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藍航
(安徽農業大學 研究生院,安徽 合肥 230036)
眾所周知,“市民社會”這一概念最先是由古希臘的哲學家亞里士多德所提出的。“市民社會”從古典主義理論發展至今,屬馬克思唯物史觀上建立的市民社會理論意義最為突出。馬克思是在黑格爾哲學批判的思想上對市民社會提出了自己的觀點,如俞可平先生所概括的那樣:馬克思的“市民社會”既是一個歷史范疇又是一個社會范疇。[1]學習這一理論,認知其范疇對現代社會的意義重大。
亞里士多德最初提出“市民社會”是政治共同體的意思。因為古希臘是個城邦制國家,所以在他看來,這種城邦的本質是指晚于家庭和村落出現并以平等的公民組成的一種作為政治與道德的共同體,與政治國家具有同一性。[2]他認為城邦中人與人之間的政治生活是公民可以參與城邦的政治生活,人們可以真正的生活在一種理想的幸福美好的狀態中。盡管亞里士多德對于市民社會的理解和認知并沒有完全區分開市民與國家的關系,但他對“城邦最高倫理價值的解釋,為以后市民社會和國家的分化以及它們的關系確定了指針,為市民社會和國家的妥協與爭抗提供理論原則。”[3]
到了羅馬時期已經有了工商業的城市文明,市民社會表現出一種進步的文明社會形態。市民社會“不僅指單個國家,而且也指業已發展起來的城市生活共同體的生活狀況。”[4]古羅馬帝國顛覆之后,中世紀西方社會進入了封建統治中,封建領主成為了另一種社會力量日益強大。但實際在國家的政治社會中,權利卻呈現出多元化的狀態,王權和教權為了爭奪社會統治權進行著斗爭,而封建主和教會因為利益關系,某些時候一方即和王權相結合,又在某些情況之下與王權相對抗,最終三方達成了一種了“權利契約”的狀態,“既然誰也不能消滅誰,那就必須讓各樣的原則一起存在──他們應該在他們之間訂立某種協定。大家都同意各自去進行可以屬于自己的那部分發展。”[5]同時伴隨著商品經濟不斷的發展,從而導致了“一整套符合資本主義精神的理性化社會制度開始形成,具體體現為城市憲章,商人法以及行會制度的確立。”[6]并最終促使了新興的封建社會向前不斷的發展,從城市市民社會走向了另一個國家政權和市民社會的分離且對立的局面。
以法國大革命為界,新興的貴族和資產階級登上歷史的舞臺。他們的思想開始解放,意識到了國家權力并非如教會所鼓吹的那樣是神賦予的,民眾參與政治屬于自身所自由享有的權力。在這一時期里,以洛克為代表的思想學說認為自由市民社會是指市民具有生命自由和支配財產的權利。洛克在他的《社會契約論》里指出,隨著個人的獨立,政府轉變為一種保障個人利益的工具,民眾交付了某些權力給予國家政府,國家政府將這種權力轉化一種手段保護著個人。即“市民社會是目的,國家政府是工具”。這一理論讓人們意識到是社會決定著國家。此時的市民社會等同于政治社會,交付的權力通過法治的手段表現了出來。民眾通過一系列的法律規章約束著政府,確立個體在社會中的平等地位,任何人都不可以濫用權力逃避法律的制裁。但是,社會在不斷變化中影響著國家權力的不穩定,如果只單單依靠社會的能力,那么國家的政權也隨時會被顛覆。
黑格爾是第一位詳細闡述市民社會的學者,在《法哲學原理》一書中,黑格爾揭示市民社會的本質是經濟利益關系,是在不斷的追求自身利益。在他看來,首先,個人自我實現的前提是作為家庭的組成部分,個體與家庭由于血緣關系而成為直接的倫理關系,其次市民社會又是由個體為了追求私人利益而產生的特殊的倫理關系,但是由于經濟利益關系,市民往往在直接追求私利的過程中忽略了家庭倫理而導致社會混亂。此時,國家作為一種具體的體現者可以有效的拯救市民社會的非正義缺陷,通過法治實現人人平等,從另一個方面為社會和家庭找到一個統一的精神歸宿。黑格爾認為,國家此時是凌駕于社會之上的,只有國家才能決定社會。這從另一個方面反映出了黑格爾的唯心主義觀。
