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學習質量縱論

郭荔寧

我國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教育作為人才培養的高層次教育，起源于社會經濟發展的要求，其培養質量也就不能獨立于社會經濟發展之外，必然受到社會和學界的高度關注。從社會視野著眼，在成人教育學專業建設與學科發展實踐中，研究生學習質量應是培養質量的核心要素和生成關鍵，探究專業培養質量就必須首先解讀學習質量。通過對專業研究生學習內涵與外延的深層透析，對形成學習質量的基本要素進行立體把握，進而為提升整體培養質量奠定基礎，已然為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培養必須詮釋的首要現實課題。

一、學習質量新知：成人教育學科研究生培養意蘊

從社會學視角認知，學習質量不是一個單純比較概念，還是一個發展概念。就成人教育學專業而言，學習質量不僅是專業研究生學習優劣程度的簡單比較或抽向評價，更是專業研究生學習目標的調整、學習品格的優化和學習風范的磨礪。因而，對學習質量概念的重新認知，應是當下我國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培養質量核心意蘊所在。

（一）與時俱進的學習目標：學習質量之本

在社會轉型和經濟轉制時代，社會變革無時不向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學習提出種種嚴峻挑戰。可以說，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的學習，肩負著推進我國成人教育事業發展的歷史使命與社會責任。這就意味著，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的學習目標必然是融學習理念、學習取向、學習需求、學習方式為一體，彰顯成人教育學專業本質、特色及優勢的學科目標體系。其核心是要在動態變化而復雜交織的社會變革中抉擇正確的學習目標，在縱橫交融而又廣闊無垠的專業范疇中規劃合適的學習方向，在多維時空與多元責任的融和中明確合理的學習任務，關鍵則是從理想與現實兩個層面上進行理性把握和努力奮進，從學科理念與學習現實目標設計中得到啟發，制定可行性學習任務和實行可持續性學習行為，有力推進個體或群體專業學習與學術研究的快速發展，進而為促進專業研究生個體乃至整體的學習質量提升和構建專業高層次人才培養體系，提供現實依據和理性導向。

研究生學習目標，從現實層面來說，是要從專業學習與通識學習兩個方面入手，在學位課程、實踐課程、公共課程、社會課程、自選課程的不斷變式與反復切換中，構建符合學科人才培養要求又符合成人教育發展實際的學識體系，進而形成能滿足社會發展種種要求和未來各類挑戰的綜合素質體系和應變能力系統；從遠景上講，則是以哲學思辯為主線，以研究生教育創新為動力，以專業研究生人才培養目標為底線，以建立科學的專業研究生學習特色體系為價值取向，深度研究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學習實踐，探索一條新的科學化、規范化的學習路徑，根據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對象和教學內容，提出一系列具有自身特色的不同層次的學習理論、學習概念、學習范疇及學習方式。[1]這表明，構建一個方向明確、重心確立、意境高遠的專業研究生學習目標，有利于在外延上廓清研究生學習質量的范疇與邊界，在內涵上揭示研究生學習質量的要素與構件特征，進而為生成一個規范同一的專業學習質量與評價體系奠定基石。

（二）艱韌不拔的學習品格：學習質量之源

我國成人教育學正式作為一門學科而立于社會科學之林，以及正式啟動成人教育學科研究生教育只有短短的十余年時間。社會、學校和研究生對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教育不了解、不知情、甚至不知道，整體認識還處于模糊階段，或憑空想象地把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教育與成人高等學歷超時空連接起來，或把成人教育學專業與大學后繼續教育混為一談，或主觀臆斷地把成人教育學專業列為高校研究生教育的“另類”或“末位”，等等的社會非主流意識還大有市場。[2]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作為我國成人教育事業的新一代建設者，要在如此復雜和嚴峻的社會意識環境中進行有效性專業學習，無疑需要具有比其他學科研究生更為艱韌不拔的學習品格。

自信是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學習品格的核心，是研究生現實學習和未來事業發展與成功的基礎。研究生要有堅韌的自信心和強烈的使命感，對自己所選擇的學習專業、人生道路和未來事業充滿自信，以堅持不懈的拼搏勇氣，堅信成功源于奮斗，有志者事竟成。這就要求研究生們在學習期間樹立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確立堅定的理想和信念，把握好正確的政治方向，擺正自己的“位置”，養成健全的人格，決不妄自菲薄，在學習、科研以及社會活動中以自信、自強、自重的底氣和信念，充分發揮自身的優勢，真正融入學校、融入社會，融入成人教育事業。

