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前夕,北京大學的學生收到一封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的回信。5月4日當晚,北京大學官網披露了從寫信到回信的經過。
事情的開始是,2012年6月19日,時任中央書記處書記、國家副主席的習近平到北大調研高校黨建工作,還和考古文博學院的學生交談。
第二年,這個學院的學生將過去一年里學習和生活的所思所想寫成信,給已經成為總書記的習近平。
5月4日青年節前夕,總書記回信了。
給領導人寫信的人很多,而北大這次之所以能得到習近平的回信,從本刊整理的領導人回信規律看,它至少符合了幾個慣例。
一是時間。“六一”之前給兒童回信,“五四”之前給大學生回信,是中國高層領導人的習慣。2010年5月,時任中共中央總書記胡錦濤的回信就到了中國農業大學。一年前的這個時間,胡錦濤在農大和學生過青年節,一年里的變化和總結,便是學生們寫信的初衷。而2009年5月31日,四川省劍閣縣的9名小學生則收到了時任國務院總理溫家寶的親筆回信,四川地震災區一直為溫家寶心里所牽。
還有一個時間也會增大領導人回信的可能,那就是全國兩會期間。2007年,江西省城鄉義務教育階段全部免除學雜費,為了感謝政府的這個優惠政策,贛州市濱江二小的186名學生聯名寫了一封信,托他們參加兩會的校長帶到北京轉交給總理溫家寶。校長把信交給了駐地的郵政服務人員,第3天,溫家寶的回信,就被放到駐地房間的被子下,信封上還特別注明:“限今日到達”。
另一個是信中談論的內容。根據北京大學官網公布的信息,這封信寫的是習近平到北大考察之后,學生們一年里的感悟,其中還涉及到“中國夢”等內容。
從過往慣例看,接待領導的視察后,給領導寫信匯報過去一年的組織或個人情況,會更容易收到回信。據統計,2003年到2008年胡錦濤10次回信,被回復的來信里,有4封是他調研之后當地的民眾寫給他的。
這次,北大學生的信中所涉及的“中國夢”是時下討論的熱點,習近平回信說,“你們在信中寫到,中國夢讓你們感受到了一份同心奮進的深沉力量,讓你們更加懂得了當代青年所肩負的歷史責任。說得很好。”
領導人選擇給何人回信,也會有當時形勢的考慮。比如2011年溫家寶的3次回信里,有2次是給了日本學生。這兩封寶貴的回信,可看作溫家寶當時訪日成果的投射,有將外交工作溫暖化的味道—此前一年的9月份,中日在釣魚島海域發生漁船相撞事件,這讓兩國關系降到了冰點。
回信與局勢結合,最典型的例子來自江澤民。2001年8月1日,江澤民極為罕見地給一名曾在華旅游的外國游客復信。這名游客是美國紐約一所大學中文教師邁克·奧謝伊,3個月前,奧謝伊給江澤民寫信,介紹了自己與家人在大陸旅游的美好回憶。江澤民在復信中說,“希望你和其他美國朋友多到中國來看看。”
江澤民復信的背后,是當時中美政治正處于谷底的現實。在2001年全年的中美關系走勢中,4月發生中美南海撞機事件,之后美國新任總統布什又推動美臺軍售,中美關系急劇降溫。而在10月份即將在上海舉行的亞太經合組織領導人非正式會議上,江澤民與布什將不可避免地首度會晤,在會晤之前釋放出善意,營造良好的會晤氣氛,需要巧妙的設計。
江澤民的復信,對修補中美關系起到了效果。就在江澤民復信后一周,《紐約時報》董事長兼發行人蘇茲伯格,執行總編萊利維爾德即率領代表團在北戴河拜訪了江澤民,并成功專訪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