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予燕
查理·德瑞福斯(Charlie Dreifus)近期發表時評認為,不確定性雖在,但美國市場看起來依然強勁。
“政府關門”是短暫行為
此次引發奧巴馬政府關門危機的兩黨內斗并不光彩。不過,10月17日,奧巴馬總統簽署兩院剛通過的法案,歷時16天的政府關門狀態結束,聯邦政府各部門將正常運營到2014年1月。與此同時,美國債務違約風險時點也被推遲至2014年2月。
早在2012年大選之前,我就說過,不管給國民帶來怎樣潛在的傷害,政治家本質上仍然是政治家。當一開始,傷害本可以限定在共和黨內部的時候,越來越多立場不堅定的共和黨溫和派們(非茶黨)開始動搖,并試圖支持奧巴馬政府再次運轉時,“政府關門”就注定是短命的。以“療傷者”的形象參加2016年總統競選的渴望可能也激發了一部分共和黨領袖做出支持重開政府的選擇。
“政府關門”雖然在短期內有一定的負面影響,但可能在未來一年,這些負面影響會漸漸消除的。
美聯儲對于是否退出量化寬松猶豫不決
包括我在內的大多數人認為,由于5、6月間的預先承諾,美聯儲沒有觀望經濟和勞動力市場是否好轉的機會,不得不開始踐行承諾,逐步退出量化寬松。也許正是由于他們過早地聲明退出量化寬松給經濟帶來不良影響,美聯儲開始猶豫不決了。抵押貸款利率上升以及新興市場貨幣貶值正是他們預先承諾的后果。
在我整個職業生涯中,我喜歡充分的信息披露和透明度,但我不贊成美聯儲未考慮成熟就發布的“退出量化寬松”的聲明,因為它透露了太多的信息。有人可能會爭辯說,在退出量化寬松之前,經濟增速放緩已經提前出現了。但事實是,如果美聯儲在5月沒有提議退出量化寬松,抵押貸款利率就不會飆升,第三季度經濟可能會加速增長。
從本質上講,直至通脹接近2%的底部范圍的上端,退出量化寬松政策才會真正發生。當然,只要我們還依賴于賺快錢,我們就難以回到較為常態的市場環境中去。
毫無疑問,美聯儲意識到了5月份預先承諾退出量化寬松的代價。然而,就像和一個難帶的孩子相處一樣,美聯儲可能創造了持續性的問題。
每次美聯儲試圖緊縮,市場就會過度反應,最終導致美聯儲退避三舍。美聯儲必須在透明度以及釋放過多信息反而會造成傷害兩方面做出權衡。事實上也很清楚,就5月的退出聲明試圖重建市場預期這件事來說,美聯儲既是受害者也是施暴者。
制造業復興
隨著各大產業(包括許多外國制造商在內)在美國擴大生產,作為美國經濟復興論的支持者,我看到,制造業在美國總GDP中所占的份額正在增加。
美國制造業將繼續受益于一系列長期的競爭優勢:美國的單位制造勞動力成本創紀錄地穩定了30年,這是其他任何國家都不能比的。
我們將成為世界上最大的原油生產國。我們潛在的能源自給能力給其他經濟體帶來經濟利益。我們將需要投入巨資進行基礎設施建設,特別是管道系列建設。這些項目將對經濟產生巨大的乘數效應,同時也將降低失業率。
能源復興將導致更低的制造業能源成本價格,進而支持美國的制造業復興,使美國在刺激結構設備花費、增加基礎設施支出以及吸引外資方面在全球更有競爭力。
沒有跡象表明美國近期會發生通脹
隨著美國預算赤字開始萎縮,它反而可能減緩兩黨妥協的緊迫性。通脹將被壓制,產能過剩情況仍然非常嚴重,過度刺激的新興市場再也無法將這些過剩消化掉。
美國醫療保健通脹率已經下降至歷史低位,這大大降低了政府對于醫療保險的預算。一年前,如果可以排除掉其他原因的話,我們經常可以看到由于與異常低的數字進行比較而引發的通脹恐慌。但是,基本趨勢仍然保持低位,處于被壓制狀態。
