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世揚
(廣西民族博物館,廣西 南寧 530028)
2012-07-12
2012-07-25 網絡出版時間:2012-9-29 15:43
龔世揚(1982-),男,重慶人,館員,主要從事少數民族傳統農具與少數民族農業科技史研究。
http://www.cnki.net/kcms/detail/53.1044.S.20120929.1543.201205.118_053.html
云南農業大學學報 Journal of Yunnan Agricultural University,2012, 6(5): 118-122
10.3969/j.issn.1004-390X(s).2012.05.026
農具變遷對一個壯族村屯的影響研究
——以廣西武鳴縣楊李村為例
龔世揚
(廣西民族博物館,廣西 南寧 530028)
廣西武鳴縣楊李村所使用的農具經歷了從傳統農具到農機具的過程。農具的變遷對該村的農業生產、生計方式、經濟收入、勞動力、思想行為觀念和傳統文化產生了重要的影響。探析這些影響,能為農業社會的發展提供參考和借鑒。
廣西武鳴;壯族;農具;變遷;影響
楊李村是廣西壯族自治區武鳴縣的一個壯族聚居的村屯,隸屬于武鳴縣雙橋鎮,距縣城5千米,距首府南寧30千米。全村288戶,總人口 1 131 人,因楊姓和李姓最多,故得名“楊李”。以楊李為村名的歷史已無從考證,根據現有的資料可知,最晚至清末已有楊李村名的歷史記載了。[1]從清末以來的百年間,該村的農業耕作方式經歷了從牛耕到機耕的過程,勞動工具也由明清以來一直延續的傳統農具變為農機具。農具的這種變化直接影響了當地的農業生產技術,同時也對村屯社會經濟產生了一定的影響,分析農具變遷對農業社會的影響不僅有利于我們了解壯族農村的發展變化情況,還能為農業社會的發展提供參考和借鑒。
由于該村有據可查的歷史可追溯到清末,因此清末是本文研究的下限。從清末以來,農具在該村的發展經歷了大致以下三個階段。
二是傳統農具與農機具并用時期。從20世紀50年代初至20世紀90年代。這一時期以農機具的使用和推廣為開端,傳統農具也在這一時期繼續發揮作用,兩者呈現出并存、共用的局面,這一時期先后出現和使用的農機具主要有雙輪雙鏵犁、插秧機、噴霧器、腳踏打谷機、水泵、抽水機、碾米機、榨油機、大型拖拉機、電動打谷機等。
三是農機具占主導時期。從20世紀90年代至今。這一時期以機耕的廣泛推行為標志。據筆者調查,目前全村除播種移栽環節要人工拋秧外,其他所有的勞動環節如耕地、灌溉、收獲、運輸、加工都實行了機械化,至此農機具成為該村農業生產的主力軍。
該村的勞動工具由過去的傳統農具變為農機具,這種變化肇始于20世紀50年代,主要表現在數量、種類、質地、重量、動力、使用方法、使用習俗、制作工藝等方面。從農具的種類和數量上看,傳統農具時期應用在農業生產上的農具有30多種,兩者并用時期則有50~60種,農機具時期降到20余種,*統計資料來源于筆者的實際調查所得,傳統農具時期和農機具占主導時期一個勞動環節僅有1~2種工具在使用,兩者并用時期有的生產環節有4~5種工具在使用。即農具由過去的數量多、種類比較齊全,向如今的數量少,種類比較單一發展;從農具的質地和重量上看,傳統農具多為竹、木、石和少量的鐵制,農機具則由鋼、鐵制作而成,重量也隨著質地的變化而變化;從農具的動力上看,從第一階段的人力和畜力為主,發展為第二階段的人力、畜力、電力、柴油并存和第三階段的以電力和柴油為主;從農具的制作上看,也由過去的傳統農具村民自制,農機具在集體化時期的代購向如今的家庭自購方向發展;從農具的使用習俗上看,由過去普遍的借農具、幫工、無償使用變為現在的雇農機,有償租用。筆者認為從傳統農具到農機具的轉變,實際上是科學技術發展的直接體現,科學技術的引入是變遷的一個最重要的內容,有利于高效、耐用、靈活、操作方便的農機具取代傳統農具。
