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椰子”傳奇

□馬 驪 編譯

“海椰子”傳奇

□馬 驪 編譯

傳說塞舌爾扇形棕櫚樹只在皓月當空、夜闌人靜時授粉。高出雌海椰子幾米的雄海椰子低頭諂媚。在這一神圣時刻不得有人靠近，如果有誰哪怕巧合見證了這一時刻，誰就立即變成黑鸚鵡被永遠囚在林中，不得轉世……啊，這世上還有此等事？

妙

有一種樹叫做塞舌爾扇形棕櫚樹，俗稱“海椰子”、“雙椰子”。它是植物界殘遺的神奇樹種，如同歐雪松、加利福尼亞紅杉、馬達加斯加猴面包樹，還有銀杏，極可能都是地球上現存的最古老的樹。

塞舌爾群島共和國國家標志，是塞舌爾扇形棕櫚樹及其果實“海椰子”，國徽主要元素是棕櫚樹。首都維多利亞機場出入境簽證印章圖案是“海椰子”，還有錢幣和郵票上也印制著“海椰子”的圖案。

“海椰子”雄花序形狀宛若男性生殖器，種子外形尤如女性臀部，因此它被籠罩上神秘光環。有趣的是，當地公共場所常用“海椰子”雄花序和種子圖案作為男女性別標志。

塞舌爾群島棕櫚樹充滿傳奇色彩。

早在公元六世紀，阿拉伯商人和航海家就開始開發阿拉伯與非洲、印度之間的商貿航線。一次航海中，他們發現漂在海上的這些罕見果實，后來還發現海浪把巨型果實沖到馬爾代夫群島，以及印度和錫蘭（斯里蘭卡舊稱）海岸。

沒有人知道神秘“海椰子”的起源，哪怕蛛絲馬跡。它那充滿色情的樣子滋潤著航海家和沿海居民的想象力，衍生出種種美麗的傳說。有的說，海神把“海椰子”當成禮物饋贈人間，以示自己的好心情；有的說，這些果實是從長在海洋中心海底那些神樹上掉下來的，并將給最先在海中發現它們的人帶來成功和希望；還有的說，“海椰子”是亞當禁不住誘惑偷吃的禁果，人們可以在發現“海椰子”不遠的地方找到令人神往的伊甸園。

其實，尋找盛產神果之樹的歲月漫長，直到1768年法國考察隊開發普拉斯蘭島時才在一個不大的山谷里意外發現了它們，那里星羅棋布地長滿蒼郁茂密的棕櫚樹，樹上掛滿了碩大的果實。

塞舌爾扇形棕櫚樹的學名，源于拉丁語，是為了紀念法國國王路易十五；種加詞源于馬爾代夫群島名稱。可馬爾代夫群島根本就沒有這種樹，只是海浪經常把“海椰子”果實沖到這兒被馬爾代夫人發現而已。塞舌爾扇形棕櫚樹是極有限地區的特殊樹種，只生長在普拉斯蘭島五月谷，以及五月谷幾千米外極小的居里耶子斯島。19世紀50年代中期，馬埃島、錫盧埃特島植物園種過“海椰子”。據說東南亞幾個熱帶國家植物園也種過這種樹。

五月谷天然林區占地約20公頃，現存約6000棵“海椰子”。1983年，“海椰子”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命名為世界自然遺產。

“海椰子”樹干挺立，像一支巨型蠟燭筆直向上，足足有十層樓那么高。六七米長、四五米寬的樹葉，仿佛用波紋馬口鐵做成的巨大扇面，時時發出某種金屬摩擦聲。若一陣密雨襲來，雨水就會順著樹葉、葉柄上的“水溝”流向樹干，再沿著樹干傾瀉到地面滲透到土里。如此完備的水土保濕“系統”。

“海椰子”樹干纖細，直徑通常不過30～40厘米，與高度不相稱，卻很穩固。該地區多颮風。“颮”，氣象學上指風向突然改變、風速急劇增大的天氣現象，颮出現時氣溫下降，并可能有陣雨。普通椰子樹有點風就低頭彎腰；“海椰子”則不然，甚至遭遇颮風也挺拔屹立。其穩固性除樹干本身挺拔外，還多虧了敦實的樹根——球狀根。

“海椰子”成材時，球狀根也長成50～60厘米高的圓臺狀，外圍直徑比樹干大許多，且把樹根緊緊抱住。球狀根底部和側面長滿直徑3～5厘米的透孔，柔韌、結實如粗繩般的樹根穿過孔，扎入泥土深處，猶如鐵錨拋入海底。樹枯了，樹干也腐朽殆盡了，而“燭臺”——球狀根卻能存活許久，成了各種鳥類筑巢的好地方。

塞舌爾棕櫚樹生長緩慢。第一顆幼芽從種子里破土而出不少于一年半載，長出第一片葉子又需要近兩年的時間，而后每年只長出一片葉子。15年后開始長出樹干。存活時間也很長，一般在250年以上。

“海椰子”屬于雌雄異株植物，并排生長。不同的樹開不同的花，開過第一朵花才知道樹的雌雄，只是這朵花開得太遲，25~35歲時才會開花，雌花被環狀褐色苞片襯托著順著厚厚花莖排開。雄花呈耳環狀，長達一米多，厚如人的手掌，花中密密麻麻簇擁著細碎的黃色花蕊，散發出辛辣濃烈令人窒息的香氣，這時“海椰子”成熟了。

雌雄棕櫚樹怎么授粉，說法不一。風、昆蟲、蛞蝓和壁虎，特別是從花上爬行過的動物，或以花粉、花蜜為生的動物，都有可能是它們的“紅娘”。

有一種傳說，塞舌爾扇形棕櫚樹只在皓月當空、夜闌人靜時授粉。高出雌樹幾米的雄樹低頭諂媚。在這一神圣時刻不得有人靠近，如果有誰哪怕巧合見證了這一時刻，就會立即變成黑鸚鵡，并且永遠被囚在林中，不得轉世。

“海椰子”種子含外殼重約17千克，是植物界最大最重的種子。雌性樹授粉后長出心形綠色果實，果實大約需要7年時間方可成熟。一粒“海椰子”落地至少需要30年以上。成熟的果實長到40～50厘米，重約30千克，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其外形奇特，兩顆半圓的椰子長在一起，中間有一道深溝，像女性臀部，所以有人形象地稱之為“臀形椰子”。漂在海里的成熟果實重得足以湮沒水中，只有腐爛的果實才產生浮力漂在海面上。腐爛的果實不可能被海浪從遠處沖到其他島后再生，這就是“海椰子”生長地區為什么極其有限的原因所在。

據估計，全世界每年收獲“海椰子”大約只有1200粒，因此顯得格外珍貴。“海椰子”成熟時，島上有專人統一收集、編號、銷售。想把它偷偷帶走，絕對不可能。海關檢查也非常嚴格，每一粒被批準出口的“海椰子”都貼有標簽，注明出口序號和出口的國家，憑“通行證”出關。“海椰子”種子也被列為限制出口物品。

“海椰子”是塞舌爾群島共和國的國寶，也是國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