自立是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學習品格的基石，也是研究生學習和實現學習目標的基本前提。對于研究生個體而言，成人教育學專業是在全新的學習環境中面對著一個未知王國，將會遇到無數的難題和來自各方面的挑戰，這就要求研究生在新的學術環境中學會學習與解讀專業，尋求符合個人現狀又適應專業要求的學習方式和學習路徑，注重在平凡的學習中彰顯自我優勢，盡快提高克服困難、應對挑戰的綜合能力，正確解決學習、科研和實踐的矛盾，處理個人、導師、學科之間的關系，適應新的學習環境，融入新的學習生活，重塑人生之路，完成由大學生、社會工作人員到研究生的社會角色轉變,為自己設計一條和諧、健康、向上的成才之路，并由此不斷豐富自己的學識體系，提升自己把握未來的綜合能力，成為名符其實的當代研究生。

善于學習是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學習品格的關鍵，也是研究生完成專業學習任務和實現人生理想的橋梁。研究生只有善于學習，才能在專業學習中有所造就，成為一個能夠把握機會的強者、敢于創造機會的勇者、善于利用機會的智者，在今后激烈的人才競爭中脫穎而出。而善于學習的關鍵就是“求知、求是、求真、求新”，就是“勤學、善學、樂學”。面對浩如煙海的專業知識和永無止境的學術科研，只有通過持之以恒的勤奮學習，才能積淀深厚的專業知識底蘊；只有把“釘子精神”貫穿于學習之中，才能掌握專業學習規律和科學學習方法，出色完成學業；只有熱愛成人教育學專業，有著“海綿汲水”般的執著與韌勁，才能不斷提升專業素質，形成具有自身優勢的知識體系，才能做到德行一致、知行一致，成為知識的追求者，真理的捍衛者，成人教育事業合格的建設者和時代的弄潮兒。

從哲學意義上，學習品格的生成與培養應是學習質量形成與提升的源泉與動力。只有在優良學習品格形成與培養的脈絡與時空中，才能夯實適宜專業學習質量生長的土壤，營造形成學習質量的鮮活時代語境，奠基提升學習質量的學科優勢平臺。

（三）深沉嚴謹的學習風范：學習質量之義

進入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既要完成專業學位課程的考試，又要完成一定量的科研實踐，學習過程是艱辛的、寂寞的，在這一個挑戰自我的過程中，需要專業研究生們以更為深沉嚴謹的學習風范去實現自我價值。從某種意義上說，打造學習風范是專業研究生學習質量應蘊之義。

“堅持才有高度”的學習理念，是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學習風范的第一要義。作為新型而有爭議的社會學科，“堅持”有著承先啟后的時代意義和特殊蘊義，“成之道，惟以恒”。一方面，研究生要站在“成教事業發展”和“人才強國”的戰略高度認識本專業學習，無論風云如何變幻，甚至面對諸如“成教消亡論”、“成教替代論”等來勢洶洶的社會風潮和奇談怪論，堅持專業信仰不動搖，堅持專業方向不動搖，堅持專業學習不動搖，以堅持不懈的學習精神展示專業氣質和學術高度。另一方面，研究生要在三年的專業學習期間，更新學習理念，跨越學科障礙，遏制學習慣性，理性對待專業學習中的各種不利情況，以“再堅持一下”的信念，通過自己持之以恒的學習信念、持之有效的學習行為、持之以秉的學習方式，切實化解各類學習矛盾和學習難點，在時間的鍛打與考驗中，增長才干、陶冶情操、開啟心智，由學習的“自然王國”進入學習的“必然王國”。