農具變遷對該村農業生產所帶來的影響是直接的,且明顯的。它主要表現在以下兩個方面:
(一)促進了農業生產力的發展
傳統農具在農田的耕作上費時、費力,而農機具省時、省力,并且操作方便、勞動效率高。比如,該村過去用牛犁田1人1天可犁0.07公頃,現在用拖拉機(南寧產桂花牌)犁田1人每小時可犁0.21公頃左右;農田灌溉方面,過去用戽斗1人1天可灌溉0.1公頃田,現在用抽水機(鹿寨產華光牌)灌溉0.07公頃田只需10分鐘。另外,從糧食加工方面看,靠電力帶動的碾米機、打漿機、榨油機顯然比傳統的谷磨、石碓、石磨、石臼、榨油機的工作效率高得多。當然,村民的選擇也并不是盲目的,有的農機具正是由于缺乏高效的優勢而被淘汰。如人力插秧機,它的效率事實上與人工插秧不相上下,比拋秧的效率還要低,同時機插易損害秧苗,適應不了農藝要求,所以在20世紀80年代以后被人工插秧和后來的拋秧取代;又如脫粒環節,20世紀80年代初期多用腳踏打谷機,80年末期至90年代村民們就購置了效率更高的電動打谷機,2000年以來因為聯合收割機的效率更高,兼具收割、運輸等功能,農戶們更愿意租用它,而拋棄家庭式的脫粒方式,這大大減輕了勞動強度,節省了勞動時間。傳統農具時代,由于勞動效率低,因此每個家庭成員都要參與農業生產,并且在生產上花費的時間也比較多,其勞動所得基本上能滿足成員的物質需求,結余較少。農機具時代,勞動效率提高了,每個家庭成員并不都要參與生產勞動,相反一個家庭成員的勞動所得往往可以供養更多的人。據村民韋嬌英回憶,20世紀80年代她家一年用在農業生產上的時間多達4個月,農忙的時候全家老少都要幫忙,特別是插秧、收獲等環節至少需要5~6人,有時還要請親戚朋友過來,現在就她和她丈夫兩個人勞動,最多也忙50天,過去家里7口人吃飯,只能結余500公斤糧食,現在要供養11口人,還可以賣 1 500 公斤糧食。可見,農具變遷大幅度地提高了農業生產力。
(二)增加了農民的農業生產投入
1)嚴格執行入河排污口設置申批程序。取締非法入河排污口,對不達標或未經處理的廢污水嚴禁入河,控制各水域的排污總量不得超過其水功能區的限制排污總量。
過去,傳統農具或自制或購買,購買和制作的成本都低,有的甚至不需要任何成本,只是耗費勞動時間,再加上傳統農具經久耐用,因此其維修和保養也相對簡單容易。同樣,在耕牛的飼養上,除了人工放養或準備草料需要勞動時間外,其他并無額外的飼養費用。換言之,過去農業生產最主要的投入不是農具。農機具時代,農具的使用成本有了明顯地提高:第一,來自購買農機具的成本,每家擁有的農機具都購于農機廠;第二,來自運轉農機具的成本,農機具的運轉需要電力和柴油,由此產生的電費和油費;第三,來自保養農機具的成本,包括農機具的修理、零件的更換等;第四,來自租用農機具的成本,如租用聯合收割機進行的稻谷收割,利用作坊的碾米機、榨油機進行的糧食加工。據村民楊錦州回憶,過去家里的農業生產,化肥和農藥是最主要的投入,分別占農業生產總投入的60%和30%,此外種子投入大約占9%,農具的更換和維修僅為1%;現在的農業生產,化肥和農藥仍然是最主要的投入,分別占農業生產總投入的50%和25%,種子投入占10%,而農機具的更換、維修卻占到15%。可見,隨著農具的變遷,其在農業生產中的投入比例也隨之增加。相比過去,雖然農具的投入有了很大的增加,但是這種投入是值得的,它提高了勞動效率,促進了生產力的發展,節省了勞動成本。
誠然,農具變遷的主要目的是解放和發展生產力,往往變遷的既定目標只有一個,實質變遷的結果卻是無法預料的。農具變遷,提高了農業生產技術,農村社會的勞動力、傳統文化以及村民的生計方式、經濟收入、思想行為觀念卻受到了的影響。
