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振理
語文的教與學究竟是為了什么?語文到底應(yīng)該教什么、學什么?又該怎樣去教、去學?這是每一位語文人不得不面對和思考的問題。要解決這樣一個說難不難、說不難又難的問題,我以為自覺語文與語文自覺是一個無法繞過的課題。
教育的宗旨在教書育人,教書是形態(tài),育人是根本。葉圣陶說:“教,是為了達到不需要教。”對于這句話的理解,我想并非只是教會學生自主學習的能力,還應(yīng)當包括教給學生自覺的品質(zhì)、自覺的方法,即培養(yǎng)學生成為自覺語文的學習者和語文自覺的生活者;從育人者的層面來理解這句話,它還應(yīng)該包括語文教師要以語文自覺者的姿態(tài)將自覺語文之法授予學生。
這就是說,無論是教師,還是學生,都要以自覺語文實現(xiàn)語文自覺,才能成為真正的語文人,進而成為真正自覺之人——這是作為人的生存屬性的價值訴求。更何況,語文學習原本就是應(yīng)該“自感自知”“自省自悟”的。故而,對于教什么、學什么、怎樣教與學的問題,均可一言以蔽之——自覺。
自覺教育、自覺教學、自覺學習、自覺生活,唯此,方有文化自覺、思維自覺、生存自覺、語文自覺。人類智慧之河千百年來滾滾向前,始終不絕,自覺使然也;世間情感之思跨越時空脈脈交通,綿綿相知,亦自覺使然也。
自覺,乃人生存之法,進步之本,教育之真諦,語文之根基,文化之內(nèi)核。然,何為自覺也?
自覺者,一曰自感自知,二曰自省自悟,三曰自約自束,四曰自愿自主。人之生長巨細,務(wù)求自覺也,務(wù)自覺求之也。于教者言,于學者言,均須以自約自束、自愿自主,方能自感自知、自省自悟于世間萬事物也。
語文者,生活也。字詞句篇語修邏,點點滴滴照生活,自感自知自省悟,唯有自覺能得之。世間真義,天道人情,無不以自覺悟之。語文人行道育才,當以學生為自覺主體,營以真境,牽以津梁,明以燈火,導(dǎo)以捷徑,令其自主自學,自覺得之。
自覺語文者,乃倡導(dǎo)教師教自覺,學生學自覺;教師自覺教,學生自覺學;教師自覺教而成自覺之師,學生自覺學而成自覺之人。如之,則自覺語文而成語文自覺也。
自覺語文不僅是一種育人法則,更是一種文化形態(tài),是師生語文教與學的生命呈現(xiàn),有如靈魂與精神借著的軀殼;語文自覺則不僅是一種育人目標,更是一種文化理念,是師生語文教與學的智慧再現(xiàn),仿佛一江春水自在向東流。
二十世紀享譽全球的意大利著名教育家瑪麗亞·蒙臺梭利強調(diào),“教育所要求的只有一項:通過孩子的內(nèi)在力量來達到自我的學習”“激發(fā)生命,讓生命自由發(fā)展,這是教育者的首要任務(wù)”。
故曰,天下語文,自覺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