“心若止水”的學習意志，是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學習風范的基本操守。從專業視角上講，由于成人教育學專業理論體系還處于不斷創新與完善階段，傳統意義上的學術成熟和學科健全還是理想目標，專業學習與其他成熟學科專業相比，更顯得枯燥而寂寞，完成同樣的學習要求，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往往要付出更多的精力，要忍耐更多的寂寞，不盡人意之處方方面面，如果沒有“心若止水”的堅定意志，長時期的專業學習是難以維繼的。因而，專業研究生在學習中更要有“一顆平和心”，不好高鶩遠、不輕言放棄、不盲目套搬，在物欲橫流的市場社會中，以“梅花香自苦寒來”的精神，抗擊各類現實誘惑，抵御各種不良風氣；在枯燥甚至有些寂寞的專業學習過程中，以“寶劍鋒從磨礪出”的氣概，磨練自己的意志，鍛煉自己的耐性，增強自己的毅力。

“敢為人先”的學習精神,是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學習風范的理念支撐。當下，我國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教育還處于起始階段，由于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對象的不斷擴大和內涵與外延的不斷伸展，一系列具有自身特色的不同層次的概念、推理、范疇、理論還處于構建與研發時期，與其他學科專業相比較，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在學習中既無成功的經驗可供借鑒，又無成熟的專業學習模式可以運用，“摸著石頭過河”，是專業學習的主旋律。學科專業的特殊性和局限性，必然要求專業研究生樹立牢固的試驗與實證的學習精神，面對學習的難點甚至是沖突點，以“敢為人先”的學習執著和學術勇氣，在“學中試、試中學”，看到問題勤思考、碰到困難多試驗，遇到矛盾善琢磨，對現有的專業知識進行批判性哲思，對導師現行的教學形式進行建設性智思，對學科現存的學習體系進行設計性反思，引導自己進入一個更高、更深的理性世界，使人生價值得以更好的體現，獲得一生受用不盡的精神財富。

當然，以上林林總總并不是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與生俱來的素質，必定是后天學習的產物，正是在研究生們后天努力學習，不斷提高自己學習效率的過程中，才能構筑優良的學習質量，進而生成成人教育學專業優良人才培養質量。

二、學習質量生態：成人教育學科研究生學習訴求

對本學科大多數研究生而言，成人教育學專業還是一個未知的專業領域，他們要在短短三年時間內，完成由本科生向研究生角色的轉換、由應試性向探究性學習方式的轉變、由通識人才向專業人才的層次轉型，成為一個成人教育領域內教學科研或管理人才。這不僅是成人教育學專業治學精神、辦學思想、管理水平的綜合體現，更是衡量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培養質量的主要指標。然而，現階段我國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整體學習心態和學習狀態與上述要求還有相當距離，甚至成為影響和制約專業研究生學習質量的重大現實因素。

（一）學習信念缺失：影響學習質量起局

近年來，我國成人教育學碩士研究生生源結構呈多樣化趨勢，由規格相對同一的教育專業或相關專業的學生群體向具有不同教育出身和不同專業背景的混合體方向轉變，而且隨著我國研究生教育的發展呈不斷強化趨勢。一項對8校150位教育學研究生的調查統計結果顯示，其專業背景分別為：教育學類63人，文科類40人，理工科類30人，其他類17人；其考研初衷分別為：考研熱追隨者9人，逃避就業壓力40人，謀個好職位71人，對本專業有興趣只有16人。這一“專業跨越”的群體，大多缺失成人教育學專業素質，對成人教育學專業的認識相對膚淺甚至全無，要讓他們適應成人教育學專業學習語境，無疑會出現許多問題。而“學習信念缺失”則為首要表象。（1）信仰空白，“學而無用論”意識嚴重。不少學生對專業背景、建設現狀、培養目標、就業前景的認識模糊甚至空白，缺乏堅定的專業信仰，信心不足、思想淡漠，目標迷茫，“混文憑”心態較嚴重。（2）觀念陳舊，學習意志渙散。一些學生缺乏刻苦學習精神，不愿進行艱苦的基本知識學習和訓練，而習慣于游覽式、走馬觀花式的學習，對學習任務避重就輕，得過且過，甚至敷衍塞責，把主要精力放在與專業學習無關的方面。（3）學習被動，缺少進取精神。不少學生慣于應試教育中的“被動式”、“灌輸式”的學習，而疏于知識的發展與創造，學習主動性欠缺。他們缺乏持續學習勇氣，在學習中遇到問題或矛盾時，不是知難而上，積極主動地去解決問題、化解矛盾，而往往是知難而退，現出沮喪、挫敗等消極情緒。[3]

