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動自行車引發火災調查

柳斌斌，車 強，王明焱

（1.中國人民武裝警察部隊學院，河北 廊坊065000；2.福建省寧德市公安消防支隊，福建 寧德352000）

引言

電動自行車以其污染小、節約能源、價廉、結構和控制簡單等特點，逐漸成為國際上流行和大力推廣的綠色交通工具，尤其是在我國受到廣大消費者的青睞。目前，我國電動自行車保有量約1.5億輛，并且呈逐年增長趨勢，已經成為全球電動自行車制造、消費大國[1]。然而大量電動自行車的使用給人居生活提供了方便的同時也帶來了較多的安全隱患，由于某些產品質量不合格或者消費者使用不當引發的火災時有發生，嚴重威脅到人民生命財產安全。部分傷亡火災事故案例見表1。

表1 部分傷亡火災事故案例

針對電動自行車引發火災事故的嚴峻形勢，公安部消防局于2012年8月27日下發《關于加強電動自行車火災防范工作的通知》，要求各地消防部門高度重視電動自行車火災事故的危險性和危害性，采取有效措施，預防和減少電動自行車火災尤其是導致人員死亡的重大火災事故發生。同時，認真做好電動自行車火災調查工作，提升整個行業的產品質量和安全等級[2]。

一、電動自行車火災調查的相關規定

公安部在2012年11月1日開始實施的《火災事故調查規定》中明確了火災事故調查的任務是調查火災原因、統計火災損失、依法對火災事故作出處理，總結火災教訓。并規定公安機關消防機構應當根據現場勘驗、鑒定意見等調查情況，及時作出起火原因的認定，對于造成較大人員傷亡的火災事故，還應分析其災害成因。

電動自行車火災調查是通過詢問、現場勘驗和物證鑒定等手段查明起火原因，總結電動自行車容易發生故障的部位和火勢蔓延擴大的因素。其主要目的有以下三個方面：一是給電動自行車及其配件生產廠家提供參考，在容易發生故障的部位進行技術改造或安裝保護裝置，從源頭上保證電動自行車的安全性能；二是為國家在制定電動自行車技術標準時提供參考，將電動自行車的安全保護措施列入強制性條款，嚴厲處罰違規生產和擅自改裝的行為，從法律層面上規范電動自行車行業的發展；三是警示廣大電動自行車用戶，給人們的安全使用和維護提供建議，減少或避免此類火災事故的再次發生。

二、電動自行車火災調查方法

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安部在2008年發布的《火災原因調查指南》中提出了一整套火災調查的方法，包括調查詢問、現場勘驗的步驟和物證的提取等等，適用于各類火災事故的調查。對電動自行車火災的調查也不例外，首先要通過環境勘驗確定起火范圍，然后結合調查詢問和初步勘驗確認起火部位，并針對起火部位的電動自行車進行細項勘驗和專項勘驗，根據電動自行車殘留物的燒毀狀況確定起火點和提取相關物證送檢，最后參照物證鑒定并結合現場勘驗情況作出起火原因的鑒定結果。[3][4]對于較大以上級別火災要進一步分析其災害成因。下圖為電動自行車火災現場勘驗內容和方法示意圖。

圖1 電動自行車火災現場勘驗內容和方法

（一）火災現場環境勘驗

在進行火災現場勘驗時，首先要對火災現場及周邊環境情況有一個整體的了解，觀察并記錄火災現場與周邊事物的聯系。通過環境勘驗，一方面是為了確定起火范圍，進而合理地劃分勘驗區域和選擇勘驗方法；另一方面是根據現場周邊的環境和痕跡特征，判斷有無外來火源和人為縱火的可能性。

電動自行車根據其自身特點，一般停放在用戶首層房屋里或者是小區、市場停車棚內，在進行環境勘驗時可以在火場周圍尋找多個制高點，從不同角度觀察火災現場，確定起火范圍。電動自行車火災環境勘驗時主要內容有以下幾個方面：

1.及時封閉火災現場

無論是發生在房屋里還是在公共停車棚內的電動自行車火災，都要在確定起火范圍之后及時封閉火災現場，并派專人看護。因為這些生活場所經常有人進出和停留，如果沒有及時封閉火災現場，一些遺留的火災痕跡可能會遭到破壞，影響勘查人員的判斷。

