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林書
(渭南師范學院外國語學院,陜西渭南714000)
神道教作為日本固有的民族宗教,有2000多年的悠久歷史,它反映了日本民族意識的重要側面,歷史上曾經對日本的政治、經濟、文化和國民生活產生過重要的影響。參拜神社是日本人日常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尤其是每年元旦的“初次參拜”,更是祈求新的一年平安和好運的傳統習俗。2004年元旦,時任日本首相的小泉純一郎第四次參拜靖國神社時,面對人們的質疑,用“難道這不是日本的傳統嗎?一個國家尊重自己的傳統,對此我不想再說三道四。我認為(這種行動)會漸漸得到鄰國的理解。”[1]來作答。日本首相參拜靖國神社,小泉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筆者根據相關資料將20世紀50年代以來的日本歷任首相參拜靖國神社的情況整理如下,有可能有遺漏,但基本可以了解到參拜的大致情況見表1。
另外,除了日本首相之外,自1990年以來,幾乎每年都有日本的內閣成員、國會議員集體參拜靖國神社。日本高層領導的這種冒天下之大不韙、參拜供奉有二戰甲級戰犯的靖國神社的行為,深深地傷害了在日本侵略戰爭中蒙受了深重災難的亞洲國家人民的感情。每次都會引發亞洲各國政府和人民的強烈抗議和嚴厲譴責。但是日本高層領導從來不思悔改,照樣一意孤行。那么日本的首相、政府官員為什么不顧周邊國家人民的強烈反對,執意要參拜靖國神社?這真的只是小泉所謂的“日本的傳統”那么簡單嗎?其背后又隱藏有什么樣的目的?作為一種宗教信仰的神道教與靖國神社參拜之間到底是一種什么關系?本文嘗試對此進行探討。

表1 日本歷屆首相參拜靖國神社的匯總表
“神道是日本民族固有的傳統宗教實踐以及支撐它的生活態度和理念”[2]1248。它起源于上古時代的神靈崇拜,受到外來文化的影響后逐漸演變成以祖先神、氏族神、國祖神崇拜為中心的宗教活動,后被大和朝廷作為國家祭祀固定下來,形成制度。其發展過程大致可以分為四個階段,即原始神道、神社神道、國家神道、神社神道和獨立神道并存的四個階段。
原始神道,始于彌生時代前期,距今有2000多年的歷史。但是“神道”這個概念卻是在佛教傳入日本后,“針對作為外來信仰的佛教而形成的”[2]1248。日本位于太平洋板塊和亞歐板塊的交界處,四面環海,特殊的地理位置和自然環境導致日本列島地震、火山爆發、臺風等自然災害頻繁,造就了日本國民敬畏大自然、崇拜自然的民族心理。在漫長的歷史演變中逐漸形成了原始神道。原始神道沒有理論體系,以自然崇拜、祖先崇拜、生殖崇拜為主要內容。作為沒有經卷的宗教,日本的神多來自于神話傳說,位于眾神之巔的天照大神,被日本人奉為太陽女神,后被塑造為日本皇室的祖神。公元6世紀以后,受到外來佛教、儒教的影響,逐漸產生了兩部神道、伊勢神道、吉田神道、垂加神道、復古神道等多種理論,形成了自己的宗教理論體系。
神社神道出現于3世紀左右,到8世紀正式形成。公元3世紀末,日本列島上出現了早期國家,史稱“古墳時代”。國家的出現使神社的產生成為必要,神靈祭祀由無固定場所進入到固定的神社中。神道與國家政權的結合產生了神祗制度、神靈系譜、祭拜禮儀以及祭祀場所的等級化。“宮”最高,“社”次之,“祠”再次之,神社是三者的統稱。“宮”是皇家的祭祀場所,其中最具聲望的是“伊勢神宮”。[3]8供奉著日本的皇祖神——天照大神。隨著神道制度的確立和完善,神社神道逐步演變成了為日本國民所接受的具有神靈信仰的宗教了,其中皇室神道是神社神道的核心。