馬克思曾一度認同黑格爾,認為“國家應該是政治的和法的理性的實現,通過理性國家可以達到對自由之本質的準確透視與對現實制度的有效批判 ”[7]但是后來他意識到黑格爾的市民理論其實是有一個負面的影響,就是對利益的不斷追逐最終會讓社會的地位遠低于國家,長期發展下去,國家將成為一個集權統治者的操縱工具。由此懷疑開始,馬克思開始認真思考黑格爾的法哲學,最終寫下了《黑格爾法哲學批判》一書。在此書中,馬克思徹底否定了黑格爾法哲學。市民理論作為黑格爾法哲學的核心思想,馬克思雖然對此表示不贊同,但是對于如何理解“市民社會”仍不夠清晰。他僅僅指出,“不是國家決定市民社會,而是家庭和市民社會決定國家,家庭和市民社會才是真正的活動者原動力國家的前提。”[8]其實在研究馬克思的著作中可以發現,馬克思是從經濟學的角度去研究社會,分為市民社會和國家社會。他認為資本主義社會中的勞動關系包含兩層關系,一種是人與自然的關系,指的是一定的生產力關系,另一種是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指一定的社會關系。生產力決定生產關系。由此基礎上對“市民社會”的理解,馬克思已經開辟出一條完全不同于黑格爾的道路。他通過歷史唯物的觀點來解釋市民社會。
對比黑格爾和馬克思對市民社會的理解,我們可以發現,馬克思從歷史的宏觀角度來分析市民社會,從唯物主義的角度去理解市民社會,這一點比黑格爾更為客觀和全面。市民社會這一理論在長久的歷史過程,終于在馬克思的認知中發展成熟。
近代的市民社會與國家的關系表現出一種博弈的狀態,國家需要社會的制約,但是同時社會也需要國家的補救。這其中法的發展起到了不可小噓的功勞。西方國家的法治運動催使了城市法和商法的發展,而市民社會內在的自由理性的精神支撐著政治國家的法治的秩序,公平和自由成為法治的基本價值觀點。民主價值值得尊重,但法治價值同樣值得尊重。法不可脫離社會獨立存在,一如國家不可能脫離社會而存在一樣,同時,社會需要法律的維護,需要法律保障其正常的發展,完善的法律制度會對市民社會的發展更有利。
另一個方面,市民社會從經濟的角度來看就是一個利己的社會,為了實現個體的利益,從而發展成為市場經濟。與其他經濟市場不同,市場經濟因為追求利益的原因,從而要求經濟市場更為公平對等,這樣就要求法律發展的更為自由和完整,在執行的過程中可以有法可依,有序可依。
我國現階段作為一個飛速發展的發展中國家,經濟和人民的整體狀態并不完全匹配。長期以來,我們在法治進程中對于司法的其他救濟方式深感不足。喚起民眾的法律意識具有重要的意義,社會發展的不平衡和經濟的快速發展導致了我國法治進程的道路是艱難的,很多問題是不容忽視的。
首先,普及法律意識。我國是個泱泱大國,人口眾多,對于這么多數量的人口進行法律意識的普及是件意義重大的事情。這種法律意識的培養要滲透到社會生活的各個方面,充分利用網絡媒體的強大力量,進行法律知識的傳播。利用社區,居委會對本管轄范圍內的人員定期的召開法律講座的學習。
其次,致力建設法治型政府。建立一個法治型的政府才能夠建設一個依法治國的國家。政府作為一種管理手段調節民眾與社會的關系。只有一個懂法,守法,依法辦事的政府才能具有說服力,才能更好的引導人民在市民社會的建設中走上一條法治道路。
再次,完善市場經濟體制。市場經濟直接影響著市民社會,只有一個安然有序的市場,才能更好的鞏固市民社會。我國的市場經濟體制還不夠成熟完善,促進市場經濟的更好更快的發展,一方面可以提高民眾的生活水平,另一方面有助于加強市民社會建構和發展所必需的經濟基礎,建立民主法治可以有助于市場向更好的方向發展。
最后,堅定法治建設的信心。我們要堅持走和諧社會道路,培育社會主義市民社會,這樣,中國的法治道路才能有堅定的基石,才能在市民權力和國家權利的雙重保障下建立起法律至上的權威,最終達到雙權力相制衡,市民社會和法治道路雙發展的局面。
[1]任端軍,李靜.論馬克思的市民社會理論及其現實意義[J].財經政法咨詢,2009,(5).
[2]徐美玲.市民社會理論與中國和諧法治社會之構建[D].上海:上海師范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08,(6).
[3]潘文利.市民社會的興起與中國法治秩序的建構[D].哈爾濱:黑龍江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05,(12).
[4]王巖.馬克思的“市民社會”思想探析:兼論“市民社會”理論的現代意義[J].江海學刊,2000,(4).
[5]陳曉濟.西歐市民社會型塑對我國法治建設的啟示[J].洛陽工業高等專科學校學報,2007,(2).
[6]肖歲寒.“市民社會”的歷史考察[J].天津社會科學,1999,(3).
[7]李佃來.論馬克思市民社會理論的兩種邏輯[J].哲學研究,2010,(2).
[8]毛華濱,潘少云.馬克思市民社會理論與唯物史觀的創立[J].求索,20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