2.勘驗火場外圍痕跡

對于發生在房屋內的電動自行車火災事故，主要觀察外墻周圍和窗臺有無攀爬痕跡、房屋的門鎖是否有人為破壞的痕跡、在距離火災現場附近有無丟棄的瓶子和桶等容器。對于發生在公共場所內的電動自行車火災，主要觀察進入停車棚內的電氣線路、附近丟棄的容器和人員出入痕跡，有條件時可以結合火災現場周圍的監控錄像來判定。

（二）確認起火部位

在進行完環境勘驗后，下一步就是根據調查詢問和分析火災現場里留下的燃燒痕跡來確認起火部位。其中調查詢問的對象包括火災發現人、報警人、火災現場居住人和使用人以及受害者家屬和朋友等，主要是通過對他們的詢問了解起火的時間、最初起火的部位、火災發生前的現場情況、有無可疑人員出入和受害者的鄰里關系、社會交際情況。另外，還應該對最先到達火災現場的消防撲救人員進行詢問，向他們了解火災現場燃燒的實際位置、蔓延擴大情況以及滅火救援過程中采取的措施和異常現象，因為在滅火救援中可能有破拆行為，或者最先起火的部位被消防隊員撲滅，導致起火部位的燒損情況沒有其他部位嚴重，從而掩蓋了起火原因。

分析火災現場留下的燃燒痕跡可以幫助調查人員判斷火勢蔓延情況，進而找出起火部位，同時也是查明火災成因的關鍵。電動自行車火災發生的地點不同，現場燃燒痕跡勘驗的方法和重點也不同，對于發生在室內的電動自行車火災事故，根據建筑物的結構特點，主要勘驗以下幾種燃燒痕跡：

1.煙熏痕跡

煙熏痕跡主要是指燃燒過程中產生的游離碳附著在物體表面或侵入物體孔隙中的一種形態，其形狀、程度與可燃物的種類以及通風條件有關。[5]發生在室內的電動自行車火災，由于空間比較密閉，家具、窗簾等可燃物較多，形成的煙熏痕跡較明顯，可以根據煙氣的流動來判斷火勢的蔓延方向。如果建筑物內隔間較多，主要觀察室內門窗上方墻壁的煙熏狀況，找到煙熏較重的房間。建筑物內空間較大的，則主要觀察墻壁上方和吊頂上留下的煙氣流動輪廓，找出煙氣的流動方向。通過煙熏的程度和流動方向縮小勘驗的空間，再進一步觀察火災現場殘留的物體，其中面向煙氣流動方向的一面煙熏較重，因為煙氣流動中遇到阻礙的物體時，會在其表面留下煙痕，而物體背向煙氣流動方向的一面接觸到的煙氣較少，形成的煙熏痕跡較輕。

2.物品掉落痕跡

對于發生在室內的電動自行車火災，物品的掉落痕跡是判斷火勢蔓延的一項重要依據。調查人員在進行勘驗的同時可以根據戶主的描述來確定掉落物品的原來位置。一般家具都是迎火面發生傾倒，上面擺放的物品向傾倒方向掉落，但是個別特殊的支撐物是向著背火面傾倒，例如獨角桌等，先燃燒的一面重量減少，失去平衡后就會向著未燃燒的一面傾倒。

3.混凝土受熱痕跡

目前，大多數住宅建筑都是鋼筋混凝土構成的，而混凝土在火災中受高溫作用后其表面特征和內部物質都發生了變化，可以用來判斷火勢的大小和燃燒時間的長短。在實際火災現場勘驗時，對于混凝土表面變化觀察，其顏色變化和炸裂、脫落情況，顏色越淺、變形脫落越嚴重，說明火勢越猛烈。對于表面差別較小的則用工具測量其強度和中性化深度，強度越低、中性化深度越大，說明火勢越猛烈。

4.地面燃燒痕跡

大多數住戶家中都是采用水泥地面或瓷磚地面，火災發生過程中會在其表面形成一些物品的燃燒痕跡，甚至地面本身由于高溫作用發生炸裂，破損的程度與其受熱溫度和時間有關。在分析室內其它火災痕跡，進一步縮小勘驗范圍之后，觀察并對比重點區域內不同位置的地面燃燒痕跡，有時能夠明顯發現起火部位和一些重要線索。但在實際火災調查中，由于火災現場地面被大量的燃燒殘留物所覆蓋，地面燃燒痕跡在勘驗中很容易被遺漏，當地面覆蓋物較多時，應先用工具或人工清理后再用水沖洗，地面燃燒痕跡就會清晰地展現出來。如果該區域內有電動自行車，不應沖刷其附近的燃燒殘留物，避免一些重要物證的丟失，例如導線、熔珠和連接觸片等物品。

