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給績效加個“蓋”

　　最近讀到一個小實驗，不免引起了筆者對績效這個話題的一些思考。實驗是這樣的：有人往一個玻璃杯里放了一只跳蚤，發現跳蚤立刻輕易地跳了出來。再重復幾遍，結果還是一樣。根據測試，跳蚤跳的高度一般可達它身體的400倍左右。
　　接下來，實驗者再次把這只跳蚤放進杯子里，不過這次是立刻在杯子上加了一個玻璃蓋。“砰”的一聲，跳蚤重重地撞在玻璃蓋上。一次次被“撞”，跳蚤開始變得聰明起來了，它開始根據蓋子的高度來調整自己跳的高度。稍后，實驗者發現這只跳蚤再也沒有撞擊到這個蓋子，而是在蓋子下面自由地跳動。一天后，實驗者開始把蓋子輕輕拿掉了，但跳蚤還是在原來的這個高度繼續地跳。三天以后，他發現這只跳蚤還在那兒跳。一周以后，實驗者發現可憐的跳蚤還在不停地跳著，其實它已經無法跳出那個玻璃杯了。
　　自實行績效以來，一些學校也給績效加了一個“蓋”。比如針對論文這塊績效時這樣規定：市級刊物100元、省級刊物200元、國家級刊物400元，但總額500元封頂，任你發表多少篇，都是這個數。想來，這著實是一種非常不成熟的做法，讓人焦慮啊——讓許多想做事的教師恰如那跳蚤一般，激情漸失。
　　這兒就有個活生生的實例。最近受一中學校長之邀，到該校作讀書教科研方面的報告。報告開始前，和校長聊起了績效這個熱點話題，該校校長立刻向我大倒苦水。
　　原來，該校按自己的發展所需，參照上級有關文件精神，學年初制定出自認為可以有效操作的績效標準，學期中嚴格執行不走樣，大部分教師的工作積極性分外高漲。可學年末將各位教師的最終績效結果如實上報后，竟遭上級一口否定，要求他們推倒重來，原因竟是教師之間績效差距拉得太大，最低的不到平均績效工資的一半，最高的一位教師因發表文章達50余篇，竟高于平均績效工資五倍還多。“為了‘維穩’，請盡可能地將差距縮小再縮小，差不多就行了。為什么讓一部分教師得那么多？他們能強多少？不就是多發表幾篇文章多做一兩個課題嗎？要這樣不就亂了嗎？給你個標準，回去后大致平均一下——上下不差500元！記住，老師們都不容易，還是和諧為貴嘛……”領導諄諄教誨道。“現在，大家的工作態度又回到了老樣子——干好干壞都一樣，基本上拿的都是平均數，多少不過一兩百的差距，幾包煙錢而已。”校長無奈地攤攤手，“讓我非常困惑的是，想做好一件事怎么這么難？”
　　的確，給績效加個“蓋”，一些領導自以為是找到了執行績效的“科學方法”——既皆大歡喜，又利于“維穩”。殊不知，如此一來，已嚴重背離了績效的初衷，那只能算是一種“偽績效”！
　　與此同時，也有成功案例。
　　曹玉輝校長到一所新學校履職，想以讀書為重點促進教科研工作。怎樣才能扎實有效地開展起來呢？上面可是有規定——有限的辦公經費不得用于教師的獎懲。曹校長苦思冥想著對策。恰逢績效工資開始施行，他覺得眼前一亮，辦法有了——“天高任鳥飛”。于是，該校迅速出臺了一系列傾向于讀書及教科研的績效獎勵措施。每天讀書筆記500字以上者，獎；每周按時上交一篇不低于1500字的有質量的教育敘事或教學論文者，獎；鎮級以上論文或隨筆獲獎者，獎；輔導學生習作發表，獎；課題結題、市級以上論文或隨筆發表者，重獎……所有績效絕對全部兌現，絕不打一點兒含糊！教師們讀書思考做教研的激情瞬間被點燃起來！而今，倘若你有幸到這所學校，你會看到一幅與許多學校截然不同的“風景”——無論何時，辦公室總靜悄悄的，教師們不是看書就是摘抄或構思寫作，抑或是鉆研教材琢磨教法。原先那種“海闊天空”聊天的景象不見了。而曹校長那兒呢，同樣靜悄悄，他正認真地給上學年的績效做最后一次審核把關呢。該校讀書教科研已結出累累碩果——師生每年均有數百篇文章發表；省、市、縣召開了多場讀書教科研現場會……該校已成為全省頗知名的讀書教科研特色學校。
　　從學校發展歷程看，曹校長眼光獨具、用心良苦。
　　有領導要說了：“哎呀，照你這么一說，我明白了利害，可我早先已經給績效加了個‘蓋’，你說我現在怎么辦呢？”其實那個有關“跳蚤”的實驗的結尾說出來可能對您有所啟示：那個實驗者想讓跳蚤再次跳出杯子，辦法很簡單，拿一根小棒突然重重地敲一下杯壁，或者拿一盞酒精燈給杯底加熱，當跳蚤受不了時，它就會再次用最大的力氣跳出杯子……當然，前提是把那個“蓋子”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