中國經濟增速放緩造成的商品通脹緩解,就像早就設定好的一樣,捆綁住了中國的手腳。任何外在刺激增長的寬松政策,都會加劇房地產通脹以及“鬼城”現象。美國的去杠桿化仍在進行:消費債務繼續下滑;信用卡債務下跌幅度已經大于汽車消費貸款的增加幅度。事實上,在過去幾年中,美國家庭已經還掉了30%的債務。
房屋凈資產和抵押貸款債務自2007年第三季度以來首次持平。伴隨著收入的增加以及支出的下降,美國聯邦預算赤字現在“剛剛”達到我們GDP的4.4%左右,已經走出了危機區域。在經濟數據改善預期下的利率提升,以及受到良好控制的通脹預期,不足以引發經濟預警。
股息成長股的好處
低質量增長已經占據了股市——年初至今,無任何收益的、無股息分紅的、低ROE(股本回報率)股繼續跑贏大盤。這都得益于較高的市盈率,繼而得益于較低的通脹、美元走強和較小的預算赤字等。可能通過更高的市盈率,市場能夠預示更好的長期前景。
投資如公用事業,房地產投資信托基金以及電信業相對高收益的股票,是許多人期望的保守的投資方式。請記住,我們從來沒有強調過產量,但卻主張股息增長。
如果我們的邏輯是正確的:即倍數是公平的,甚至可以進一步推進,直至通脹帶來了一個問題,那么,中國正在困境中自我安慰。也就是說,由于房地產市場過熱,他們不能也不希望采取任何刺激經濟的措施。因此,在中國沒有任何經濟刺激措施,在美國這里沒有任何通脹的威脅,市盈率可以繼續上升。
現在,許多人認識到另類投資是昂貴的,如果公共股票市場表現強勁的話,一般都可以獲得良好的收益。
任何公司的價值都會隨著長時期地派發現金分紅而增長,所有其他指標也會隨之增長。這就解釋了我們為什么如此鍥而不舍地尋找股息成長股。股息成長股一直都是一個有吸引力的資產類別。當一個人要根據傳統指標來選擇投資標的時,價值仍然是首要標準。
我們所尋求的其他指標主要是高ROIC(投入資本回報率),高自由現金流,和高品質的財務狀況等。股息的增加是最真實、有形的指標,可以使投資者對公司的未來充滿信心。股息也最不易被操縱抑或受會計花招的影響,因為現金流是真實的。
上升中的市場是否能讓“主街”受益
雷曼危機發生到現在已經5年了。一直有論調認為,代表投資家的“華爾街”在復蘇中遠比代表公眾的“大街”受益。從雷曼兄弟倒下的前一天到現在,就業率一直沒變,標普500指數提高了38%,但其中金融板塊的比例從15.3%增加到了16.4%——所有當時經典教科書預言的經濟復蘇并沒有發生。
不同于其他任何發達國家,美國的財政問題本身是成長的最好機會。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可以歸功于我們的人口增長,以及對移民、勞工政策(即關停非生產性設施)以及自然資源的相對開放。就后者來說,目前我們的貿易赤字的50%以上是石油和石油產品帶來的——接下來,很有可能是頁巖油。
從現實基礎上來說,和世界其他國家相比,美國的一個最吸引人的地方便是我們的長期通脹前景。只要通脹率仍然保持低位,消費者就會受益,我們可以預期經濟將進一步改善。利潤率增長空間有限,因此,我們預計,盈利質量將變得越來越重要。
那么,最終的問題仍然是:我們能不能??一直處于持續的無通貨膨脹時期,雖然增長幅度不大,但倍數將持續上升?或許它將進一步上升。這是投資者目前面臨的共同難題,雖然懸而未決但卻極有意義。
Royce Special Equity基金 和Special Equity Multi-Cap基金經理,被業內稱為“小盤股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