城市的小區或者商場等公共場所一般都有為電動自行車準備的停車棚，個別小區會在車棚里為用戶提供充電條件，發生在這些公共場所的電動自行車火災，判定起火部位的時候應該主要勘驗倒塌痕跡和金屬受熱痕跡。

5.倒塌痕跡

停車棚的結構都比較簡單，在火災的作用下很快就會發生倒塌，其倒塌形式是分析火災現場起火部位的一個重要線索。“一面倒”和“兩頭擠”是停車棚火災現場常見的兩種倒塌痕跡，其中“一面倒”是由于車棚一邊的支撐物被燒毀而失去平衡，其倒落方向指向起火部位。“兩頭擠”是因為車棚中間的共用支撐物由于燃燒，使兩側的金屬桿向中間倒塌，根據現場殘留部分的疊壓情況可以判斷首先起火的部位。在利用倒塌痕跡判定起火部位的時候，還應該綜合考慮車棚頂面的荷載、結構形式、車棚下方可燃物和滅火時對現場痕跡產生的破壞等因素對起火部位的影響。

6.金屬受熱痕跡

金屬在高溫作用下，其表面形成氧化層并發生顏色變化甚至導致變形和融化。在火災現場痕跡勘驗中，如果車棚沒有發生倒塌，可以根據棚內支撐金屬構件的變化痕跡找出火勢的蔓延方向。例如觀察金屬表面烤漆的燒損、起泡情況，燒損最嚴重的地方可能是起火部位；金屬表面顏色變化情況，隨著受熱溫度的升高，顏色依次為黑色、黃色、紅色和白色；并發生變形、融化，變形嚴重的一面為受熱面[6]。

三、確定起火點

通過綜合分析火災現場的蔓延痕跡，圍繞起火部位的電動自行車進行細項和專項勘驗找出起火點。在勘驗電動自行車時，有兩個主要內容，即電動自行車本身的勘驗和電動自行車外圍的勘驗。其中電動自行車本身的勘驗包括車身的勘驗和電路的勘驗；電動自行車外圍的勘驗包括充電器的勘驗、電源線路的勘驗和其它引火源的勘驗。

（一）電動自行車的勘驗

1.電動自行車車身的勘驗

電動自行車在著火后，通過分析車身上留下的火勢蔓延痕跡，可以找出電動自行車的起火點，然后在起火點附近找出起火源并分析認定火災的起火原因。針對電動自行車車身的勘驗，主要包括金屬車架、車胎和殘留可燃物。對于電動自行車火災后殘留較多的，主要觀察車胎和殘留可燃物的燒損程度和形狀，通過分析判定火勢的蔓延方向。對于電動自行車火災后殘留物較少的，可以觀察其金屬車架的變形、變色痕跡，找出火勢的蔓延方向。

2.電動自行車電路的勘驗

電動自行車電氣線路是引發火災的一個主要原因，在勘驗時應該加以重視。電動自行車停放和充電時，只有充電回路、報警回路和蓄電池與控制器之間的線路處于帶電狀態，所以應重點檢查蓄電池組的接線端和連接線、報警器線束、控制器的線束和插件，并在附近觀察是否有短路噴濺熔珠和殘留的導線熔痕。如果是因為電氣線路故障引發的火災，可以在這些線束和插件中找到金屬熔化痕跡。

（二）電動自行車外圍的勘驗

1.充電器的勘驗

用戶給電動自行車充電時，由于插座的位置原因，充電器有時都不放在車上，而是在車周圍的地上或者其它支撐物上面，可能在火災中保留下來。調查人員在勘驗起火部位電動自行車周圍痕跡時，應根據插座的位置尋找殘留的充電器，如果充電器保存較完好，可以記錄其型號并測試電路板是否發生短路等故障。如果充電器燒損比較嚴重，則將剩余電路板和相連線路提取，送到物證鑒定中心檢驗其是否有電熱痕跡。

2.電源線路的勘驗

在一些小區停車棚，有的看管人員為了方便用戶充電，放置各種各樣的插線板讓人觸目驚心，有的甚至在一個插線板上連有多個電動自行車充電器，導致電源線路負荷過重起火。所以，對電動自行車周圍痕跡勘驗時，主要是沿著周圍殘留的線路或插線板，觀察整個線路回路，提取重點部位的線路進行物證鑒定。