這種學習信念缺失現象，實質上是一種學習意識迷惘，這與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群體特殊背景和復雜結構密切相關。目前，我國實行的研究生統一入學考試，本質上是一種應試性考試和一刀切式的錄取方式，更多地體現了考生死記硬背的功夫，而專業研究生學習所必備的學術基礎和科研能力則很難通過標準化考試體現出來。同時，由于各類學校和不同專業招生中存在明顯生源數量與質量差異，作為新學科的成人教育學專業，必然要承受更多的由此帶來的種種問題與矛盾。因而，如何使這些具有不同專業背景又各有特點的研究生群體樹立專業信仰和學習信念，使他們由“檻外人”轉型為“行里人”，就成為專業研究生學習質量建設的邏輯起點和第一要務。

（二）學習目標缺陷：制約學習質量進程

關于“讀成人教育學專業到底能學到什么”的問題，對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學習影響很大。一些研究生在面對新型成人教育學專業學習目標和課程體系時，不是通過自己主動性學習、探究性學習、試驗性學習去達到學習目標和解讀學習要求，而是困惑滿腹甚至抱怨連連，“學這個干什么，學那個有什么用”的情緒溢于言表，對學習沒有興趣，沒有動力，把學習當作一種額外負擔，一種無奈要做的事情。而另一些研究生對學習的長期性和艱巨性認識不足，認為成人教育目標將就，學習內容簡單，學習可以一蹴而就，不注意日常學習的積累和學習能力的提高，熱衷于“急于求成”式的學習。這兩種實際上都是學習目標缺陷的表現，它能消解學習熱情，渙散學習意志，成為制約成人教育學專業學習質量建設進程的現實阻力。

這種學習目標缺失的產生有著現實因果。（1）學習目標差異。在成人教育學專業現有研究生群體中，以第一志愿報考成人教育學專業并被錄取者只是少數，大多數學生都是通過調劑錄取的。根據對8校150位本專業研究生的調查返饋信息，對本專業完全不了解的占33%，有一點了解的占56%，比較了解的占9%，很了解的只有2%。因此，有的學生盡管有發自內心的學習愿望和明確的學習目的（如專業興趣和學術發展等），能對學習產生內在的推力，但由于專業跨度大，沒有足夠的思想準備和學習轉型應對方案，對自己如何把內在學習動力與成人教育學專業培養標準有機結合起來，還不甚明了，導致學習目標與培養標準不相融合。（2）學習需求差異。不少學生進入成人教育學專業的學習動機本身就十分盲目，總是把一些不切實際的學習需求套用在成人教育學專業學習上，對學習中如何適應客觀現實環境的要求（如激烈的社會競爭），以及如何把自己的學習需求與社會壓力因素相適應還有疑慮，以至在學習方向上產生迷惘。（3）學習價值差異。有的研究生在學習中把成人教育學專業的學習價值與報考專業的學習價值混為一談，過于注重學習的外在后果（如學位、待遇及社會地位等），以利益驅動作為學習的誘因和拉力因素，以價值驅動學習，一旦學習出現問題，就對成人教育學專業學習價值產生疑問，發生學習目標性迷惘。

上述認識以及由此產生的學習狀況，都突出反映了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學習目標的確立對學習質量進程影響的緊要性和迫切性。而端正研究生學習心理和學習價值觀念，以及強化研究生對專業學習方向的理性認知，也正是專業研究生培養質量的要害所在。

