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概述了認同理論的基本框架,梳理了認同理論的脈絡,并在認同理論的觀照下,闡釋了民族認同理論的客觀性、主觀性及多樣性,提出了民族認同的雙面性,即一方面確定人的民族歸屬感,另一方面又會導致各民族之間的隔閡,作為研究者要合理的認識民族認同,為世界和平協作做出貢獻。
【關鍵詞】認同理論 民族認同
【基金項目】本論文為2013年度湖北省教育廳人文社科項目少數民族跨文化外語教育與民族認同關系研究成果之一。
【中圖分類號】G6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3089(2013)03-0001-02
漢語中的認同概念主要來自英文Identity一詞的翻譯,英文Identity的基本內涵是人們的身份,因此認同主要體現為“我是誰”等確定身份的問題。而民族認同的基本內涵也即人們的民族身份,回答“我們屬于哪一民族”之類人們依靠所在的民族來確定自身身份等問題。認同問題具備客觀性、主觀性以及多樣性。
自我身份歸屬是人們內心的一種心理活動,具有主觀性,但人們確定自身身份必須依靠客觀世界,認同也具有客觀性。認同是一系列客觀存在的社會實踐與社會機構反映在人們內心之中的一種主觀狀態,要認識認同這種人們內心之中的主觀狀態,必須把客觀世界聯系起來。在對于認同概念的解析中,當今德國歷史學家約恩·呂森就認為,認同是人們的一種心理意識[1]。而當代德國著名哲學家哈貝馬斯也認為,認同關系著人們的心性[2]。其中民族認同也首先是人們的一種主觀心理活動,其也體現為是人們的民族身份意識。雖說民族認同是一種主觀行為,但是人們的認同不是在真空中發生的,而是發生在一個已經存在著的客觀世界之中。
所謂民族認同,是指“社會成員對自己民族歸屬的認知和情感依附”[3],民族認同包括三個重要層面:民族認同首先是人們對特定日常生活的理解,其次是互動的歷史過程,最后是象征的或話語符號。民族并不簡單的等同于疆土和種族,它更多的呈現為同一語言、歷史和文化所構建的“想象的共同體”,由特定的話語體系或象征符號維系起來。民族認同是民族構建中的精神的、心理的和內在的核心部分。特定的民族個體通過語言文化來獲得民族歸屬感和認同感。在民族認同問題的研究中,民族被概括為“想象的共同體”。這一想象的共同體存在于民族成員具有共同的意愿、情感以及責任意識等內心活動。民族認同也首先體現為群體中的個體彼此認可,以及對本民族的熱愛與忠誠,以及民族成員彼此之間的親切與友愛等心理情感。盡管民族成員之間彼此陌生,但卻又心有靈犀,民族是其成員寄托情感與慰藉心靈的共同精神家園。
依據民族理論,共享的文化是界定一個民族最根本因素,多元文化認同理論對于多民族國家來說,各民族都有自身的文化認同,都以本民族文化為榮。而民族認同是個體人的自然屬性和社會屬性的綜合體,身份認同看上去似乎是被給予和選擇互動的結合,但是被給與的身份只是一個符號和標記而已,選擇的身份則可以看出個體對于自身界定的標準,一個人認同和選擇什么身份主要是看其血緣關系和族群。然而全球化所帶來的多元化加劇了人們選擇多元身份或者重新定義身份的可能性。而民族認同的強化則是國家穩定,民族經濟發展的精神保證。
雖然民族認同是一種主觀心理活動,但民族認同還要依靠民族的地域、語言、歷史發展以及風俗習慣等客觀特征的認知而形成,所以人們的民族認同也符合認同的客觀性。而認同的多樣性則說明了民族認同是人們眾多認同中的一種認同形式,同時民族認同本身也具有多樣性,民族認同往往結合了地域認同、語言認同等多元因素。認同的同一性與差異性彼此共存與相互作用,體現在民族認同中,共同的民族特征以及民族國家是民族成員的同一性與共性,人們依靠對此的感知形成了自身的民族認同。在認同發展的前提下人們以一定的社會聯系作為基礎,還進一步形成了人們的團結與合作等社會活動,這在各種形式的集體認同中則特別突出,集體認同是以人們的團結、合作、共有等作為基礎。而哈貝馬斯指出,民族認同體現為民族以及民族國家中人們之間的一種抽象的團結與合作。通過團結與合作,民族發展與其成員的命運也密切相連,民族認同不僅形成了一個“想象的共同體”,而且還形成了一個真實的命運共同體。