3.其它引火源的勘驗

當確定起火部位之后，也不能忽視其它引火源的勘驗。因為電動自行車本身就是一個可燃物，可以被其它引火源引燃，在勘驗的時候要注意周圍是否有液體燃燒痕跡、打火機、電熨斗和取暖爐等殘骸，分析其是否具備引燃電動自行車的能力。

四、電動自行車火災災害成因分析

火災災害成因是調查人員對火災現場痕跡的綜合分析和在調查詢問的基礎上總結出來的，其主要目的是找出造成一場火災事故蔓延擴大和人員傷亡的原因。根據《火災事故調查規定》第33條，對于較大級別以上的火災事故或者特殊的火災事故，公安消防機構應當在火災調查報告中分析其災害成因。電動自行車火災災害成因主要考慮初期火災不易控制、滅火救援不及時和人們疏散逃生困難這三個方面的因素。

（一）初期火災不易控制

電動自行車火災通常發生在住宅、停車棚和商店等地，這些場所的消防安全設施一般較差，尤其是住宅建筑和停車棚，內部的消防設施比較缺乏。首先，這些地點沒有安裝自動消防設施，發生火災后不能被及時發現和控制。其次，住宅和停車棚等區域的防火分隔和防火間距不標準，容易造成火災的蔓延和擴大。

（二）滅火救援不及時

發生火災時，消防力量的及時介入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減少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造成滅火救援不及時的原因主要有兩個方面：一是報警延誤，二是交通問題。根據電動自行車的使用和停放特點，其發生火災的時間大部分是在人們休息的時候，再加上有的火災發生在公用停車棚等人員稀少的地點，導致了報警不及時。另一方面，由于我國部分地區消防力量薄弱，有的消防隊轄區面積較大，從接到報警到火災現場，往往要花上一兩個小時的時間，失去了控制火勢和搶救被困人員的最佳時期。

（三）人員疏散逃生困難

通過分析電動自行車火災案例可以發現，造成人員傷亡的火災主要是發生在住宅內和有人員居住的商鋪內，而且發生的時間一般都是在人們休息的時候。這些場所的疏散出口通常只有一個，而電動自行車又停放在首層門廳或者過道處，當人們覺察到火災的跡象時，唯一的出口很可能已經被大火和有毒的濃煙封堵，給逃生帶來了困難。再加上有些地區對消防知識的宣傳和普及不到位，人們缺乏火場自救知識，導致在火災中盲目逃生，出現了跳樓、躲在衛生間和床下等現象，造成嚴重的人員傷亡。

五、典型案例解析

（一）火災基本情況

2011年2月28日凌晨2時54分，蘇州市110指揮中心接到報警，某民房發生火災，指揮中心迅速調派3輛消防車、18名官兵趕赴現場撲救。3時10分，消防官兵到場迅速展開火災撲救和人員疏散。3時35分，火災被徹底撲滅。該起火災造成一人當場死亡，室內部分人員不同程度受傷。火災發生后各級領導先后現場指導事故調查及善后工作，公安消防、刑偵、派出所等部門也在第一時間趕赴現場開展火災調查工作。

著火建筑主體二層，帶院落，為坐北朝南的磚混結構，三層局部閣樓，總建筑面積共280平方米。院內東西兩側各有一間平房，平房完好，該建筑的平面圖如圖2所示。

圖2 建筑一至三層平面圖

（二）封閉火災現場

在火災撲滅后，負責火災調查工作的消防大隊人員在第一時間對火災現場進行封閉，在大門口張貼“封閉火災現場通知書”，并由派出所負責對現場進行保護。

（三）環境勘驗

該建筑主體二層，帶院落，為坐北朝南的磚混結構，三層局部閣樓，總建筑面積共280平方。建筑左右兩側均為同類型的居民私房，院子南側一東西方向約2米的弄堂。院內東西兩側各有一間平房，平房完好，未過火，無煙熏痕跡。中間留有過道，與圍墻形成一個小院落，主樓的大門正對院落的過道，大門為鋁合金玻璃雙開門外附側拉鐵柵欄門。建筑一層中間為門廳，一層門廳北側有一部疏散樓梯通向二層和三層閣樓。院落內大門開啟，門鎖完好，后經調查大門為起火后房東開啟，火災現場相對處于封閉狀態。

（四）確定起火部位

1.現場煙熏痕跡

火災現場煙熏痕跡比較明顯的有一層門廳、二層走道和二層樓梯正上方閣室，如圖3所示。其中一層門廳部分過火較重，兩側房間內未過火，有大量煙熏痕跡；二層公共走道內有大量煙熏痕跡，房間內物品完好，未過火；三層閣室內完好，僅樓梯正上方的房間過火較重，屋頂塌落，室內物品炭化。

