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對面,習(xí)慣地點燃一支煙,
沙發(fā)窩住肥大的軀體。
故事有些發(fā)燙,
讓我有些擔心,
他習(xí)以為常,自我解嘲,
生活就是這樣,難免不被灼傷。
經(jīng)過他的呼吸,一切都變得可有可無,
甚至不留痕跡。
他說,工作由別人指示,
愛情由別人安排,
只有胃是屬于自己的,一日三餐,
少了一餐,便會出現(xiàn)生理反應(yīng)。
他很少和別人說話,
也很少有人認真聽他說話,
他覺得別人在乎的不是他本人,
而是一些冠冕堂皇的東西。
只有一只狗在他腳邊嗅來嗅去,
這只狗跟著他許多年了,一直這樣,
他覺得很感動,
時常拍拍狗的頭,
一下子就拍去了臉上的陰云。
午夜十二點,他熄滅最后一支煙走了。
我數(shù)了下煙缸里的煙屁股,
兩個鐘頭,十三支煙屁股。
只是我不知他心底的憂傷熄滅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