(一)對生計方式的影響
傳統農具到農機具的轉變,使得村民的勞動強度得到了大大的減弱,勞動時間得到了很大的縮短,因此從事一些非農業勞動的時間有了相應的增加,村民的職業角色不再是純粹的農民,這對該村的生計方式產生了一定的影響。筆者以“您家的收入來源靠什么”為題,對全村約52%的家庭進行了問卷調查(150戶)。調查結果顯示:20世紀80年代以來,特別是從20世紀90年代始,從事種地種田老本行的家庭數約有減少,從過去的家家戶戶種地種田,轉為11%的家庭不種田;相反從事水果種植的家庭數則有大幅度的增加,從20世紀80年代不到一半的家庭種植水果,轉為近90%的家庭種水果;另外,以外出打工、個體經營、養殖和種蔬菜為收入來源之一的家庭也有一定數量的增加(見表1),而20世紀90年代正是該村農具變遷的第三個階段,即農機具占主導時期,由此表明,農具變遷與生計方式的變化有很大的關系。

表1 楊李村職業結構抽樣統計表
資料來源:筆者2011年8月的問卷調查所得。
(二)對經濟收入的影響
農具變遷,所引起的經濟收入的變化,可以從兩個方面來看,一是農具變遷對農業收入的影響,即直接影響;二是農具變遷引起村屯生計方式的改變,生計方式的改變所帶來的經濟收入的變化,即間接影響。
1.農具變遷對村屯經濟收入的直接影響
農具變遷一方面提高了勞動效率,節省了農業勞動的時間;另一方面也改進了該村的勞動方式,如耕地環節,手扶式拖拉機能夠深耕,使得田地能夠充分的耕熟,這有利于提高糧食的產量[2]。收獲環節,聯合收割機實行收割、脫粒、運輸一條龍服務,這有效地減少了各個環節的糧食損失。糧食脫殼環節,碾米機出米率高,碎米少,這無疑提高了大米的質量。再加上科學技術的進步,所帶來的高產的種子、高效的化肥和先進的農藥,共同促進了糧食的增收。糧食增產,自然就賣得多,村民的農業收入也相應地有所增加。
2.農具變遷對村屯經濟收入的間接影響
間接影響表現在農具變遷改變了村民的生計方式,進而影響到村民的經濟收入。在筆者的訪談中,所有家庭都認為1980年至2010年這30年來各自家庭的收入是越來越多的。但是這些家庭的收入情況具體是怎樣變化的?從筆者對該村150戶家庭年平均收入的抽樣統計表中可見一斑(見表2)。20世紀80年代絕大多數家庭從事農業生產,只有極少數家庭種植水果、外出打工,因此78%的家庭年平均收入低于 5 000 元;20世紀90年代,部分家庭或家庭成員從農業生產中剝離出來,大量從事水果種植業,部分從事個體經營、外出打工和養殖業,因此88.67%的家庭年平均收入高于 5 000 元,其中年平均收入超過2萬元的達40.67%;如今生計方式更加多元化,從事農業生產的家庭或人數開始減少,從事其他職業的家庭和人數開始逐年增多,因而家庭年平均收入也逐年增長,2010年78%的家庭年平均收入超過2萬元,18.67%的家庭年平均收入超過5萬元,只有22%的家庭年平均收入低于2萬元。

表2 楊李村家庭年平均收入抽樣統計表
資料來源:筆者2011年8月的問卷調查所得。
個案:楊錦意,46歲,男,壯族,初中文化程度,楊李村楊屯人。
20世紀90年代初,開始用機器進行農業生產,由于農業生產所花費的勞動時間少,因此我就開始做一些其他事情。1990年到1995年,我跟我哥一起開貨車,跑運輸;1995年到2005年,又去建筑行業搞裝修。通過自己的辛勤勞動,十年里賺了一些錢,2005年就開始做生意了。從做生意開始,家里就不種田了。在雙橋鎮上開了一個雜貨店,什么東西都賣,每個月都要去南寧進貨2~3次,房租一個月1萬元,除掉成本及其他開支這個店每年能賺20萬元。覺得還是做生意好。
個案:馬學軍,56歲,男,壯族,初中文化程度,楊李村馬屯人。
