作語言、文化背景的了解水平以及本身對于幽默的領悟力，都會影響對其的駕馭能力。民族性則相對簡單、直觀一些，歐美文化與中國文化的不同隨處可見，很多《老友記》中表達幽默的方式、使用的幽默語言或諺語對于國人來說其實都是很難理解的，這種文化背景下帶有民族特色的特殊性，如果沒有一定程度的文化了解，是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做到幽默的藝術化重現的，所以，民族文化上的差異，也是翻譯工作中要面臨的重要難題。《老友記》有豐富多彩的語言、各式各樣的幽默，想要重現其幽默水平，就需要采取不同的翻譯方法，當然，不可避免地會存在一些誤譯的現象。下面我們以FS字幕組翻譯的一些幽默案例為范本進行分析。

三、《老友記》幽默語言翻譯案例分析

《老友記》中的幽默大致主要有三類：一類是依靠情節造就的情節類幽默，一類是依靠語言手段實現的幽默，包括詞不達意、詞義模糊、詞義替換等，一類是根植于美國特定文化背景與風俗下形成的常識類幽默，包括風土人情、民族特點、文化習俗等，這類幽默也是最難翻譯的，對于中國觀眾來說，在理解其幽默度上也是最困難的。下面我們將分別分析一下這些案例的翻譯。

1.情節類幽默

情節類幽默本身的幽默因素并不多，主要是靠人物推動情節展開而觸發各種幽默，在不同的情境氛圍中，相同的事件則會展現出不一樣的角度，由此形成一種令觀眾會心一笑的幽默。這種幽默相對來說翻譯難度不高，大多數只要鋪排好情節，采用直譯即可。以劇中Joey的一次艷遇為例：Joey比較花心，看到美貌女士總會想要搭訕套近乎，有一次他在街角遇到了一位漂亮的女士，兩人互有好感，他為了拉近兩人關系，就問道：You smellgreattonight.What’reyouwearing?(你今晚聞起來妙極了，你身上擦的是什么香水？)這位女士對Joey也有好感，于是將計就計，把Joey的問題當作“你今晚穿什么？”回答說“什么也沒穿”（wearing在英語里有穿衣服的意思），這種默契的、心照不宣的情節幽默成功將兩人的關系拉近，可以說是以情景取勝的幽默語言的范例運用。像這種案例，一般在語言表達及風格變異上較少，更多的是使用尋常表達結構以及情節之間的特殊來實現幽默效果，對于翻譯來說，難度不大，且容易掌握。然后以Ross和Joey的一次對話為例：Ross為了向Rachel示愛，將其約到陽臺上，Joey自告奮勇要幫忙，Ross則以非常嚴肅的口吻回了一句：Youcomeouthere.You’readeadmam.（如果你敢來當電燈泡，你就死定了。）這句話本意是希望Joey不要來打擾自己告白，按原文的意思，如果直譯的話就是“如果你出來，你就死定了”，看起來既有些上下連接不順，詞義模糊，同時也影響觀眾對其的理解，而字幕組所翻譯的那句話，以電燈泡這個國人耳熟能詳的詞語為依托，將原句所要表達的情節意境更好地展現了出來，可以說是妙用。

2.詞義類幽默

詞義類幽默比較常見，包括中文之中也有許多，而《老友記》中的詞義類幽默，如果不能成功翻譯，對于理解者來說，等于完全不能理解其中的笑點何在。以Rachel和Ross的一次對話為例：當時二人正在鬧分手，Rachel想要分，Ross則極力挽回，結果出現了以下對話，Rachel：Acceptthat.（接受事實吧。）Ross:Exceptwhat?（除非什么？）Rachel希望Ross接受事實，而Ross則聽成除非什么，以為挽回有望，這種音形上的相似所造就的小幽默可以說非常有趣。再比如同一個詞的不同義妙用，Joey：Iaskedyouandyousaiditwasokay.(菲比，我問過你而你也同意了。)Phoebe：Alright，well，maybenowit's notokay.(也許現在不同意了。)Joe：Okay，well，maybe nowI'mnotokaywithitnotbeingokay.(也許我對于你的不同意也不同意了。)三句話中六個okay產生了六種意思與效果，可以說，同一個詞的不同語境下的妙用被發揮到了極致，每一層意思都很獨特。但是在翻譯中，想要將這種詞義妙用的效果表達出來則有了一定的難度，雖然以上翻譯看起來意思正確，但是卻沒有原文那種經典的幽默感。這種翻譯障礙影響了幽默度，同時也壓縮了觀者的回味空間。

3.文化背景類幽默

背景類幽默可以說是《老友記》里最難翻譯也最難體現的一種幽默了，這些幽默根植于美國本土的特殊文化背景與人文風俗下，如果譯者對于美國文化了解不夠深入，采取直譯，就會讓觀者云里霧里，出現劇情銜接上的困難，以及幽默度的喪失等問題。以Joey在咖啡館巧遇前女友Angela為例：兩人分手之后很久不見，Angela好似已經忘記了Joey，Joey為了重新認識Angela，所以決定上前搭訕，在上去之前，為了緩解緊張，顯得不那么焦急，他接連數了三下“OneMississippi，twoMississippi，threeMississippi（一個密西西比，兩個密西西比，三個密西西比）”，對于國內觀眾來說，數這三下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如果譯者了解美國文化的話，那么在翻譯時就可以為觀者加上備注“這是美國橄欖球運動員開球之前的數數方法”，增強觀者對于Joey此時心態的理解，也能體會到Joey這個舉動背后的幽默點在哪里。像背景類幽默，譯者要么水平高超，可以完全藝術化為本國語言中的一些特點，要么在直譯加工的基礎之下提供一些背景備注，雖然繁瑣一些，但是對于提升翻譯水平的幽默度有著一定程度的輔助作用。

《老友記》如此受歡迎，除了它尊重真實生活，將各種幽默以生活化的方式展現給觀眾之外，更重要的是它具備消費良品的素質，在不斷的笑聲中讓我們看到、感受到形形色色人物在接觸中產生的情感、原則、禮儀、地位等矛盾，在快樂著的同時不斷引人思考關于親情、愛情、友情的一切。對于《老友記》的翻譯有很多版本，其中也存在著許多誤翻現象，影響觀者對其幽默文化的理解。從這個角度出發，研究各個譯本之間的優劣，互相借鑒學習，對于實現互補下翻譯水平的提升有著重要意義，同時也能在中外文化頻繁交流的情形下為觀者提供更多翻譯質量更高、更好的優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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