國家神道,是指從明治維新到二戰結束的80年間的神道的特殊發展階段。二戰之前,在日本并不使用“國家神道”一詞,而是以“神道”“大教”“惟神之道”或“國體”指稱“國家神道”所涵蓋的內容。[3]8“國家神道”一詞,最早出現在1945 年 12月15日由盟軍總司令部向日本政府下達的“神道指令”中:“本指令所指的國家神道,是指依據日本政府的法令,區別于宗派神道或教派神道的神道之一派,即眾所周知的作為非宗教的國家祭祀的神道之一派”[4]253。即把國家神道作為日本的國教來看待的。村上重良在其《國家神道》一書中認為:“國家神道是統治我們日本國民的國家宗教,是宗教性的政治制度”,“日本神道在世界宗教史上也是幾乎沒有先例的、特殊的國教。它是近代天皇制的國家權力在宗教上的反映,是高居于神、佛、基督教等公認宗教之上的缺乏內容的國家宗教。”[5]69由此我們可以看出,國家神道是國家政權和神道結合后的產物,是一種政教合一的政治制度。其目的就是強調皇權神授,為日本的極端國家主義提供思想基礎。
明治維新(1868年)至明治20年是國家神道的形成期,明治維新雖然結束了日本的封建統治,但它是以“王政復古”的形式實現的,將天皇置于國家的中心地位,借助皇權建立近代國家。為達此目的,明治政府采取了一系列將神道國教化的措施。1868年3月13日發布“祭政一致”“神佛分離令”,同時恢復神祗官制度,打擊佛教,將全國神社劃歸新政府直接控制之下。1870年日本天皇頒布了《宣布大教詔》,采取祭祀與宗教分離,使神道教成為凌駕于一般宗教之上的存在,確保了其國家宗教的特權地位。[3]21-23
1889年2 月頒布的《大日本帝國憲法》,使天皇的宗教性權威有了法律基礎。次年頒布《教育敕語》,其教義要求每個日本國民“敬神崇祖”“忠于天皇”,要求每個國民時刻準備為天皇奉獻自己的一切。天皇制政府以財政支持的方式修建一些符合國家神道思想的神社,靖國神社就是這種性質的神社。1931年起到二戰結束是國家神道成為法西斯國教的時期,也是其鼎盛時期。從1931年的“九·一八”開始,日本國內戰時體制日益加強,天皇法西斯政府為了把全體國民的思想和行為統一到為侵略戰爭服務中去,進一步強化了國家神道的至上地位。在殖民地和占領地紛紛創建神社,鼓吹侵略思想,宣揚“圣戰”是為了將天照大神的神威和天皇的權威普及到全世界。日本天皇法西斯政府還頒布了“宗教團體法”,號召日本所有宗教團體都要無條件地不遺余力地為國家和侵略戰爭服務。1945年隨著日本法西斯軍國主義被徹底打敗,國家神道作為法西斯的國教被趕下了圣壇。[5]67-140
從國家神道的發展及根本內容來看,其特點主要為三點:從神皇一體到崇拜天皇,讓臣民一切服從天皇并為天皇獻身;賦予它超越一切宗教的特權,強迫國民參拜,最終淪為侵略戰爭的精神工具。
據統計,日本神社本廳管理著全國11萬所神社中的8萬2千多座神社,為什么唯有靖國神社的參拜多年來一直出現政治風波?一言蔽之,根本原因就在于靖國神社是國家神道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它是代表國家神道的軍事性質的神社。
靖國神社始建于明治4年(1868年),原名“東京招魂社”,最初是為祭祀明治維新中“為國捐軀之士”而建的。1879年改稱靖國神社,授予別格官幣社的社格,被列為國家神道的重要支柱之一。明治初期,各地神社歸內務省管轄,而靖國神社作為國家神道的中心設施,由兵部省管轄。1887年開始,靖國神社由陸軍省和海軍省共同管轄,經費亦由軍費支付。[6]按照日本傳統的氏神信仰,只有氏族的祖先和神話傳說中的形象才可以作為“神”。但是在靖國神社中,戰死者獲得了鎮護國家之神的神格。日本統治者解釋:日本是世界上有絕對優越性的“神國”,具有領導世界的責任,而天皇是神的后代,所以以天皇的名義進行的戰爭都是圣戰。參加圣戰的人,無論其生前的行為善與惡,只要是為神格的天皇或神國日本戰死,就是保衛國家的神,即“靖國之神”。甚至受到天皇的親自參拜,這是普通民眾可望而不可及的,這對于鼓動民眾為天皇而參加侵略戰爭起到了極大的精神動員作用。[7]
據2005年統計,靖國神社總共供奉明治以來的戰死者246.6萬人。其中,“九一八”事變及占領中國東北時期有17176人,“盧溝橋事變”及侵略中國時期有191250人,太平洋戰爭時期(包括全面侵華時期)有2133915人。[6]從這些具體的數字可以看出,靖國神社祭祀的亡靈絕大多數都是日本在對外侵略戰爭中死亡的人。里面的游就館是日本侵略戰爭的博物館,里面展示著戰時的飛機、大炮和各種武器,以及帝國軍人的各種遺物,掛著東條英機等戰犯的肖像,以此展示和炫耀日軍的“輝煌”,以及為天皇的“獻身精神”,對日本青少年進行愛國主義教育。