（三）學習行為缺憾：滯頓學習質量層次

當前，在社會經濟轉型和就業競爭日趨激烈，專業知識體系內涵與外延不斷拓展及研究生群體結構日趨多樣化的大背景下，學習行為選擇是關系到解讀研究生學習目標能否完成、學習價值能否實現、學習能力能否提高等諸多現實問題的關鍵環節，當然，也是關系專業研究生學習質量乃至培養質量層次的決定因素。然而，研究生學習作為一個復雜的系統化和專業化過程，受歷史與現實各種因素的作用，研究生的學習行為與學習的質量要求尚有相當距離，“重理論輕實踐、重專業輕能力、重成績輕科研”狀況普遍存在，難以彰顯本專業研究生學習的科學方法論特色，對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學習質量層次提升造成現實性障礙。主要表現有三：（1）“進門容易，入行難”。一些專業研究生雖然對成人教育學專業學習的興趣蠻大，但面對大堆的書籍、資料、信息，卻不知從哪里入手，“書海無邊，無從入手”，從這開始學也不行，從那開始學也不妥當，空有理想和抱負，始終進不了成人教育學專業學習的門檻。在回答關于“成人教育學專業學習對你生活最大的影響是什么”等問題時，不少研究生顯得有些愕然。（2）“上課容易，消化難”。有一些研究生認為，成人教育學專業要上的課程多、要學的東西多、要寫的東西多，真不知道哪些重要哪些不太重要。在學習過程中，他們主要精力更多地用于應付各種考試：各種專業課考試、基礎課考試、學位外語考試、四六級外語考試等數不勝數，而研究生學習中最重要的素質與能力的提升，卻幾乎被忽略了。（3）“方式多元，選擇難”。有不少研究生認為，成人教育學專業學習與其他專業學習好像不一樣，在學習上費了很大的力氣卻效果不明顯，用這種方法學習似乎也可以，用那種方法學習好像也不錯，但就是理不出頭緒，找不到一種符合自己學習實際的方法，“無效學習”和“低效學習”情況多多。在關于學習方法上是否以導師指導為主、或以自學為主、或以同學間交流為主等問題上，研究生們遇到選擇難問題。

三、學習質量評價：成人教育學科研究生教育展望

上述狀況顯示，我國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教育正處于一個人才培養質量轉折和層次跨越的重要階段，這是一個機遇與挑戰并存的時期。種種挑戰與困難無疑對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學習質量產生諸多不利影響。因此，要切實提升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學習質量，就必須為之設計相應的學習生態、學習機制、學習評價機制等作為現實載體。

（一）建立“多維共進”的學習理念

專業研究生學習質量作為一個集合理念，其養成的根本動源應是本學科研究生學習行為的調整與學習需求的更新，而今這個“多維共進”的學習理念正在形成中。

在學習理念方面，要推進研究生整體學習理念發生重大變化。在美國的《成人教育專業研究生項目標準》中，關于“一個高水平的研究生培養項目應該擁有由自己的教師、學生推出的學術論文、學術報告和著作；能夠參與并在一些不同層次的學術研討會上發表觀點；能夠讓教師和學生有機會實現專業領域內(包括國際性)的正式或非正式的交流；能夠讓本項目培養的研究生未來得到恰當的安置，并讓學生施展其才華”的理念日益深入人心。[4]要促進研究生們從單一學習、被動學習、階段學習向全面學習、自主學習、創造學習、終身學習方向變遷，并以濃厚且廣泛的學習興趣，盡可能地進行多視域、多層次的學習，積極拓展知識面、充實知識結構，使自身的學習能力和學習效果大幅提升。

在學習意識方面，要針對研究生學習過程中存在的問題與矛盾，著力調整學習方向，強化學習主體意識，要求他們掌握學習的主動權，從而積極、主動且創造性地進行學習。這種主體意識集中表現在以下方面：（1）在自我定向上，確定學習目標，制定學習計劃，安排學習進程，做學習的主人，通過積極開展自主探究式的學習，依據自身的基礎學識和能力，去學、讀、講、研，獨立發現問題、解決問題，得出科學結論；（2）在自我評價上，逐步客觀地認識自我，依據學習目標和自身的評價標準，對學習的目標、策略、方法、計劃進行自我反思與評價，進而對學習過程進行適時的監測；（3）在自我調控上，能對照自己的學習目標，尋找學習差距，考慮如何改進自己的學習策略和方法，并采取針對性措施，及時調整學習行為，以促進學習目標的達成；（4）在自我激勵上，能在學習過程中，不斷激勵自己戰勝困難，獲得學習成果，使自己始終處于向上、活躍的高效學習狀態。[5]

在學習取向方面，要引導研究生努力由感性學習向理性學習方向跨越。要讓物理學家、諾貝爾獎獲得者溫柏格關于“不要安于書本上給你的答案，要去嘗試發現與書本上不同的東西，這種素質可能比智力更重要，往往是最好的學生與次好學生的分水嶺”的論述，成為大多數研究生學習的座右銘，使他們能通過理性的學習方式和實踐平臺，運用多元思維，理解掌握知識、革新知識、發展知識、增長才干，培養發散性思維和創新能力，進而提高自身學習效率。

