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點摘編

遲福林在2012年3月12日接受《中國經營報》采訪時指出,目前改革到了一個困難階段,關鍵是要對當前改革的突出矛盾做出判斷。他認為,突出矛盾就是利益關系失衡,比如壟斷行業和一般行業的利益關系,城市和農村的利益關系,發達地區與落后地區的利益關系,部門利益和整體利益關系等,只有這些利益關系解決了,改革才有可能突破困境。一是關于改革突破口的尋找,要從當下的社會需求出發,要有利于當前最急迫的經濟發展方式轉變,同時還應是社會呼聲比較大的改革。比如收入分配制度改革,對國家實施由投資拉動向消費主導轉型具有重大作用,同時也是社會各方面期待的改革。二是當下我國需要實施的轉型,絕不是簡單的經濟轉型,而是經濟發展方式、行政管理體制和社會改革發展的綜合全面轉型。改革開放30多年來,老百姓的核心需求變了,絕大多數人已經從私人產品短缺變為對公共產品、公共信息、社會公共事務的參與和監督等的需求,這意味著如何盡快建立合理的公共治理結構成了關鍵。三是今天的深入改革無一不涉及到復雜的利益關系,需要強有力的協調和推進,需要中央強有力的決斷。
許紀霖在《中國改革》2012年第5期撰文指出,頂層設計重點在于國家的制度建構,基層設計則應著眼于社會的自主性建設。如何處理好國家與社會的關系,值得認真對待和思考。改革總設計師鄧小平同志早在20世紀80年代就確定了“小政府、大社會”的戰略思路,改變政府包辦、控制、管理一切的全能主義。鄧小平同志在推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同時,也強調給社會松綁,不斷擴大社會的自主性,積極培育市民社會的建設。最近,廣東提出鼓勵社會的自主發展,試行社會組織不再有主管單位,向民政部門直接登記。這一改革試驗得到了民政部的高度肯定。放在改革大局中去思考,廣東的試驗不是一個簡單的社會組織管理的具體政策措施,而具有全局性的戰略意義,它意味著重新延續鄧小平同志的改革思路,讓社會重新恢復活力,而政府只是在現行法律和宏觀政策上加以指導,不是直接干預。
2012年3月18日財經網報道約瑟夫·斯蒂格利茨在2012中國發展高層論壇上的發言觀點。他認為,中國政府30年前做的工作和現在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但政府仍然要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這一點沒有改變。中國現在進行的結構調整,包括對勞動力相關政策、再培訓政策的修改,推動中小企業和民營企業進入一些新的領域等,單靠市場還不能做到完美。所以,不是要縮小政府,而是要改變政府的角色。政府要扮演幾個新的角色:一是推動經濟轉型,二是在市場不能有效運作的情況下起到應起的作用,三是保證上層和下層之間相關措施的質量。
宋曉梧在2012年3月31日《中國經濟導報》撰文指出,界定政府包括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與市場的邊界,可以從四方面入手破題。一是建立統一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系。建議以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公共設施基本完備作為衡量省、市、區是否協調發展的主要指標,盡快取消地方的GDP、投資等規劃指標,且不再把這類經濟指標作為地方政府政績考核內容,以利于保證全國政令統一、市場統一。二是明確劃分各級政府事權財力。建議逐步將基本公共服務事權適時適當集中到中央,由中央統籌平衡各地基本公共服務的標準,并建立全國統一的基本公共服務經費保障機制。盡快將各級政府間財稅關系、責權劃分等基本制度以法律形式加以規范,限制中央政府部門的自由裁量權。三是深化行政管理體制改革。加快“四個分開”,把不該由政府管理的事項堅決轉移出去,如企業經營決策等;把該由政府管理的事項切實管好,如基本公共服務等。以制度保證充分發揮市場在配置資源中的基礎性作用。四是大力發展和規范社會組織。在國家法律框架內,發展完善社會組織,形成靈活的社會自協調機制,有效平衡不同社會群體的利益。