由上述背景可以看出,靖國神社實際上就是明治政府的“國家宗祠”,戰爭的陣亡者是否可以進入靖國神社,是以對天皇的忠誠為唯一標準的。從建立伊始其經費就由國家軍費劃撥,并且可以裝飾皇室專用的16瓣菊花紋章。這說明:天皇、國家、靖國神社融為一體,靖國神社中的神道也就不再是一般的宗教,而成為特殊地位的宗教——國家神道。[7]
1945年8 月,日本的侵略戰爭以失敗而告終,接受了《波茨坦公告》,向盟軍投降。1945年9月發表的《投降后美國初期對日方針》中,確定了國家神道“極度好戰”,“是過激國家主義、侵略主義根源,給太平洋地區乃至全世界的和平造成極大危害”的性質。[3]33同年 12 月 15日頒發了《神道指令》,其核心在于廢除國家神道,實行徹底的政教分離。明示了一些具體措施:國家和公務人員停止對于神社神道的特別保護監督;停止官方財政援助;廢除學校的神道教育;禁止以官員資格參拜神社等。[5]171-1721946 年 1 月,在盟軍總司令部的授意下,日本天皇發表《凡人宣言》,公開否認天皇制神話是虛構的觀念,否認了自己“現人神”的身份。這樣,國家神道被取消,靖國神社也就失去了國家神社的特殊地位,成為了一個普通的宗教設施。
但是,美國只是實現了對日本形式上的國家改造,長期以來影響日本社會的以天皇為中心的日本的國體教義和神社中央集權型的編制并不可能立即崩潰。而天皇和神道教則以一種隱蔽和巧妙的方式對國民的思想觀念和政治生活產生著影響。日本學者本澤二郎認為“(日本)表面上披上了民主主義的外衣,但精神架構仍然是被君主制的意識形態犀利的高級官僚在行使著日本的主權”[8]。日本國家主義神髓依然被完整地保留在民族主義的旗幟下,為其復活等待時機。
從20世紀50年代起,由于國際形勢的變化,美國為了對抗蘇聯和中國等國家的社會主義陣營,改變了對日本軍國主義勢力的鎮壓政策。一度受到壓制的日本軍國主義思潮又開始抬頭,國家神道的各種活動開始復活。如1963年的投降紀念日,政府主持全國陣亡者悼念會,并成為每年的國家例行公事。昭和天皇、皇后、皇太子以及表1所示的歷屆日本首相頻頻參拜靖國神社,無形中對國家神道復活思潮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此后,開展伊勢神宮和靖國神社的國營化,由于伊勢神宮是神社本宗,其國營化就意味著復活神社神道的國家性質,再次實現天皇的神格化。實際上,戰后的靖國神社仍以明治天皇的圣旨精神確定自己的性質,仍然把天皇作為神社神道的教祖,把天皇的“敕語”作為教義。并且已經成為日本右翼和保守勢力活動的大本營,在那里經常舉辦各種針對日本和平反戰力量的各種集會和活動,靖國神社完全變成了一個供奉、祭奠死亡的日本侵略者的場所。這些跡象也顯示出靖國神社與國家神道極為密切的關系。
戰后國家神道雖然降格為民間宗教,但并沒有改變其宗教性質。隨著戰后日本經濟的崛起和美軍占領對其民族自尊心的傷害,傳統的神道教自然容易喚起日本國民的民族情感,也會獲得越來越多的認同。國家神道最主要的特點是與政治緊密聯系的尊崇皇國主義,認為天皇是國家的靈魂和象征,信仰天皇就是熱愛日本。即便1946年日本天皇發表了《凡人宣言》,聲明自己不是神,但是日本神道教信徒都認為,天皇那是為了挽救神國日本,為了應付美軍的不得已之舉。他們意識到正是天皇的“忍辱負重”,日本才得以在戰后存在發展。既然天皇是國民的精神領袖,天皇曾經下達“圣旨”批準的對亞洲各國的“軍事占領”和“大東亞戰爭”就不應該予以否認,那就不會有什么戰爭“罪責”。[9]近幾年的輿論調查發現,60%以上的日本人支持首相參拜靖國神社這一事實,強有力地證明了這種思想在日本擁有廣泛的市場。
相當多的日本人,特別是勢力強大的戰爭遺族會本來就有很濃厚的“被害”意識,他們認為陣亡者是為了日本的利益而獻身的,沒有什么可以指責的地方,即使有責任,那也是政府的責任。[9]在日本的這種沒有正確的是非觀、普遍缺失反省意識的社會大環境下,日本歷任首相恣意妄為地參拜靖國神社的行為就顯得“可以理解”了。
首先,是為了自己的政治需要,說白了就是為了自己的選票,為了拉攏人心和樹立自己的“愛國形象”。
