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費者權的證成及其方法論意義——評《消費者權利變遷的實證研究》*

段禮樂,王 健

(1.北京大學法學院,北京100871;2.浙江理工大學法政學院,浙江杭州310018)

消費者權的證成及其方法論意義
——評《消費者權利變遷的實證研究》*

段禮樂1,王 健2

(1.北京大學法學院,北京100871;2.浙江理工大學法政學院,浙江杭州310018)

消費者權利是經(jīng)濟法學的基本范疇之一,《消費者權利變遷的實證研究》一書準確把握了消費者權利的生成和演變規(guī)律,為消費者權在經(jīng)濟法上的證成做出了有效的理論探索。采用的實證研究方法等緊扣經(jīng)濟法的實踐性,增強了論證的說服力,提升了理論的實踐價值,向我們展示了部門法學著作研究的新視野。

消費者權;經(jīng)濟法;實證研究

曾經(jīng)有學者樂觀地認為,中國消費者可能取代美國消費者成為全球經(jīng)濟增長的引擎。[1]中國經(jīng)濟的強勁增長印證了這個判斷。盡管我國經(jīng)濟結構還高度依賴投資和出口,但消費引領中國經(jīng)濟的趨勢越來越明顯。在我國從“生產(chǎn)型社會”逐步走向“生活型社會”的背景下,消費在現(xiàn)代經(jīng)濟生活中占有重要地位。最初對消費者權利的研究多是從民法角度展開的,但消費者權利必然會隨著經(jīng)濟發(fā)展和社會變遷而不斷演化,當私法不足以有效保護消費者利益時,制度變遷就會發(fā)生,消費者權利問題進入經(jīng)濟法視野。[2]針對這一法律與社會現(xiàn)象,通過歷史考察探尋消費者權利變遷與法律制度變遷的規(guī)律是極富研究價值與理論挑戰(zhàn)的課題。而從現(xiàn)實意義上講,對消費者權利變遷的研究有利于更好地保護消費者權利,維護消費者尊嚴,恢復消費者信心,促進理性消費。

消費者權利是經(jīng)濟法學的基本范疇之一,學界對其已有不少研究。從研究進路看,國內(nèi)外對消費者權利變遷的研究,主要是按照消費者權利—經(jīng)營者義務—國家與社會責任的邏輯順序展開,這種不同主體間的權利義務結構的傾斜性配置有利于強化對消費者的保護,但這種研究是靜態(tài)的,不能有效把握消費者權利演化的規(guī)律和方向,從而難以根據(jù)消費環(huán)境、經(jīng)濟情勢、社會條件等因素的變化適當配置消費者權利義務,實現(xiàn)制度的及時更新。常州大學錢玉文博士所著的《消費者權利變遷的實證研究》一書近期由法律出版社出版,該書從消費者權利生成、擴張與限制等方面對消費者權利的動態(tài)變遷過程進行系統(tǒng)性的歷史考察和理論闡釋,準確把握了消費者權利的生成和演變規(guī)律,為消費者權利在經(jīng)濟法上的證成做出了有效的理論探索。從研究主題看,該書完善了消費者保護的理論體系;從研究方法看,該書采用的研究方法擴充了經(jīng)濟法的研究進路。作為2011年度中國法學會部級法學研究課題的最終成果,此書是一部全面研究現(xiàn)代社會消費者權利變遷理論與實踐問題的著作,對理論研究和法學實踐都具有重要意義。

它從權利動態(tài)發(fā)展的視角,通過實證研究與理論分析相結合的方法研究消費者權利的變遷,較之以往“靜態(tài)性”、“抽象性”研究有較大創(chuàng)新。[3]7-12實證研究方法實現(xiàn)從個案的就事論事過渡到對案例類群的整合研究,在經(jīng)驗與制度之間架起了一座橋梁,使學術研究變得鮮活生動。研究過程中重視部門法學的超越,并不局限于經(jīng)濟法,同時運用經(jīng)濟學、消費者行為學等學科的理論知識和研究方法;在分析具體制度和案例時,充分運用法經(jīng)濟學、法社會學等分析工具,增強理論的針對性和論證的說服力。