俞可平在2011年12月17日《中國經濟導報》上撰文指出,近年來我國社會創新發展呈現7大趨勢。一是社會創新將成為政府、企業和民間三方合作的重要平臺。黨和政府為社會創新提供宏觀的制度環境,企業組織為社會創新提供物質條件,民間力量是社會創新的主力。二是社會組織和社會企業將在社會創新中承擔日益重要的責任。三是各種新興的組織形式在社會創新中正起著特殊的作用。比如各種網絡團體、主題團體和臨時團體。四是社會創新的領域不斷拓寬,將從傳統的慈善救助、扶貧濟困、社區自治等,擴展到生態、教育、就業、消費、養老、住房、衛生保健、疾病控制、能源節約、人口流動、動物保護、氣候變遷、城市管理、交通疏導、體育競賽、新聞傳播等方面。五是社會創新的效益日益依賴于先進的科學技術,特別是信息、通訊和網絡技術,如微博、臉譜、QQ等工具也已經成為社會創新依賴的技術手段。六是社會創新日益網絡化。網絡化大大增強了各種創新行為的效果,使創新產生出連鎖和傳動效應。七是社會創新正成為一種全球現象。在西方發達國家,社會創新已經成為重要的社會活動,一些發展中國家也開始重視社會創新。
余錦海在2012年第2期《國家行政學院學報》撰文指出,近年來,隨著我國區域經濟的發展,地方政府在提供公共物品中的合作逐漸成為趨勢。在這方面,美國的經驗對我國地方政府合作具有重要啟示。美國的政府合作方式按照地方政府自主性大小和決策機制是集體的還是個人的,可劃分為四種類型:區域組織、協作組織、合同網絡和政策網絡。區域組織的成立基于聯邦和州政府的法律,實行集體決策,成員自主性較低。美國常見的區域組織有政府區域理事會、都市區計劃組織和區域伙伴關系組織。這些組織通常負責綜合計劃、經濟和社會發展、土地使用和老年服務等事務。協作小組通常是非正式的理事會,旨在促進地方政府間信息交流、項目協調和聯合行動。協作小組的決策機制也是集體性的;其決策只是參與各方的共識和期望,不具有法律約束力,成員的自主性較高。協作小組的形式包括專業協會和社區會議。合同網絡的決策機制是雙邊的,由于受到法律約束,成員的自主性較低。美國政府間關系委員會將地方政府合同分為三種:服務合同、互助協議和服務轉移合同。地方政府每簽訂一個合同,就形成一種雙向關系;每個地方政府簽訂的合同通常不止一個,眾多雙向關系構成了由多個行為者作為節點的合同網絡。政策網絡的形成是兩個地方政府政策協調的自然結果,因而雙方的自主性較高。作為一種外圍機制,政策網絡可以靈活應對不斷變化的合作需求,保證區域理事會、合同網絡和協作小組等合作機制的穩定運行。
英國愛丁堡大學的理查德·帕里在《公共政策與行政》2012年第17期發表題為“分權制民族對英國的公共管理有何借鑒?”的文章。文章指出,從1999年開始,以蘇格蘭、威爾士和北愛爾蘭為代表,英國開始逐漸實行地方分權的嘗試。這些地方的分權管理保持著英國公共管理一直的傳統和標準,并且有著各自的特殊之處,尤其在保持制度延續性和符合當地特色方面顯示出一種較好的平衡。這種分權管理的啟示有:行政和立法方面的區別,部長和公務員的特殊之處,控制預算,統一的公民服務網站,建立政府特別顧問制度,政府內部的專業網絡化,政府或公共部門的整合,政府間形成聯盟的技巧等。文章認為,英國實行的分權行政的模式比集權統治管理更具有競爭力;分權行政面對各種環境時,具有很好的彈性。當然地方分權管理模式一定要在憲政秩序框架下施行。
美國佛羅里達中央大學的寇特賽·湯姆等人在《公共人事管理評論》2012年第32期發表題為“中國政府和公務員制度改革簡介”的文章。文章通過對中國的政府和人事制度改革進行分析認為,30多年中國的政府和公務員系統有了明顯的進步和取得了一定的效果。公務員從招聘、錄用到任職都有了規范性的制度安排;但同時也指出,中國當前公務員的價值觀、公務員績效評估的困難和挑戰、公務員培訓的非系統化以及薪酬管理等方面的改革,仍然存在著一定的問題,這些方面的改革成敗將關系到能否有效杜絕腐敗、提高效率和提升服務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