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參加工作至今,已經有19個年頭。回顧自己的教育經歷大致可劃分為三個階段。
剛剛大學畢業的我,便擔任初一的班主任。那時的我可說是稚氣未脫,值班室的大爺以為我是初三的學生,不讓我進校門;帶著學生去秋游,司機一本正經地問我:“你們班主任呢?”這樣的我要教比我小七八歲的孩子,會發生什么可想而知。
本班的學生看我是班主任,有些懼我,然而另一個班的學生就不同了。當時的老教師面對學生都板著面孔,我也模仿,對學生非常嚴厲。這招還真靈,學生上課老老實實,沒有敢違反紀律的,可是好景不長,一個叫劉偉的學生讓我很煩惱。他上課要么睡覺,要么東張西望,要么出怪聲。一天,他又坐不住了,一會兒叫叫張三,一會兒又捅捅李四,我瞪了他幾眼,他不但沒有收斂,反而質問我為什么瞪他。態度野蠻,令我火冒三丈。我當時停止講課,訓斥他:“你的表現直接反映了家長的素質,你就是父親母親的影子……”聽完此話,他居然從座位上跳起來,沖出了教室。我繼續上課沒有理睬他。中午,他帶著他的爸爸找到學校,叫嚷著要打我。后來政教處的老師了解到,他對父母說老師罵他祖宗八代。
這件事情過后,我感覺這個孩子太壞了,居然說謊制造老師和家長之間的矛盾,真是不可救藥。現在想來,自己也有不妥之處。首先,我對他缺少愛心,沒有耐心地做思想工作。其次,我當時是把學生當作征服的對象,對不聽話的學生總是簡單粗暴地訓斥。第三,沒有靈活有效的教育方法。這與自己的不成熟和學生觀有直接關系。
六年后,我又擔任班主任,所教的學生是職業高中的學生。他們基本上是成績偏低,對學習不感興趣,是初中班級里的差生。班里又都是男生,口頭臟字是家常便飯,打架斗毆時有發生。經過耐心細致的教育,一學期后,學生各方面都有明顯的進步。有兩個學生家境貧寒,一個是來自密云農村,家里每年的收入就是地里的收成。他沒有錢買學校的飯菜,只是周末從家里帶幾個饅頭和一瓶咸菜,經常不吃晚飯。另一個是來自單親家庭,跟隨母親度日,母親又下崗,每月只有三百多元的生活費,它也是自己帶飯,經常吃不飽。看到這種情況,我經常從家里給他們倆帶好吃的,讓他們吃飽。同學們知道他們的情況后,也紛紛伸出援助之手,輪流把食物分給他倆。學生和我的關系非常融洽。
可是后來發生的一件事我處理不當。新學期開學,他們打算到外面飯館吃頓飯,特別邀請我參加。李東說:“老師,您和我們一起吃吧。”眼神里充滿期待。說實話,我對那種大吃大喝的行為非常看不起,更何況一個老師和學生一起去,這不是助長了這種歪風邪氣?而且這些學生看上去素質不高,我覺得和他們吃飯很丟人。于是就托詞道:“你們還是自己吃吧,我有事情去不了。”當時李東就撇著嘴說:“老師你是看不起我們,還找借口。”我說不是,他卻生氣地說“您就是看不起我們。”扭頭轉身走了。這件事情過后,我發現學生跟我不像原來那樣親熱了,李東還總是說我和他們假好,總是找我的茬,挑我的毛病。
學生是敏感的,他們希望得到老師發自內心的關懷和尊重。我愛他們,只是停留在物質生活層面,對他們的精神生活關心不夠,還不能稱之為真愛。另外,我對學生還不夠包容。
現在的我,經過十幾年的磨煉,處理師生關系、教育學生的能力提高不少。學生和我的關系非常好,林菱芳說看到我就想起媽媽。課間十分鐘金朝總湊到我跟前和我找話題聊天,還主動向我介紹他的家庭情況。當然也有不和諧因素存在。王天雨是一個非常懶惰的學生,初三了,他不寫作業,上課趴在桌子上睡覺。我把他叫到辦公室告訴他,這樣發展下去不行。他歪著腦袋理直氣壯地說:“學習是我自己的事,我又不影響你上課。”我知道這個孩子不上進跟父母有直接關系,作為教師,有責任和義務嚴格要求他,讓他能更好地發展。我耐心地跟他講:“學校是你家建的嗎?任課老師是你家請的嗎?”他莫名其妙地問:“您問這干什么?”我接著說:“你的學習條件是國家提供的,你學習好是為祖國作貢獻,再說,接受教育是你應盡的義務。從小的方面講,你成績好,為學校爭光,為班集體作貢獻,也有利于個人的發展。你又聰明,你應該知道,老師說你是為你好。”他無言以對。為了鞏固我的教育,我還委派一位特別負責的學生幫助他完成每天的學習任務。他上課也能主動舉手回答問題,也能按時完成作業了。
處理王天雨的問題,我很冷靜。我沒有當眾批評他,而是單獨談心,尊重了他的人格,強調教育是為他好,打消他的抵觸情緒,再明確他的學習目的,提高他的認識。同時,又借助學生的幫助,使他沒有可乘之機。在他取得成績時,給予及時的肯定。
總之,教育好學生是需要教師付出辛苦的,需要時間的磨煉,需要認真地鉆研,需要高度的責任心,需要堅韌的毅力,最重要的是擁有一顆廣闊無私的愛心。
(作者單位北京市五路居第一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