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華
(渭南師范學院思想政治理論課教學科研部,陜西渭南714000)
《論語》記載:孔子講,“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能近取譬,可謂仁之方也已”[1]59。《學記》說:“君子之教,喻也。”“喻”就是舉例、比方。“能近取譬”,是以己為喻,推己及人,拿身邊熟知的具體、淺顯事物,比較說明新的抽象深奧生疏的另一事物。
“道不遠人”。教育,來源于生活,又服務于生活、為了生活。陶行知指出:“在生活里找教育,為生活而教育”。“我們要活的書,不要死的書;要真的書,不要假的書;要動的書,不要靜的書;要用的書,不要讀的書……我們要以生活為中心的教學做指導,不要以文字為中心的教科書”。教育是從生活中學習,從經驗中學習。了解生活,了解學生現狀,了解社會發展的趨勢、生活對人的新要求,為教育注入新鮮血液,鮮活內涵。現實生活,生動、活力、激情,豐富多彩,充滿情趣。大量活生生的例子,融思想性、知識性、趣味性、教育性于一體,生動活潑,情節性強,具體有趣,幽默風趣,富有感情色彩,感染力和吸引力強,也具有說服力。運用學生熟悉的身邊的事例分析說明,避免空洞籠統的理論灌輸與枯燥干癟乏味的說教,避免死氣沉沉、沉悶乏味、拘謹壓抑,使枯燥的內容趣味化,抽象的內容具體化形象化,深奧的內容淺顯化,激發學習的興趣,使學生在輕松愉快中理解、掌握抽象的理論,確立新知與價值準則。
教學是利用學生已有基礎,轉化、推理、引申、嫁接新知,要根據學生已有的知識。生活豐富生動、有趣自由,理論深刻升華、超越和集中抽象概括。理論學習需要融合經驗,在已有生活經驗和理論基礎上理解和吸收新理論,建構和擴展認知結構。《淮南子·要略》中說:“言道而不言事,則無以與世浮沉;言事而不言道,則無以與化游息”。回到生活,回到理論的源泉,回到事物本身,才能明白理論。學習理論知識,如果沒有直接經驗的參與和幫助,很難接受。脫離理論,就事論事,只講事情,停留在現象表面,認識不能深化和提升,沒有深度,事情本質得不到說明。理論不與現實聯系,只有抽象的說理,干巴巴,“假大空”,空洞無物,就不知道理論的意義,理論也說不清,講不懂,不易理解。用事實說話,運用學生的生活經驗,與學生的現實聯系起來,與學生日常直覺經驗聯系起來,用學生身邊熟悉的事例、事情、知識作為梯子,由生活到理論,由直接經驗到間接經驗,學生才能學懂。理論回到生活,說明和解決問題,又從生活引申到理論,將生活提升到理論的高度。既有實際生活的深度,又有理論的高度。既淺出,又深入。淺出,是對抽象概念、深邃理論,用淺顯的事例、通俗易懂的方法說明。深入,是達到事物的本質認識。深深扎根于現實沃土,回憶生活、反思生活,從生活中悟出深刻道理,對生活有新認識,從生活中悟出書本的科學結論,思考了生活,提高了認識,有了發現和收獲。[2]用生活事例說明理論,理論來自于現實生活,又分析解決包括學生自己的實際問題,實現理論的價值。既傳授了理論,又教會了學生對實際問題的理性分析,又運用理論分析解決了實際問題。展得開,放得開,又收得回。既有生活情趣,又有科學思想理論認識,又有藝術審美陶冶享受,充滿情趣,輕松愉快。
教學內容邏輯性強,學習新知也是從原有知識結構中提取與新知識有聯系的舊知來“類屬”新知的同化改造過程。所教的新概念、新知識與學生的原有認知結構,即學生大腦中長期形成的知識與經驗系統之間建立起某種實質的邏輯聯系,如派生的關系,擴展的關系,概括的關系,新舊知之間的分歧和矛盾解決,新知被納入或內化,學習才有意義。因此,必須按照教學內容各部分的有機聯系,按照學生認知發展的規律,系統、連貫、循序漸進地進行。從已有的感性知識出發,以生活中熟悉的事物或事理作為出發點,喚起學生的想象,從已知到未知,由淺入深、由易到難、由近及遠、以小喻大,由簡到繁。[3]83從學生生活事實舉例、比喻,使抽象的知識形象化、生動化、具體化、身邊化、淺顯化,理性的知識感性化,抽象復雜的問題情境化、簡單化,從事實中抽繹出抽象概念,符合學生的抽象思維能力弱而形象思維較強的特征,使問題的難度大大降低。舉生活中的、身邊的、學生經歷過的、熟悉的例子,找到解決問題的線索,問題便迎刃而解。
平易才能近人。教材具有相對穩定性、全局性和典型性,所選事例由全國到整個世界,與日新月異的國際國內形勢和學生個人實際相比,距離較遠,直觀性較弱,學生不易理解。緊跟時代特征,反映時代風貌,教學需要運用生活例證。現實、近期的和身邊的事例,新鮮、親切和可信。學生身邊的事例,為書本知識、理論與學生之間架起一座橋梁,引起學生的共鳴與認同。車爾尼雪夫斯基說:“任何東西,凡是顯示出生活或使我們想起生活的,那就是美的”[4]6-8。陽春白雪,曲高和寡,俗則能通能懂。生活是一種境遇,喚醒人,激活人。學生熟悉、關心發生在自己身邊的事情。講課運用它們,才會引起學生的注意和興趣。教學如果不關心學生生活,則學生也必不關心教學,因為這樣的教學和學生沒有關系。“以人之所不能聽說人,譬以太牢享野獸,以九韶樂飛鳥也。予之罪也,非彼人之過也”[5]1293。課本上的事例,過去的陳舊事例,或其他地方發生的事例,取譬太遠,超越學生的經驗范圍,與學生實際生活陌生,滯后、隔閡,學生沒有感性認識,必引不起學生的共鳴與認同,缺乏說服力,不能打動學生。