20世紀80年代到90年代初期,都是以種田為生,那時候家庭的年收入很少 1 000 多元。后來有了閑暇的時間,就開始琢磨著找點事情來做。1994年,借錢買了一臺小型挖掘機,幫建筑工地挖土或村里挖水渠,那時候是自己開。3年前,又用積攢的錢買了2臺大型挖掘機,自己年紀大了,也不開了,有時候是兒子開,有時候是女婿幫開,有時候又請人來開,一臺挖掘機挖土1個鐘頭收費200元,生意很好。一年下來要賺10多萬元。
以上2個個案也表明,農具變遷后,這些家庭從事農業生產的時間減少了,他們就有足夠的時間去從事一些非農的工作,隨著非農工作所帶來的成倍收入,他們后來干脆不種田,專心從事做生意、開挖掘機等工作,這徹底改變“以農為本”的生活。由此可見,農具變遷對家庭的經濟收入也產生了影響。
(三)對勞動力的影響
農具變遷后,僅農業生產這一環節的農忙時間就由過去的4個月縮短為2個月或者更短。就一個家庭的農業生產來說,也由過去的全家參與、親朋協助轉為由少數家庭成員負責,其結果就是從事農業生產的人數減少,剩余了更多的勞力。剩余的勞動力,部分開始向其他行業轉移,如種植水果、外出打工、做生意、發展養殖業,部分則閑散在家,無所事事,形成隱形失業。就農具變遷產生的剩余勞動力而言,轉移的剩余勞動力與轉移困難的剩余勞動力之間有明顯的區別,前者主要是中年人,后者主要是年輕人,尤以未婚的男性居多。造成這些剩余勞動力轉移困難的主要問題:一是,他們文化水平低、沒有一技之長;二是,他們不及父輩吃得苦,即使他們能夠就業,也只能在建筑業、服務業等僅需簡單勞動的行業。通過筆者的調查、采訪得知,目前全村閑賦在家的年青人有40多人。如果這些剩余勞動力不能得到有效的轉移和利用,長此以往將會影響到該村的安定、團結和和諧,這也是傳統農業社會向現代農業社會轉型過程中值得注意的問題。
(四)對思想行為觀念的影響
農具變遷也有力地推動了該村行為思想觀念的變化。新中國成立前,楊李村習慣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方式,在農具未發生大規模變化前,村民們都是清早起床吃過早飯,男人牽著牛、扛著犁,女人扛著鋤頭出門勞作。在傳統的自給自足的小農經濟意識下,村民們以農為主,滿足于有飯吃有衣穿,安于現狀、自足長樂。農具大規模發生變化后,勞動效率提高,現在一天做的工抵得上過去幾天的勞動,因此早出晚歸的生活場面沒有了,農忙時節,只聽見轟隆的機器聲,看見的都是拖拉機、聯合收割機忙碌的身影,“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的場景,脫粒、舂米、碾磨等生產環節已成為記憶。農具變遷帶來的不僅僅是新式的勞動工具、耕作技術,還有思想觀念,村民們不在安于現狀,商品意識、市場觀念逐級增強,絕大多數人開始種植水果,部分人走去家門外出打工,還有一部分人以做生意為業,“不事商賈”的傳統觀念被徹底打破。
(五)對傳統文化的影響
農具變遷對該村的傳統文化也產生了一定的影響。首先是語言,我們知道語言是文化的載體,語言能反映一個民族(或族群)的文化經歷和價值觀。[3]例如,農具詞匯、農業生產用語就能反映該民族的生計類型及生態環境等。農機具進入該村,傳統農具的使用頻率減少,除了上年紀的老人和中年人還能用壯語說出傳統農具、傳統農業生產用語的名稱外,年輕人特別是20世紀90年代出生的,已經不知道犁、耙、鋤這些傳統農具的壯話了。拖拉機、抽水機等農機具的漢語借詞卻得到廣泛的使用。因此,農具變遷導致傳統的農具詞匯、傳統農業生產用語的使用頻率開始減少,甚至有消失的危險。其次是農具使用習俗,過去借農具、借耕牛的現象廣泛存在,且都是無償的,只需以幫工的形式進行補償。從20世紀50年代農具變遷以來,借農具的現象逐漸減少,甚至消失。如今幾乎家家戶戶都有農機具,因此借農具的現象不再那么普遍。另外一些大型的農機具,開始向有償租用轉變,如收割、脫粒環節需要租用聯合收割機,打米需要租用碾米機等,有償租用已逐漸成為該村農具使用的主要方式之一。此外,過去沿襲的農耕習俗也隨著農具的變遷而徹底消失。壯語詞匯使用的弱化、農具使用習俗的消失,直接影響到以農耕為基礎的生計文化,對我們去認識、理解和挖掘該村的傳統文化產生一定的困難。