圖3 建筑一層客廳、二層走道和三層閣室現場圖

（2）金屬受熱痕跡

火災現場一層門廳處的門是金屬結構的推拉門，在火災作用下發生了變色和變形，如圖4所示，該門上方東（右）側部位變形變色比西（左）側更加明顯，說明火勢是由東向西方向蔓延的。

圖4 建筑一層門廳金屬門現場圖

3.地面燃燒痕跡

在對現場一層門廳的地面用水進行沖洗之后，發現靠近門口處的地面瓷磚完好，如圖5（a）所示，靠近里側的地面瓷磚炸裂明顯，如圖5（b）所示。這說明火勢是從門廳的里側向外方向蔓延的。

圖5 建筑一層門廳地面現場圖

4.物品碳化和倒落痕跡

如圖6所示，建筑一層門廳的北側墻壁，有一張長方形的木質供桌，其碳化比較明顯，并且桌子東側的碳化程度明顯比西側深，說明了火勢由東向西蔓延。在供桌前面并排停放著五輛電動自行車，從東向西依次為1-5號，其中1、2、5號電動自行車未發生傾斜，3號車向4號傾斜，說明火勢由4號車向3號蔓延。

圖6 建筑一層門廳現場圖

在對相關目擊證人進行詢問也證實4號電動自行車有火焰竄出，綜合以上現場痕跡的勘驗，可以認定首先起火的部位為4號電動自行車。

（五）確定起火點

1.電動自行車的勘驗

首先，對起火電動自行車的車身進行勘驗，發現該車前輪燒損嚴重，后輪箍熔化后呈一斜坡形，如圖7所示，說明火勢的蔓延是從前至后。另外，電瓶上方的金屬擋板面向電瓶一側的變形變色程度比另一側大，表明起火點在金屬擋板下方，應把進一步勘驗的重點放在電瓶附近。

圖7 起火電動自行車現場圖

2.電動自行車外圍的勘驗

起火電動自行車附近的兩個插座煙熏痕跡比較均勻，說明在火災發生時未連接任何電器設備，并且在電動自行車附近沒有發現其他引火源。提取起火電動自行車的前把線束和已熔化的電源至控制器連接端頭以及周圍的地面金屬殘留物、地面炸裂的瓷磚、水漬、墻面煙塵等作為物證送檢。

六、認定起火原因和災害成因

通過對現場提取物證的鑒定，起火電動自行車的電瓶至控制器的插接式連接端子為電熱熔痕，其他線路、接插件為火燒或二次斷路熔痕，現場提取的煙塵及瓷磚、地面燃燒殘留物等未檢出助燃劑燃燒殘留成分。結合現場勘驗結果，認定該起火災的起火原因是一層門廳處停放的4號電動自行車的電瓶至控制器的插接式連接端子產生電熱引燃可燃物所致。

該起火災的發生原因有：出租房屋一層客廳處停放了多輛電瓶車、摩托車，增加了用電荷載和火災發生的概率；最先發現起火的人員消防安全意識淡薄，沒有在第一時間報警，延誤了火災撲救的最佳時機；室內部分住宿人員消防安全自防自救能力不強。

六、提高科學鑒定能力

電動自行車火災的調查不僅需要消防人員具有豐富的現場勘查經驗，還要對電動自行車的充電、工作原理有一定的了解，防止在勘驗現場過程中遺漏一些重要物證，導致起火原因的認定模糊甚至錯誤。另外，目前國內關于電動自行車火災模擬實驗還很缺乏，如果能通過模擬實驗來進一步驗證理論分析，對于電動自行車火災調查工作的科學性、準確性則具有幫助。

[1]劉元昌.電動自行車的社會規制困境與對策研究[D].南京:南京理工大學,2010.

[2]袁芝碧.公安部消防局發出通知要求加強電動自行車火災防范[N].人民公安報,2012-08-31.

[3]崔永合,陳克,張加伍.淺析電動自行車火災現場勘驗技術[J].消防科學與技術,2011(2):177-179.

[4]王立芬,陽世群,葉詩茂.電動自行車火災原因鑒定[J].中國西部科技,2008(24):69-70.

[5]張萬民.建筑火災煙氣流動的特性及在起火點認定中的應用[J].火災調查技術,2006(1).

[6]胡建國.火災調查[M].北京:群眾出版社,2007:197-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