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用債出現實質性違約的情況還得追溯到上世紀90年代,此后,上市信用債便再也沒有出現過欠債不還錢的情況了。
在一個沒有違約的信用債市場中,出現了三種有意思的現象:其一是劣券驅逐良券。低評級的債券收益率相對較高,而且實質上從未違約過,因此,只要不出現流動性問題,投資經理反而更愿意持有低級別的債券。不少人拋棄高評級債券長期持有低評級債券,由于投資低評級信用債的人多了,引起了信用利差的變化,高、低評價之間的利差明顯收窄。長此以往,投資經理也習慣了長期持有低評級債的策略。
其二,債券評級年年調整、年年向上調級,自2008年以來,大量債券持續發行,評級機構每年會調整發債個體的信用等級,奇怪的是絕大多數是向上調整的,開始幾年還是零星的、少量的幾只債券調整,后來發展到大批的,持續的調級,最終結果就是出現大量的AAA債券。企業想降低融資成本,評級公司想增加自身對于企業的吸引力,在沒有實質違約的情況下,也不能說這樣的評級不合理。為了區分真正良好評級債和非良好評級債,市場上出現了超AAA、一般AAA以及偽AAA等新名詞,在收益率曲線設定方面也出現了AAA+、AAA和AAA一,甚至出現AAA一等。
資深投資經理在教導新手的時候,往往會說“債券違約雖然說從未發生過,但不代表沒有,可能第一單就被你遇上,云云”。然而多少年過去了,這期盼已久的第一單卻從未遇上。我們知道,信用風險是無法憑空消失,每一次出現信用危機的時候,處理問題的往往是銀行和地方政府,只要銀行和地方政府的身影出現,債券到期,本金和利息就會順利到賬,化險為夷。
看看1997年的韓國和日本,東方國家習慣了家族式的和諧,平日里大家都是好孩子,遇到園子里有一、兩塊絆腳石,往外一扔了事,沒曾想日積月累,園外已經壘成高墻,瞬間崩塌……因此,從宏觀的角度看,沒有必要擔心單個信用風險爆發的危害,市場是有效的,很多時候能夠通過無形的手對單個債券的風險進行調控。
老鷹的生存技巧或許可以作為債券投資者的借鑒:從生理上講,老鷹可以活70歲左右,但真要活那么長的壽命,它在40歲時就必須做一次十分重要的改變。因為當老鷹到了“不惑之年”時,它的爪子就開始老化,無法有效地抓住獵物,而它的尖嘴變得又長又彎,幾乎要碰到胸膛,它的翅膀也變得很沉重再難展翅翱翔。這個時候,老鷹只有兩種選擇——是等死,二是通過改變自己得到“再生”。而“再生”必須付出的代價是它必須在懸崖上停留150天,不能飛翔。在這段時間,老鷹首先要用它自己的尖嘴擊打巖石,直到把尖嘴擊打脫落,然后等待新尖嘴長出來,接著它會用新長的尖嘴把自己的指甲一根一根地拔出來,然后等待新的指甲長出來。待指甲長出來后,再用它把羽毛一片一片拔掉。可以想象,這個過程是多么的痛苦和寂寞,但老鷹卻能夠堅持下來,因為它深知,有了這樣的經歷后,它又可以展翅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