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那顆老樹
醫院的大門開著
老樹就在門下站著
我想小艾,她也曾在這棵樹下站著
說“我像它這個年紀會是什么樣”
那年,我們25歲
我想小艾,想……老樹
想一輛白色的車
從殯儀館來到
醫院的大門口
老樹就在門下
它什么也留不住
小艾它也留不住
我也留不住
在醫院的大門下
老樹站著
沒有一個先知到來
要跟我學畫畫的女孩
需要準備什么?
一只筆?一張紙?
不,這得精選
第一次她去了商店發現
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比如油畫
除了顏料、布
還得準備好畫架
可又免不了要制作畫框
第二次,她回到商店
找來木頭、刨子、鐵釘
當然,油畫箱?刮刀?
對了,丙烯也不錯
對了,對了,對了
這個女孩她要跟我學畫畫
也許這不算什么,兩個月后
她開始刷墻為了一間畫室
婚 姻
你說婚姻如同游戲
我為你感到悲哀
他不見了,20年來
在這棟大廈里
你就玩一句“親,你在哪兒”
特別是夜晚一次也等不及
“親,你在哪兒”聽
“這就回家,這就回家”
電話那頭也這么玩
我住的城市那兒
有電視機、 麥克風
和雕花玻璃
上面那只白色的貓
——多么美呀——
誰見了都會沖過去
將它捧在手心日日夜夜
月亮掉進了井里
也掉進了你的酒里
它留給你的
或是開始,或是結束
也可能是兩者之間的距離
哀悼者
7月14日我在比利時
圣熱里教堂門口
一輛車也沒有
一群人向一個叫“馬克”的神父
表示哀悼
“我們和他雖然沒見過面
也知道他是個好人”
他?
但是他在教堂的棺木躺著
他們并不知道,玻璃箱
里面的棺木盛放多少黑暗
只是朝著火焰與瑪利亞相
哀悼,有意思的是
灰塵堆積起來
井然有序地落在哀悼者的臉上
更有意思的是
你來這里也不知道
要干什么,像他們大多數一樣
可能是來湊熱鬧的
像前排的那個老婦
她兩眼盯著馬克
一刻也沒有離開
一個“喜”引發的情緒
門上貼著一個“喜”
像一個士兵一排牙齒
和一張口,沒有舌頭
這是我的猜測,是我的組合
一個叫春節的男人
一個現代生物
一種基因與大腸桿菌
我把它交給你
我的城市
不喜歡,如進化論、房產、pco、ok
那樣的姓氏
毫無疑問,我打算寫一首詩
蔚藍的天空,黑色的鐵絲網
哎呀!不太合適,哎呀!
我迷迷糊糊地伸手
去摸煙盒。大多時候
我都會這樣對著一個物
呆呆地凝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