小泉純一郎之所以能夠成為日本1972年以來在位時間最長的首相,而且無論是在其任期內還是卸任后都擁有極高的民意支持,這與他在任期間連續6次堅持以首相身份參拜靖國神社有著莫大的關系。在這一點上,與他自己所講的“這是日本的傳統”沒有絲毫的關系。否則全國11萬所神社,每一所都可以進行元旦的“初次參拜”,為什么獨獨選擇會招致國際批評的靖國神社?而且是懷著“敬意與感謝的心情”?2001年小泉競爭自民黨總裁時,曾立下“如當首相就將于終戰紀念日(8月15日)參拜靖國神社”的誓言。這與“日本的傳統”又有絲毫的干系?其目的無非就是為贏得右翼政治勢力“日本遺族會”的支持。
其次,采取迂回戰術,妄圖為侵略戰爭翻案。
日本歷任首相頻頻參拜靖國,尤其是20世紀80年代以來的參拜,幾乎每次都會激起以中國、韓國為首的深受日本侵略迫害的亞洲國家的反對。日本越來越多的政界人士認為,既然終歸要受到譴責和反對,不如年年去、經常去,久而久之,其他國家就會沉默,就像小泉所講的“漸漸得到鄰國的理解。”日本政府1959年將乙、丙級戰犯、1978年將14名甲級戰犯合祀到靖國神社也采取了同樣的做法,雖然當時每次提出合祀都會遭遇到國內外的反對,但提出的次數多了,時間久了,反對的人們也就疲憊了,到最后也就順理成章地使合祀成為了事實。同樣假如人們對日本首相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參拜行為逐漸疲憊、進而保持沉默后,也就會使其參拜成為默許的事實,并為其下一步為侵略戰爭翻案打下基礎。
第三,為了實現日本戰后的“政治上的總突破”。
戰后盟軍頒發的《神道指令》明確規定不得以官員資格參拜靖國神社。《日本國憲法》第20條規定“任何宗教團體都不得從國家接受特權或行使政治上的權力”。并且規定“國家及其機關不得進行宗教教育以及其他任何宗教活動”。靖國神社作為一個宗教團體接受日本歷任首相的朝拜,與其他神社相比,是不是“從國家接受了特權”?以首相身份參拜作為宗教法人存在的靖國神社,是不是“從事了宗教活動”?這種參拜明顯就是一種違憲行為。這樣的違憲行為,其實質就是使歷次侵略戰爭的罪犯“無罪化”,也使過去的侵略戰爭“正當化”。
既然這樣的違憲行為都可以一再得逞,那么違反1947年以來實施的以“放棄戰爭、不維持武力、不擁有宣戰權”為主要內容的“和平憲法”的嘗試是不是也可以得逞呢?事實上,“和平憲法”在日本已經名存實亡了。近幾年,日本政壇極力推動修改“和平憲法”,積極向海外派兵,在釣魚島問題上不惜動用武力的叫囂,爭取安理會常任理事國席位等等的行為都充分暴露了其尋求“政治上的總突破”的狼子野心。
最后,日本歷任首相不顧憲法中明確規定的“政教分離”原則,故意招搖過市般地屢次參拜靖國神社,充分說明了日本政府與國家神道依然密切相連,國家神道在日本已然復活。日本政界、宗教界對日本法西斯軍國主義發動的那場給亞洲人民帶來深重災難的侵略戰爭不僅沒有認真反省和批判,而是把它當成一種“民族英雄行為”加以美化與歌頌。這正是國家神道,即法西斯軍國主義思想在日本復活的具體表現。對此,應引起全世界一切愛好和平的人民的高度警惕。
從以上的分析我們可以看出,國家神道是天皇制政府把承襲祭祀傳統的神社神道和皇室神道結合起來的人造宗教。其本質是為維護天皇統治而實行的宗教性政治制度,它和日本民族固有的傳統宗教有著本質的區別。其最顯著的特征就是崇拜天皇,賦予天皇和以天皇為中心的政治統治以權威性、必然性、合法性。后期與侵略戰爭密切結合,成為侵略戰爭的精神工具。靖國神社作為國家神道的支柱擔負著向國民灌輸法西斯軍國主義精神的重要作用。首相參拜靖國神社的現象對內反映著日本國內政治基礎的右傾化,對外則表現為日漸增長的日本國家主義和民族主義。日本歷任首相通過參拜靖國神社妄圖否認侵略戰爭罪行,為歷史翻案,從而謀求成為政治軍事大國的種種努力,更加證明了日本“靖國崇拜”背后的謀求國家神道復活、妄圖再現法西斯軍國主義“昔日輝煌”的丑陋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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