梳理民族認同理論必須透析認同理論演變的新內涵。認同理論以表示人們身份的基本內涵作為前提,形成了同一性與差異性彼此共存與相互作用的系列理論。在對于認同的研究中,認同的基本原理就是假設“他們”與“我們”是根本不同的,而提高認同的可能性則取決于他們與我們是一致的。可以看出,認同的基本原理明顯體現了唯物辯證法中的對立統一規律,即矛盾是對立的統一,同一性與差異性彼此共存與相互作用,這決定了認同既通過同一性又通過差異性顯示其功能。然而這一基本原理在人們的日常生活之中,卻顯示不出其功能。
民族認同中的同一性幫助人們意識到自己的民族身份,確認自己的民族歸屬,形成一系列的民族心理情感,包括對所屬民族的熱愛,和對同一民族同胞的友愛。民族認同還形成了民族個體的的責任意識,當某一個體確認自己的民族歸屬時,其將會對本民族承擔不可推卸的責任。對此羅斯·普爾就指出,人們作為一個家庭、一群朋友,或者一所大學中的一個成員,這意味著人們需要對這些群體承擔責任。
所有形式的認同發揮的作用就是能夠把人們聯系在一起,民族認同是社會交流與社會聯系的橋梁,也是社會凝聚力與社會黏合劑。具有共同的意愿、情感以及責任意識等內心活動在對于認同的研究中,起了巨大的作用。同一性的形成需要差異,這決定了人們的意愿、情感以及責任意識等一系列的內心活動往往是以自我為中心,對于其他個體則不是如此。所以認同中的偏見與歧視等內心活動往往是相互的,就如我們覺得西方人開放自由沒有原則,而西方人也會覺得我們保守落后,彼此都被視為陌生人。而這種隔閡和偏見造成了人們跨文化交際的障礙,甚至會導致沖突和戰爭。
因此,認同理論中同一性與差異性彼此共存又共同作用,導致了認同的功能是雙向的。認同理論一方面強調的是歸屬性,為社會聯系合作提供了前提,另一方面又強調了排斥性,強化了自我身份意識與相互作用。民族認同理論強調共同身份,為民族的團結發展提供了前提和基礎,然而認同理論又強調與他者的差異,從而強化了民族意識,導致了排外、隔離,從而阻止了本民族走出去的外向型發展,阻止了本民族與其他民族的交流和學習,妨礙了跨文化交際的正常發展。一方面認同感為人類發展的必需,滿足了人的內心需求,推動社會的發展,然而另一方面,強烈的認同又為人類發展帶來了障礙,甚至是戰爭,所以民族認同是一把雙刃劍,它所發揮的作用也是雙向的。人們一方面以認同為核心形成了自身的內心世界與社會活動,認同為人們所必需,但另外一方面認同也給人們帶來痛苦與災難,認同令人們苦惱。
盡管認同中差異性是客觀存在的,但人為地通過差異建構人們之間的對抗與沖突,則會帶來巨大災難,而謀求具有差異的人們之間和諧相處與彼此交流,則成為認同理論的主要發展趨向。民族認同這柄雙刃劍雖然明顯地體現了認同的雙重功能,但民族以及民族國家之間應該和平共處與相互合作,則成為當今社會的主流思想意識,這也進一步印證了認同理論謀求人們和諧相處與彼此交流的發展趨向。正如霍布斯鮑姆認為,民族主義研究在最近幾十年取得了顯著的進步,而民族主義研究的迅速發展也推動了人們形成對于民族認同的正確認識。
民族認同的形成前提在于人們對于民族概念的認識。近現代以來的民族概念與以前有著很大的不同,以前民族主要是表示人們的出身與血緣關系,是來源于父母,客觀存在的,因為以前的社會流動性弱,還有等級制度的存在,為人們客觀形成民族認同提供了前提,然而進入21世紀,隨著人口流動性的增加,以及第二語言的獲得,民族認同更強調具有共同語言、歷史、地域、文化、風俗、習慣等形成的共同體的認同。所以民族認同概念更加多元,其內涵也更豐富多彩。民族認同的力量既在于團結協作的力量,也會引起不同民族之間的排斥和對抗,就全世界范圍而言,民族認同理論的發展又有助于建立一個不同民族之間不同民族國家之間共存發展,建立一個和睦、世界和平的環境,促進各民族之間的跨文化的交流,求同存異,兼容并蓄,這樣民族認同才是世界和平進步的保障。
參考文獻:
[1][德]尤爾根·哈貝馬斯.《后民族結構》,曹衛東譯,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2年.第153頁。
[2][德]約恩·呂森.《如何在文化交流中進行文化比較》,郭鍵譯,《史學理論研究》2003年第1期。
[3]王希恩.民族過程與國家[M].蘭州:甘肅人民出版社,1997.
作者簡介:
王靜(1980-),女,湖北荊州人,講師,碩士,主要從事社會語言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