在學習行為方面，要使更多的研究生由階段性學習向持續性學習方面延伸，讓他們認識到研究生階段的學習不僅僅是獲取學歷與社會地位的單一學習，而且也是未來學習的新起點，是服務于自身未來發展需要的學習。為此，除了學好現階段專業知識外，還要培養自身不斷學習、不斷接受新信息的方法，構建一個順應社會發展需求又滿足自身學習需求的學習模式，為自身現實學習和未來學習提供路徑。

（二）建立“三方聯動”的學習生態

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學習質量作為一個發展概念，良好的學習環境是它構建的必要條件，而逐步完善政府、學校、學科“三方聯動”的學習生態正是其核心要素。

就社會和政府層面而言，要對成人教育學科建設和研究生培養工作高度關注，從宏觀指導到政策支持，促進成人教育學科建設和研究生培養與本區域社會經濟發展緊密結合，并在科學發展觀的指導下，更新觀念、順應潮流，探索出新形勢下本區域成人教育事業發展的新規律、新趨勢，為提升學科研究生學習質量創造社會生態環境。

從學校和學科層面上看，要把成人教育學科建設和研究生教育作為本校人才培養的重要構成，列入學校重要議事日程，促成人教育學科的發展。要把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教育作為成人教育事業發展的旗幟與核心，給予各種政策支持和人文關懷，著力提升了成人教育學科在學校的學術地位和品牌。在成人教育學科領域內，積極尋求“區域性聯合”與“整體性聯合”，加強交流與協調，整合全國成人教育學科的現有資源，聚集整體發展合力，為學科研究學習質量優化提供不可或缺的現實保障。[6]

（三）建立“三元縱橫”的學習引導機制

所謂“三元縱橫”的學習引導機制，即在成人教育學習專業研究生培養目標的指導下，引導研究生在提升人格力、創新力、溝通力“三元力”的多向學習維度中，縱橫馳騁與交相輝映，提升整體駕馭學習的能力和水平，生成一專多能，甚至多專多能的綜合實力。建立“三元縱橫”的學習引導機制是提升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學習質量的核心步驟，決定專業研究生學習質量的層次與價值。當代成人教育學專業研究生學習作為諸如探究式、體驗式、實踐式等多形式學習的共同體，強調引導研究生學習能真正走入內涵豐富、外延廣闊的成人教育領域，認真思索和適度把握我國成人教育的基本規律、基本特征和時代特色，了解成人教育領域中不同類別與形式的教育，從而以高屋建瓴之勢總攬成人教育整體風貌。

“三元縱橫”學習引導機制有著鮮明的學科特色。一是突出“以生為本”理念。在學習引導機制中，始終把研究生擺在主體地位，不僅培養研究生個體的學習能力，更重要的是營造一種平等和諧向上的學習經驗交流的話語情境，充分體現研究生的主體人格。二是引導方式實踐化。在傳統學習方式中研究生獲得的是陳述性或信息性知識，由于缺乏實踐性與變式練習，所以在思維空間里難以將這些知識轉化為學習能力，而要提高研究生學習能力就是需要通過擴張“三元力”的內涵與外延，來獲得不同現場中的不同認知，使學習發生在參與學習實踐的過程之中。因而，“三元縱橫”強調學習實踐對研究生學習的重要性，導引研究生在解決各種學習難題和學習矛盾中，在直面各類突發性學習事件和學習挑戰中，去發現問題、解決問題，豐富學習經驗，將學習問題轉化為提升自己“三元力”的立交橋。

[1]白潯,成人教育學科研究生培養的社會視野[J].中國成人教育，2006（3）:13.

[2]鄭義寅.成人教育學科研究生教育：困惑與解破[J].中國成人教育，2009（4）:21.

[3]董麗敏.研究生業務學習階段的特點及心理動向探析[J].理工高教研究，2006（10）:34.

[4]吳雪萍.中美成人教育專業特點的比較研究[J].職業技術教育，2002（9）:38.

[5]黃惠萍.基于社會學視角的自主學習模式[J].教育學刊，2008（7）:27.

[6]曾青云.當代成人教育研究：危機與策應[J].中國成人教育，2009（5）: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