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里看花聊語用失誤案例*

林雪蓮

（福建船政交通職業學院，福建 福州 350007）

人們常說：“Tobeabilingual，one must bebicultural.”（要掌握兩種語言，必須掌握兩種文化）。H.Douglas Brown在他的《語言教學理論》一書中說：“學習外國語要比在本族文化環境中學習第二種語言接觸更多的文化問題，這是因為學習外語幾乎每時每刻都得理解在另一種文化生活中的人。”如果對對方的文化背景不了解，即使掌握了大量的詞匯，談起語法也頭頭是道，考試時也得心應手，發揮出色，但在實際運用語言進行交際時，仍然常常出現誤解的尷尬現象。這種現象在語言學上統稱為語用失誤（pragmatic failures）。

Thomas（1983）將語用失誤分為語言本身的語用失誤和社交語用失誤。前者也包括兩個方面，其一是不符合使用英語的本族人的語言習慣，誤用英語的表達式；其二是不懂英語的正確表達式，按母語的語義和結構套用英語。后者指由于會話人不能在不同的交際場合，根據不同文化背景的語言交際者的語言習慣和特點，得體地使用語用語言而引起的語用失誤。

造成語用失誤的原因是對對方的文化背景不了解，在跨文化交際中往往無意中把本國特有的文化意識形態通過語言強加給對方，造成我們所說的社會語用失誤，使人惶惑不解，鬧出笑話，有時甚至失禮。從這個角度講，社會語用失誤也可視為文化的語用失誤。

跨文化交際中的社會語用失誤不同于語言語用失誤。但這兩類語用失誤的區分又并非絕對的，由于語境不同，雙方各自的話語意圖和對方話語的理解都不可能相同，某一不合適的話語，從一個角度看，是語言失誤，而從另一個角度看，也可能是社會語用失誤。本文擬就語用失誤案例作簡要分析。

一、恭維語的語用失誤案例分析

在日常生活中，我們經常遇到語用失誤對言語交際產生的負面影響。正如Wolfson（1989）所說，無意識的語法、語言和詞匯錯誤可能顯示說話人還未掌握一定的語言能力，還可以被諒解和接受；而如果一個人說一口標準流利的英語，但卻出現了語法錯誤—— 一個不該問的問題，一個不及時的道歉，一個對他人贊許不恰當的反應，則會被當成沒有修養的表現，是對他人人格的有意冒犯或侮辱。例如：

1.田惠中笑瞇瞇地舉杯祝酒：“來，來。今天各位光臨寒舍，蓬蓽生輝，我代表我自己，也代表我美麗的夫人……”

“去，去，去!”章淑嫻揚著手，那樣象轟一只蒼蠅。

“……再就是我們美麗的密斯林遠道而來。”

“什么美麗的密斯林，都老太太了。”密斯林又笑又搖頭。

（諶容《散談的人》）

2.Philip said：“Oh，Lucy，you aremore charmingeach passing week，Iguessnoone can help loving youwhen they see you.”（William Huxly.http://English.xingtai.net/）（菲利普說：“露西，你真越發動人了，我猜每個人看到你時，都會情不自禁愛上你。”）

Miss Johnson smiled：“Thank you，Philip.Thank you.”（約翰遜小姐笑著說：“謝謝菲利普，謝謝你的夸獎”）

在例1中，中國女士章淑嫻被男士夸“美麗”，反應強烈連用了幾個“去”，而例2中，西方女士露西對男士的稱贊欣然接受，視夸獎為一種禮貌的表示。在西方文化中，男性稱贊恭維女性漂亮可以說是很平常的事。一位男職員可能對女上司說：“You look soprettywhilesmiling.You should do it more often.”在同一餐廳的一位男顧客可能會對一位陌生女顧客說：“I have been watch ingyouall through lunch.You have a beautiful smile.It lights up the whole room!”如此對上司或陌生人外貌方面的恭維若發生在中國，則可能被視為犯了禁忌，是無禮的表現。中國女性對這樣直率的恭維很難接受。她會感到受了某種侵犯。這些恭維語在西方人看來只是直接表達了對對方的肯定認可。這是應該的，并沒有什么非分之想。

二、自謙語的語用失誤案例分析

中西方在自謙語運用上也迥然不同，產生大相徑庭的交際心理。在言語交際中產生摩擦。“中國式的謙虛”是令外國人很難理解的表達方式。

1.下面是新加坡一家家具公司的美籍經理和求職華人木工的一段對話：［3］

美：“你會干什么?”

華：“不敢說會，只是打過家具。”

美：“從業時間有多長?”

華：“混了三十年。”

美：“你能在本公司的作坊打一張書桌給我嗎?”

