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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 張小偉(江蘇省江陰市青陽中學)
《念奴嬌·赤壁懷古》是蘇軾于宋神宗元豐五年(1082)所作,當時的他已47歲,因作詩文譏諷王安石新法,被貶謫黃州(今湖北黃岡),任團練副使。為排遣內心郁悶,蘇軾在住地東面山坡上蓋了草屋,取名“雪堂”,自號“東坡居士”。每日到那里讀書,跟朋友談天,抑或去游賞赤鼻磯(當地人誤以此為“赤壁”)、岐亭等地。正如很多評論所說,這時的蘇軾官場失意,卻迎來了創作的高潮時期,比如前后《赤壁賦》,還有此首《念奴嬌·赤壁懷古》。
劉辰翁在《辛稼軒詞序》說:“詞至東坡,傾蕩磊落,如詩、如文、如天地奇觀。”這首《念奴嬌·赤壁懷古》氣象磅礴,格調雄渾,其境界之宏大,是前所未有的。其藝術魅力經久不衰,多少年來震撼著不知多少讀者的心靈。詞抒發了作者有志報國、壯懷難酬的感慨,更重要的是其獨特而鮮明的藝術風格,一掃北宋詞壇纏綿悱惻之調。品味這首不朽之作,我們會發現它層層推進而又強烈的藝術對照,從開篇到結局,幾乎無處不在,從寫景到抒情,各個方面都有著精彩的體現。正是這些環環相扣,既疏密有致,又搖曳多姿、絢麗多彩的藝術對照,構建了一種雄渾開闊的詞風和意境。
詞的開篇“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極具氣勢和魄力。從滾滾東流的長江著筆,江水東流,波瀾壯闊,氣勢奔放,把大江與千古人物聯系起來,使人既看到大江的洶涌奔騰,又想見風流人物的非凡氣概,體味到作者兀立長江岸邊對景抒情的壯懷,氣魄極大,同時也布置了一個極為廣闊而悠久的時空背景,創造了一個時與空的對照與轉化。大江是空間,千古是時間;三國是時間,赤壁是空間;而時間和空間的交匯處就是大江,就是流水!
中國詩文中的時空觀念、宇宙感慨,既認識了個人在天地間的短暫、渺小,又感悟人類的生存價值、創造性在宇宙中的偉大,所以中國詩詞總有一種氣吞山河的特質,擅長把空間的追憶結束于時間的迷茫,卻又用空間的寥廓表現出來。《論語》有“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李煜道“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烏夜啼》),“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浪淘沙》)。
希臘哲學家赫拉克利特說過:“人不可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時間和河流的共性是滔滔向前永不停止,而且一去不復返。這也許很可悲,但也有新的一面,時間是一個平衡者。周瑜也好,曹操也罷,都消逝在時間的長河里。詞人的這種感觸得到整個民族的回應,是國人心目中存在的一個文化信仰。那就是對時間流逝,生命無常的感觸,對大自然壯闊美的追求。
蘇軾把空間的遙遠轉化為時間的無限。把無數的英雄盡收眼底,使之紛紛消逝于腳下,由此反襯出主人公的精神高度。以空間之高向時間之遠自然拓展,使之成為精神宏大的載體,而形成了這種超越時空的、氣吞山河的豪邁胸襟。
從“大江”到“赤壁”,從“千古”到“三國”,從“風流人物”到“周郎”:由大入小,也很像攝影的鏡頭從遠景推向近景直至特寫。愈見具體,愈見鮮明,既有廣度又有深度。特別是結尾那句“人生如夢,一樽還酹江月”,是與開篇相呼應更是與開篇的鮮明對比,這是大與小的對比。開始是“大江東去”,一個“大”字,但結尾呢?“一樽還酹江月”——一個小小的杯子!滾滾大江納入小小酒樽,你不能不佩服詞人的氣度與從容。老子《道德經》中有一句:“為無為,事無事,味無味。大小多少,報怨以德。圖難于其易,為大于其細。”是說以“無為”的態度作為,以不生事的態度做事,以恬淡無味為滋味,大生于小,多起于少,用恩德來報答怨恨,解決困難的事,要從最簡單的著手,做大事,也要由細微的地方開始。這是圣人之道,一切順其自然,蘇軾似乎很明白這個道理,所以這首詞在結尾反而是一個高潮。
“一樽還酹江月”,一種無奈,一種解脫,一種對命運的認可,難道不是一種絕高境界的和諧嗎?對天下的事情有了更高層次的認識,所以我們也應該有這種精神,把小容于大。有了這種大的精神,面對宇宙,我們有什么不可以忘記的呢?人不能操縱自己的命運,正像不能操縱行星運轉一樣。當你自大的時候,當你狂妄的時候,你的問題也大。當你在大自然面前,認識到自己的渺小的時候,你的問題便只是滄海一粟。這時候你就會像蘇軾一樣,原諒了人生,原諒了世界,也原諒了自己。滾滾的長江把無限的宇宙帶到我們面前,讓我們的胸襟也變得博大而更有包容性。
“遙想公瑾當年,小喬初嫁了,雄姿英發。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整首詞總共一百字,其中用了這28字來寫周瑜的個人經歷,把周公瑾這個人描寫得惟妙惟肖,其目的何在呢?那就是要引出“故國神游,多情應笑我,早生華發”。一種得與失的對照,一種樂與悲的對照,表達出詞人一種怎樣的心境?周瑜的得意——情場得意,戰場成功,鮮明地反襯出詞人的失意。周瑜破曹之時年方34歲,而蘇軾寫作此詞時年已47歲。孔子說:“四十五十而無聞焉,斯亦不足畏也已。”蘇軾從周瑜的年輕有為、功成名就,聯想到自己仕途坎坷、懷才不遇、功業未就,徒增悲傷。