具體而言,本書的理論價值和實踐意義表現(xiàn)在以下幾點：

其一,構建現(xiàn)代社會消費者權利保護的理論體系。本書以現(xiàn)代社會的消費者權利變遷為研究主題,以消費者權利的生成、擴張與限制為中心展開論證,將法律現(xiàn)象、判例、制度、理論融合,把握消費者增權與經(jīng)營者經(jīng)濟自由的主線,分析并解釋了消費者權利擴張與限制的內(nèi)在邏輯,明確了消費者權利的變遷路徑與演化規(guī)律,辯證對待消費者權利的擴張與限制,構建現(xiàn)代社會消費者權利保護的理論體系與制度框架。[3]13

其二,確立了“消費者權”這一獨立的經(jīng)濟法權利范疇。從民事權利到消費者權利再到“消費者權”,是社會發(fā)展和制度變遷的必然結果。“消費者權”體現(xiàn)了經(jīng)濟法對實質正義的價值訴求,超越了民事法律關系“權利—義務對等”和行政法律關系“權力—責任一致”的關聯(lián)結構,使得法律上的關聯(lián)關系演進到法律上的矛盾關系,形成“消費者權”的矛盾結構,“消費者權”具有民事權利屬性,同時也是具有公權屬性的社會性權利。“消費者權”已超越民事權利而屬于經(jīng)濟法視野中的權利范疇。[3]181-185,213這一權利類型的確立不是一種理論想象,而是以豐富的實證經(jīng)驗和堅實的理論論證作支撐,具有一定的科學性。基于此,可以促進經(jīng)濟法基礎理論體系的完善和經(jīng)濟法基本范疇的形成。

其三,提出完善我國《消費者權益保護法》的合理建議。本書研究的歸宿之一是為我國《消費者權益保護法》的修改和消費者保護制度的完善提供參考建議,這些建議不但包括實體問題,也包括程序問題,以建構有效的消費者權利保護制度。同時,本書認為消費者責任的確立有利于促進理性消費、綠色消費,符合目前的消費趨勢,具有一定的制度前瞻性。

其四,倡導并運用經(jīng)濟法學研究中的科學方法,充實經(jīng)濟法學的方法論體系。本書主要從實證角度解讀消費者權利的生成、擴張與限制的變遷過程。對消費者權利判例樣本進行理論與實證的考察分析,判例樣本主要來源于我國《最高人民法院公報》登載的消費者權利保護案例,進行整理和類型化研究,揭示消費者權利變遷的規(guī)律。[3]214本書采用的實證研究方法等緊扣經(jīng)濟法的實踐性,增強了論證的說服力,提升了理論的實踐價值,對經(jīng)濟法學研究中科學研究方法的采用和良好研究學風的形成大有裨益。

當然,由于法學理論界對于消費者權利的獨立性或部門法屬性存在爭議,本文的部分觀點或許還存在商榷余地,但這種爭議是經(jīng)濟法學發(fā)展過程中的必然階段,也印證了本書在推進經(jīng)濟法理論方面的探索價值。

[1][瑞士]喬納森·加納.中國消費力的崛起：理論與證據(jù) [M].郭麗虹,譯.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4.

[2]應飛虎、王莉萍.經(jīng)濟法與民法視野中的干預 [J].現(xiàn)代法學,2002(4)：122.

[3]錢玉文.消費者權利變遷的實證研究 [M].北京：法律出版社,2011.

Justification of the Consumer Rights and Their methodological Significance—Review of Empirical Study on the Change of Consumer Rights

DUAN L i-le1;WAN G Jian2
(1.L aw school,Peking University,Beijing 100871,China;2.School of L aw and Politics,Zhejiang Sci-Tech University,Hangzhou 310018,China)

Consumer rights are one of the basic categories of economic law.The book Empirical Study on the Change of Consum er Rights written by D r.Q ian Yu—w en accurately grasp s the generation and evolution of the consumer rights.It has made an effective theoretical exploration to justify the consumer rights in economic law.The close link of Empirical research methods to economic law practicality enhances the persuasiveness of the argument and the practical value of the theory,which show s us a new picture of works about branches of law.

consumer rights;economic law;Empirical research

朱世龍)

D 912.294

A

2095-042X(2012)02-0122-02

2012-01-15

段禮樂 (1984—),男,河南漯河人,博士研究生,主要從事經(jīng)濟法、市場規(guī)制法研究。王 健 (1971—),男,浙江黃巖人,博士后,教授,主要從事經(jīng)濟法、競爭法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