通俗才能易懂。走進學生的生活,也才能走進學生的心靈,更有說服教育意義,更能提高學習效率。教學以理論思想為主,以掌握間接經驗為主。由于思想理論的抽象深奧性,學生不易理解,需要取譬舉例,卻由于課時有限,不能講故事,舉例也不能占過多時間,只能三言兩語說理明道即可。它決定了最好利用、借助、引申、發揮和挖掘學生已知的文學故事和熟悉的生活,找到便捷的共同基礎和語言。運用學生最關注的話題、當地的事例,學生倍感親切,說服力強,可信度高。從學生生活、從當時的課堂情境取材,貼近學生,拉近了與學生的距離,使學生感到具體實在,親切感人,容易接受和理解。來自學生熟悉的世界,來自他們的周圍、身邊的比喻、舉例,也就是學生的生活實際,說的就是學生自己,使抽象的問題形象生動化,使問題得到充分說明,真相得以揭示,啟發思維,融會貫通,加深記憶,活躍課堂。學生從課堂中看到了自己,從創造中得到充實,陶冶心靈,愉悅精神,實現了自己的意志,肯定、提升了自我。
因近取譬,也是自由豐富的想象、聯系與創造。學生是教育的出發點和著力點,生活世界是課程的內容,學生的現實生活和可能生活是課程的依據,學生的現實體驗是學習的起點與基礎。例證,動之以情,引導學生積極參與,體會、理解抽象的概念、理論、觀點。運用學生的生活經驗,聯系學生學習、生活實際,講學生熟悉的事物,給學生感性具體的感受,讓學生感到理論現實、可感、可靠、實在、有用,提高學習的興趣和積極性,調動學生的主動性,積極參與問題的思考和解決,交流互動,氣氛和諧。講學生自己的生活,貼近和走進學生的實際需求,面對學生生活和學習中遇到的矛盾和現實問題,學生就是主人公、當事人,說的就是學生自己,學生怎能不關心?運用學生感興趣的現實材料,作為學生認識新理論的認知載體、背景和情景,以學生了解、感受的實際生活作為基礎,使教學內容與學生經驗相結合,以事說理,使教學充滿想象、創造,在對生活不斷地反省與思考中獲得啟迪。聯系學生生活實際,撥動他們的心弦,展開想象,浮想聯翩,觸類旁通,“精騖八極,心游萬仞”(陸機),“寂然凝慮,思接千載;悄然動容,視通萬里”(劉勰),由此及彼,由表及里,加深理解,深化理論。如果回避學生的問題,與學生實際不沾邊、不靠譜,空空說教,紙上談兵,故弄玄虛,甚至會惹人反感。
人們對新事物、新問題好學好問、敏感,富于幻想。歌德指出:“理論是灰色的,生活之樹常青”。時代在發展,科技在進步,社會生活乃至教學對象在發展變化,教學例證應不斷豐富、充實和更新。運用新知識、新信息和新材料,更切近現實。學生不乏生活體驗和感性認識,采用直接發生在學生身邊的例證,在學生思維能力所及的范圍內舉例,更能引起學生的共鳴與認同,更有說服力,對學生直觀地理解抽象的概念和理論很有幫助。即使老話題,也要用新鮮的材料來說明。例證沒有新穎性和趣味性,學生就會產生厭倦心理,思維就會疲憊,注意力難以集中。
舉例的目的是透徹析理,充分分析事例與原理之間的內在聯系,用來說明抽象理論的例證,要真實、精要,有代表性,數量適當,以學生能夠理解概念和原理為度。真實性可以是生活真實,也可以是藝術真實。事例過多,浪費時間,又淹沒觀點。畫龍點睛,事例和原理之間有緊密的聯系,以一斑而窺全貌,以一目盡傳精神,能全面、切貼地體現原理,集中反映同類事物的共同本質,使學生清晰地感知事物的形象和基本屬性,確切地揭示所要闡明的基本概念或原理的實質。
事例適合學生的年齡特點、閱歷、實際水平和接受能力,最好是發生在學生身邊和學生所關心的事例,貼近學生的生活,切忌舍近求遠。對學生來說,最熟悉最關心的是發生在他們周圍的事情。捕捉這些事例,這樣才會引起學生的注意和興趣,為學生所接受。同時可以選擇學生已知的歷史、地理、文藝以及自然科學等方面的知識,使學生融會貫通,并引起回想和共鳴,樂于接受且能夠接受。
從實際出發,了解某一年齡段學生的身心發展規律,根據學生的學習和生活實際、興趣、愛好和正當需要,引用學生最關心和最感興趣的事例,引起學生的注意,引發學生的思維和探索,求新、求異、求奇,例證生動有趣,學生就會專心聽課,積極主動地介入對事例的剖析之列,并通過對有趣事例的分析悟出所學抽象理論的內涵,理解理論知識。
[1]孔子.論語·雍也[M]//朱熹.四書章句集注.齊魯書社,1992.
[2]劉咸衛.回歸大學育人本真:教學的研究性與科研的教育性[J].中國高等教育,2008,(21):29.
[3]肖建彬.中國教育思想史[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1.
[4]車爾尼雪夫斯基.藝術與現實的審美關系[M].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79.
[5]何寧.淮南子集釋[M].北京:中華書局,19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