華：“在您這樣的行家面前打桌子，豈不是班門弄斧嗎?不敢不敢。”

美國經理一聽大為不悅，幸好一位在場的華人職員明白個中就里，就讓木工留下來打一張書桌試試看，結果打出來的書桌精美絕倫，直樂的那位美籍經理連稱“OK”。事后，經理問那位木工：“先生當初為何不說實話?”木工答道：“中國人瞧不起‘王婆賣瓜，自賣自夸’的人。”美籍經理又瞠目以對了。

2.英國人的自謙有時又是自傲的。英國人之間嚴格遵從只有他們自己才懂得的潛規則。他們如果說“那個東西還不壞”其實意思是非常好。

這種含蓄的脾氣在異國戀的時候容易造成誤解。有朋友給我講過這么一段親身經歷［3］：一位英國經濟學男博士，老去找一位來自東歐，同校學習的女博士切磋學問。這在英國紳士看來，應該很能表達出自己的意思了。而在女博士的國家，男追女早該說很多甜言蜜語了。但他什么也沒說，女博士認為他不過是想要一起組成學習小組。終于有一天，男博士對女博士說“Ifancy you”（我喜歡你）。女博士回來翻了字典，只看到“Ifancyahotdog.”（我想要吃個熱狗），還是不能肯定這就是示愛。其實，英國紳士能擠出這幾個示愛詞已經很不容易，對方卻當做沒事人一樣，差點讓他完全泄氣。因為英國女生這時候應該馬上心領神會。有英國人移民其他國家的一條重要理由，就是受不了英國人這種言不由衷的社交習慣。

以上例子說明要使跨文化交際順利進行，只掌握正確的語言形式是遠遠不夠的。學生在跨文化交際中往往采用中文的思維，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大學英語教學注重語言形式的正確性而忽視文化差異的弊端。因此，加強大學英語教學中的社會文化能力的培養勢在必行。

三、大學英語文化教學策略

束定芳、莊智象兩位老師合著的《現代外語教學》中有關文化導入的主要方法可以作為指導。其中融合法、實踐法和比較法［4］在大學英語教學中更為適用。

1.融合法

融合法是將文化內容與語言材料結合在一起的教學方法。比如教師先讓學生學習和掌握英美文化知識，向學生介紹英國的社會地位是世襲的，受君主立憲制的影響，等級森嚴。而美國人的社會地位則是自己“掙得”的，他們崇尚自由，空間領域觀念濃厚。了解這些也就不難理解《基礎英語》上“The English and the Americans”中這段話：“……in the Unite States，we use space as a way of classifying people and activities，whereas in English it＇s the social system that determines who you are.In the United States，your address is an important cue to status.The Jonese from Brooklyn and Miami are not as ＇in＇as the Joneses from Newport and Palm Beach.The Englishman，however，is born and brought up in a social system.He is still Lord…… nomatter where you find him，even if itisbehind thecounter ina fishmonger＇sstall.”

2.實踐法

學生可以通過具體的語言實踐，如：聽，說，讀，寫等訓練案例學習和了解目的語文化知識。例如，學生在聽到這樣一句：Besidesmyprescription，I need some tooth－paste，a bar of soap and some asprin.

A.He is at a drugstore.

B.He is in a department store.

C.He is at a doctor＇s office.

D.He is at home.

此題的關鍵詞是drugstore。正確答案為A。借此可以向學生介紹任何熟悉美國社會文化的人都知道，drugstore是美國所特有的，指出售藥物、糖果、飲料及其他日常雜貨的“雜貨店”。如果學生對此詞的文化現實意義缺乏了解，按中國的文化觀念，從字面理解為單純的“藥店”盡管聽懂了全句內容，仍然會找不到正確的答案。

3.比較法

這是跨文化語言交際教學中一個極為重要的手段。在教授《新編大學英語》第一冊第三單元Culture時，教師就要有目的的將中美就多習俗，中美文化習俗以及禁忌等方面進行對比。通過分析和對比讓學生充分認識到掌握跨文化知識的重要性。

四、結 語

從以上對語用失誤的分析，我們不難看出，學會了語言知識并非等于自然而然就能運用它。美國外語教學專家Winston Brembeck 說過“To know another＇s languageand not his culture is a very good way to make a fluent fool of one＇s self.”（采取只知其語言，不懂其文化的教法，是培養語言流利的大傻瓜的最好方法。）所以外語教學不僅僅是語言教學而且應該是文化教學。從某種意義上說，教授語言其實就是傳播文化，使學生明確在特定的場合怎么說，怎么寫才是得體的，避免出現語用失誤，從而達到完美的交際效果，實現用英語進行交際的目的。

［1］H.Douglas Brown.Principles of Language Teaching and Learning［M］.Englewood cliffs：prentice －Hall，Inc，1980.

［2］張彥群.淺議英漢跨文化交際中的語言語用失誤［J］.天中學刊，2004，（6）.

［3］束定芳，莊智象.現代外語教學［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1996.130.

［4］何自然.語用學與英語學習［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1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