王國維在《人間詞話》中說:“詩人對宇宙人生,須入乎其內,又須出乎其外。入乎其內,故能寫之;出乎其外,故能觀之。入乎其內,故有生氣;出乎其外,故有高致。”蘇軾無疑是一個范本,他雖對痛苦的人生有“入乎其內”的深刻體驗,卻也有“出乎其外”的理性思索。體驗帶來發自內心的苦楚,也思索力圖超越這種苦痛。“人生如夢,一樽還酹江月”掀起了這首詞的又一個高潮。當年瀟灑從容、聲名蓋世的周瑜,也隨著長江之水淹沒在歷史長河之中。人生如夢一樣短暫,人生也如夢一般虛無。只有江月是永恒不變的,所以蘇軾將酒灑入江中,祭奠江心的明月和山間的清風。不羨天不羨地,只有融入到江月之中才能讓蘇軾的內心獲得寧靜,歸于淡然。
蘇軾將思想上升到整個人類發展的規律和普遍命運的高度,于是他釋然了。放得下,才能拿得起;看得開,才能出得來,才會情不自禁地“酹江月”——倒一杯酒祭奠江水和月亮,由此獲得人生的超脫。禪語曰:“人生在世,如身處荊棘之中,心不動,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如心動,則人妄動,傷其身,痛其骨,于是體會到世間諸般痛苦。經歷人生風雨的蘇軾感受到人生的短暫,一切皆為虛幻后,心如止水,以一顆禪心面對人世的滄桑,世界也就變得遼闊了很多。正如佛家所言:“菩提本非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得意淡然,失意坦然。一個是年輕有為、瀟灑從容的儒將,一個是雙鬢斑白、渴望解脫的謫官,卻同樣擁有赤壁浩瀚奔騰的江流。
首句“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以及結句“人生如夢,一樽還酹江月”,也是一個關于短暫與永恒的話題。“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只相似。”這是張若虛對宇宙的發問。而蘇軾在經過人生的歷練與積淀之后,對歷史、對人生、對生命形成了一種類似的反思和感悟。
楊慎的《臨江仙》云:“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人生有很多的成與敗,到最后都會消逝。“大江”是時間的“大江”,不斷“東去”;“浪”是歷史的浪花,把英雄淘盡;可是月亮和“江”中的“月”,卻是不變的。當年的“月”超越了時間,今天仍然可見。“江”之變與“月”之不變,是消逝與永恒的統一,蘇軾《前赤壁賦》有言:“客亦知夫水與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嘗往也。盈虛者如彼,而卒莫消長也。”時間不可見,流水可見;逝者已逝,月亮未逝,所以才有了“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才有了“挾飛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長終”。
面對滾滾長江,張開雙臂,仰望宇宙,可見詞人的氣度與從容。乘風歸去的蘇軾,把自己短暫的生命化為永恒,讓心靈擁抱江月,在自然中飛翔。
蘇軾出身于一個富有文學氣氛而又清寒的知識分子家庭,接受著正統的儒家“經世濟時”的理想教育,認為“丈夫重出處,不退要當前”(《和子由苦寒見寄》),少時就立志要做風節凜然、敢作敢為的儒者,輔君治國、大濟蒼生。但是,蘇軾先是因“烏臺詩案”被貶黃州團練副使,又在元祐四年,因反對保守的當權派被迫外調,至紹圣元年之后,又被一貶再貶。可以說,他的一生都在政治旋渦中翻滾,但是他的一生都心系國家社稷、黎民百姓,雖屢遭厄運,仍希望有所作為,為國效力:“貪戀圣世,不敢殺身;庶幾余生,末為棄物。若獲盡力鞭箠之下,必將捐軀矢石之間。指天誓心,有死無易。”(《到黃州謝表》)
而蘇軾又博覽佛道兩家典籍,當他貶官在野時,佛道思想時有冒頭,但儒家思想也更是深入靈魂。奉儒而不迂執,好道而不厭世,這使得他在政治挫折和生活坎坷中從來不放棄自己對生命價值的追求。
可見,本詞中貌似的豪邁奔放與詞人的現實處境,正是理想與現實的矛盾。“人生如夢,一樽還酹江月”,是一種無奈,是詞人仕途坎坷、壯志難酬的悲嘆和憤慨,在貌似自慰自解的言辭之中,不難感受到激蕩著一腔追慕英雄、渴望建功立業的豪邁之情。貌似“出世”——清靜無為、超脫凡塵的老莊思想,實質恰恰是“入世”——渴望建功立業的儒家思想。
也許這樣復雜的思想,這樣自由的境界,短小的詞章,實在容納不了。但那消極蒼涼的思緒里,終究掩蓋不了其豪放曠達的精神。
在時與空的穿插、短暫與永恒的相生中,思考未來和回憶過去,是人類生活在當下的兩件大事。如果沒有了未來與過去,當下就毫無意義了。當這一切凝聚于筆端,將江山之勝和懷古之情融為一體,生花妙筆下的詩詞自然蘊涵著詞人對歷史和時空的獨特感悟和切身感受,人只有擺脫了有限時空的束縛,把自己融入無限的時空中,才能在大小、得失、短暫與永恒中,把握本真的世界和本真的自我,獲得出世的灑脫和入世的豪情。
“世事一場大夢,人生幾度秋涼。”消極悲觀不是人生的真諦,超脫飛揚才是生命的壯歌。既然人間世事恍如一夢,何妨將酒灑在江心明月的倒影之中,以傾蕩磊落的情懷穿越時空的俯仰,去擁抱天地人生的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