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小說月報》作為民國時期銷售量最大、最受歡迎的雜志,不管是在編輯風格還是在內容設置上都體現出現代期刊的意識和特色,對當時期刊的勃興具有刺激和帶動作用,還為中國現代短篇小說的發展提供了優良的發展空間,具有不可替代的時代價值。
關鍵詞:《小說月報》;前十一卷;現代期刊;現代短篇小說
一、《小說月報》具有濃重的現代期刊意識和意味
從宣統二年到民國九年,《小說月報》共出了十一卷,從這十一卷的編輯格式和內容設置上可以看出,《小說月報》是具有現代編輯意識和意味的期刊,具體來說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面。
(一)專欄意識
《小說月報》從第一卷開始就有專項門類的分別,除了“小說”一欄經歷了一個由第五卷“短篇小說”“長篇小說”—第七卷“瑣言”—第八卷“寓言”—八卷七號“新著”—第九卷“說叢”—十一卷十號“短篇小說”漫長的頻繁的名字更替和置換過程,戲劇、游記、雜感等文體命名都是相對固定和延續的。
(二)規范意識
《小說月報》從第一卷開始到十一卷,每卷分別有十二號,從宣統二年到民國九年,每年發行一卷,每一卷的每一號的具體日期都是二十五日,這種發行日期和間隔在這前十一期里從沒有被打斷,相對于《新青年》日期上有十五日和一日的變化、“創造社”的一系列刊物沒有統一的發行日期相比,《小說月報》具有更為整飭和規范的期刊意識。
(三)廣告意識
《小說月報》每一卷的目錄后面空檔處都有大量的廣告,涉及的范圍相當廣泛,比如食品藥品、香煙肥皂、培訓考試、銀行借貸等,這些廣告的植入一方面給《小說月報》帶來資金以保證并提高發行量,另一方面廣告商借助《小說月報》的暢銷獲得了被宣傳被炒作的目的,這種廣告意識和目前的春晚、電視劇等廣告植入有頗多相似。同時,“征文”和稿酬相對接,“寓言欄”的設置和現代期刊或綜藝節目的“有獎競猜”相類似,文章連載、附錄中“家庭新智識”、“科學游戲”等欄目具有現代意味的“生活小竅門”性質等和廣告有關聯的版塊設置都使《小說月報》具有濃郁的現代氣息。
二、《小說月報》對中國短篇小說發展的意義
《小說月報》從十二卷開始由沈雁冰接編后在內容經過了全面革新并使其成為了文學研究會的代用機關刊物。從“為人生”出發,他們主張“文學應該反映社會的現象,表現并且討論一些有關人生一般的問題”,反對唯美派脫離人生的“以文學為純藝術”的觀點。他們的創作大都以現實人生問題為題材,產生了一批所謂“問題小說”。雖然成員們在建設新文學的具體主張上意見并不一致,但是在反對封建主義﹑反對鴛鴦蝴蝶派的游戲文學方面卻具有一致的態度,他們不僅反對舊禮教,還反對舊文學,與《禮拜六》、《游戲雜志》一類刊物進行了有力的斗爭。表現在《小說月報》里,前十一期頗具“鴛鴦蝴蝶派”風格的小說都被現實主義、寫實主義的作品取代,盡管是這樣,我認為前十一期對于中國短篇小說的發展還是具有很重要的引導作用的。
這種引導性首先表現在每一卷都有翻譯性質的文章,尤其是以林紓為首的譯小說系列,這類小說具有繁體字、文言、豎版排列的共性。這對中國人開眼看世界,尤其是市井百姓最為有益。我認為新文學運動之所以能成勢,還是靠知識分子和市民百姓的共同合力完成的,雖然政府和當局的作用很關鍵,但是他們的力量不同于知識分子的“引”,也不同于市民的“動”,是一種傾向于“引”的“導”,可以歸為知識分子一列。所以按照這個思路,《小說月報》中的林譯小說就如同20世紀40年代解放區趙樹理小說,重在故事的趣味性,即“鼓勵小說家之興會,增進閱者諸君之趣味”[1],小說本身沒有依附和指涉過于深層的政治指向和意圖,文以載道的教化功用相對少,更貼近百姓,為百姓們喜聞樂見,這或多或少為新文化運動宣傳國外新思想,普及新文化做了緩沖和預熱,也不會使西學的介入顯得太過唐突和生硬。
這種過渡和緩沖還表現在鼓勵白話創作上,這對于短篇小說的創作具有引導作用。《小說月報》設置了各種鼓勵小說創作的版塊,比如第九卷一號刊登了緊要通告:“小說有轉移風化之功,本社有鑒于此,擬廣征各種短篇小說,不論撰譯,以其事足資觀感并能引起讀者之興趣為主(白話尤佳)已經采錄從豐酬報,倘蒙賜教無任歡迎。”[2]對于“短篇”小說在形式和字數上的規范,本卷五號“專件”給出“小說俱樂部征文題”之后有“文言白話不限拘”,“不得逾六百字”[3]等具體說明。第十一卷第十二號的“特別啟事”里有這樣的說明:“本月看明年起更改體例,撰稿每篇送酬5—30元;譯稿每千字2—5元。”[4]這對短篇小說從重視翻譯到嘗試創作具有誘導和刺激作用。
而且,這種引導還表現在應社會之所需,及時調整小說版塊的設置和命名上。第十一卷第十號的“本刊啟事”如是說:“本報自本號起將‘說叢’一欄刪除,一律采用‘小說新潮’欄之最新譯著小說,以應文學之潮流,某說部之改進。以后每號添列‘社說’一欄略如前數號‘編輯余談’之材料……惟小說只收短篇,過一萬字之長篇,請勿見惠,特此預告,敬希公鑒。”[5]體例最為顯著的變化的開始就是文學研究會介入后的第十二卷,以“論評”、“創作”、“譯叢”、“特載”和“雜載”五大門類為標志開創了中國現代短篇小說的另一個時代。
綜上所述,《小說月報》作為近代中國銷售量和影響力最大的期刊,不僅顯示出民國后中國傳媒力量的張力,而且為“五四”新文化運動提供了公共輿論的造勢,促進了中國現代短篇小說的發展,具有不可取代的時代價值和文化意義。
參考文獻:
[1]小說月報,9卷4號.
[2]小說月報,9卷1號目錄后.
[3]小說月報,9卷5號后封面.
[4]小說月報,11卷第12號.
[5]小說月報,11卷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