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現實,一種夢幻
上午下過一場雨,像新娘的眼淚
抒情的恰到好處,雨終于停了
這會的太陽呢,它躲在云層里
有些慵懶的意思
它盡量收斂自己的鋒芒
以免刺激我們敏感的神經
據說詩人都有幻想癥
我不敢往下想了
夢終究是會醒的
我這樣告誡自己
極目遠望時
我并沒找到頭暈與詩歌有關的證據
給父親
咝咝的風聲來自神秘的夢境
父親已和泥土融為一體
我站在南方以南的地方眺望故鄉
紫羅蘭在湘西南最向陽的那個山坡上
嬌艷欲滴地綻放著這個春天最美的容顏
荒涼的山坡上卻長滿了青色的鄉愁
我吐納著故土的腥氣
遠離故土,寫一首詩給父親
那朵蒼老的浮云向我漂了過來
帶著泥土的芬芳,帶著妃竹的香氣
帶著青草的芳菲,帶著親人的牽掛
帶著我深深的眷戀……
帶著一盞燈,遠離虛無,遠離顛倒夢想
心無掛礙,就不會被虛無所縛
黑夜之光
夜里風冷,我只想一個人出來走一走
在這條寧靜的小路上,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子
悄悄地躲進了月宮,黑夜之光安靜地照著樹木
照著落在地上的葉子,照著我踩在地上的影子
此刻,我不想賦予它太多的想象,太白正和我對飲
松白路
今夜色彩斑斕,今夜滿目星輝
今夜我不想為夏蟲沉默
今夜我只想寫寫我所在的這節“盲腸”
我寫詩給明月,給清風,就是不給自己
在異鄉做夢,我不會夢到別人
因此我不說松岡,不說白芒,不說水田
我只說東坡肘子,東坡詞
松白路車流如注,我感覺它有詩意,
從西鄉出發,到水田下車
在石巖參加詩會,喝到大浪對飲成三人
明月照見我心,這一闕與蘇軾無關
與夢想無關,我想起了唐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