經過百年來的發展,楊李村的農具變遷使得該村的農業耕種方式由過去的人畜勞動為主逐步向機械化勞動轉型,事實上農具的變化直接促使了農業生產力的發展,提高了勞動效率,節省了勞動時間,同時它還對村屯經濟社會產生了一定的影響。若從農具變遷的側面分析,農具變遷的確讓村民從繁重的農業生產中解脫出來,產生了剩余勞力,進而對他們向其他非農行業轉移產生了推動,間接影響到家庭的生計方式、經濟收入。不可否認,變遷也對該村的傳統文化、生產生活習慣、思想行為觀念產生了重大影響。這種變化就是人類學家巴尼特所言的“連鎖反應效應”,即系統內部某個部分發生變遷,必然引起整體中相互關聯的部分的反應。[4]不可否認,楊李村經濟社會的這種變化并不都是農具變遷所直接導致的,是多種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本文僅從農具變遷的視角看村屯經濟社會的發展,算是拋磚引玉。總之,變遷是一個紛繁復雜的問題,變遷也是好壞并存,農村社會只有在認清這些影響和問題之后,因地制宜、揚長避短,才能得到更大更好的發展。
[1]廣西壯族自治區編輯組.廣西壯族社會歷史調查(三)[M].南寧:廣西民族出版社,1985:148.
[2]薛永強.耕地深松確實能增長[EB/OL].(2011-12-14)[2012-08-31].http://dingzhou.hebei.com.cn.
[3]宋蜀華,白振聲.民族學理論與方法[M].北京:中央民族大學出版社,1998:298.
[4]BARNETT H G. Innovation: The Basic of Culture Change [M]. McGraw-Hill, New York, 1953:89-90.
InfluenceofFarmImplementChangesonaZhuangVillage:ACaseofYangliVillageinWumingCounty,Guangxi
GONG Shi-yang
(Guangxi Museum of Nationalities, Nanning 530028, China)
Farm implement of Yangli village in Wuming County had experienced from the traditional farm implement to farm machinery. Farm implement change had an effect on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way of livelihood, economic income, labor, behavior concept and traditional culture of the Zhuang village. Analysis of this effect, it’s useful to the development of agriculture society.
Wuming County of Guangxi;Zhuang ethnic group;farm implement;changes;influence
N 09
A
1004-390X(2012)05-0118-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