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篇構建中的言語行為轉喻

楊小敏

（滁州學院 外國語學院，安徽 滁州239000）

語篇構建中的言語行為轉喻

楊小敏

（滁州學院 外國語學院，安徽 滁州239000）

轉喻作為人們的認知機制促進了言語行為的生成，傳統的語用學理論無法解釋聽話人為何能毫不費力的理解說話人的意圖以及系統地探索話語解釋所需的推理模式的概念類型，而認知語言學的轉喻研究卻能彌補這一不足，利用事態場境理論可以有效地對言外行為進行合理解讀。言語行為場境中的轉喻關系構成了語篇中的語用推理模式，轉喻關系的力度直接影響會話雙方的語用推理和語境之間的相互作用。

事態場境；言語行為轉喻；語篇構建

一、引言

現代認知理論認為轉喻是一種認知思維方式，是人們形成各種概念的基礎。從發生過程來看，轉喻涉及兩個概念實體，其中用以指稱或觸發另一實體的為參照物（reference point）或載體（vehicle），而被觸發的實體被稱為目標（target），二者屬于同一認知域，在概念層次上有鄰近關系（conceptual contiguity）。［1］（P98）載體是語篇中凸顯的成分，通常由轉喻詞語指定的成分充當，并在此基礎上建立一個語境；同時，一個正在進行概念化的人與語篇中其他相對不太凸顯的成分構成了載體的范圍，對這些成分的識解取決于與載體的聯系，為想要描述的目標提供心理通道，并吸引聽、讀者的注意力。［2］本文將依據認知語言學中的事態場境理論對口語語篇中的言語行為進行分析探討，以期豐富對言語行為轉喻的研究。

二、事態場境理論對言語行為的闡釋

認知語言學家Panther和Thornberg提出“事態場境”（state－of－affairs scenario）理論。事態包括狀態、事件、過程和行為。在他們看來，一個事態場境主要包括如下四個部分：（1）“事態前段”（BEFORE），即動機、潛在性、能力和特征等可以導致事態的必要前提條件；（2）“事態核心”（CORE）部分，即存在的或真實的事態；（3）“事態效果”（EFFECT）部分，即緊隨事態發生的必要效果；（4）“事態后段”（AFTER），即事態發生的非必要結果。［3］Panther和Thornberg認為言語行為是一種特殊的事態場境，一個言語行為是一個言語場境（scenario），言語場境可分成四個主要部分，每個部分都可以轉喻地指代整個場境或言語行為。［4］如：

（1）—Can you pass methe salt？

—Yes，of course.

（2）—What time is it now？

—The milkman has just come..

（3）—染于蒼則蒼，染于黃則黃。所入者變，其色亦變。五入必，而已則為五色。（《墨子·所染》）［4］

（4）—Would you mind my opening the window？

—The mosquitoes.

例（1）中，問話人通過間接地詢問聽話人的能力來實施“請求”這一言語行為，該言語行為屬于用“事態前段”部分指代“pass the salt”的請求，實現了委婉請求的言外效果。例（2）中，問話人想要知道當時的時間，而聽話人卻提供了“The milkman has just come..”這樣看似無關的信息。實際上，聽話人是借助“事態效果”來指代“事態核心”。染布通常包括如下幾個步驟：將布放入染缸→浸泡→取出→晾干。例（3）中用“五入必”表示“染了五次”，該言語行為也是用“事態前段”部分代替染布的整個事態。例（4）中，“open the window”這一事態場境可能包括以下組成部分：“want to／be able to open the window”→“open the window”→“the window is open”→“mosquitoes come in”，很明顯，聽話人是借“事態后段”可能發生的非必要后果來實施“拒絕”這一間接言語行為的。

三、語篇構建中的言語行為轉喻

Searle認為，間接言語行為（indirect speech act）是指通過實施一種言語行為來間接地實施另一種言語行為的語言現象。其中，主要言語行為是話語意欲表達的言外之力，而次要言語行為是話語的字面言外之力。［5］Searle的言語行為理論為間接言語行為的語用研究作出了巨大貢獻，可是卻無法解釋聽話人為何能毫不費力的理解說話人的意圖以及系統地探索話語解釋所需的推理模式的概念類型。現代認知理論認為，一種言語行為代替另一種言語行為是以轉喻認知為基礎的，在言語行為轉喻中，載體是次要言語行為，而目標是主要言語行為，載體和目標同時存在于人們的概念結構之中。日常交際中，人們廣泛地使用轉喻思維，可以說，言語行為轉喻是構成口語語篇的重要組成部分。例如：

（5）甲：你中午吃什么了？

乙：我叫了外賣的。

甲：哦！

根據甲乙二人的對話可知：乙中餐吃的是外賣的盒飯之類。根據事態場境理論對上述言語行為所構成的言語場境進行分析可以得出：事態前段：甲打電話通知外賣需要盒飯；事態核心段：送外賣的包好盒飯準備送飯；事態效果段：乙打開盒飯準備吃；事態后段：乙吃上外賣送來的盒飯。

通常情況下，會話人使用言語場境的任何一部分就可以激活整個言語場境模式。上述事例中，甲使用了事態前段部分來表示整個吃飯的場境。傳統的語用學理論無法解釋聽話人為何能毫不費力的理解說話人的意圖以及系統地探索話語解釋所需的推理模式的概念類型，而認知語言學的轉喻研究卻能彌補這一不足，言語行為場境中的轉喻關系構成了交際中的語用推理模式，轉喻關系的力度直接影響會話雙方的語用推理和語境的相互作用。又如：

（6）Bree：You won’t tell me you will marry him，Susan？

Susan：Oh，Bree.Mike is not as rude as my ex did in bed.

Bree：Oh，my God，you slept with him?。縔ou forget what your ex has done to you！？

以上是美劇《絕望的的主婦》中Bree與Susan兩位女士的一段私密談話。“marry him”是一個事態場境。Bree所說的是該場境的事態前段部分，即“嫁給某人”的動機或潛在性，事態前段（BEFORE）部分轉喻性地指代整個事態場境。Susan的回答“Mike is not as rude as my ex did in bed.”是事態效果”（EFFECT）部分，即緊隨事態發生的必要效果以暗示會發生“marry him”的整個事態場境。而Bree又使用了“You forget what your ex has done to you！？”這一“事態后段”（AFTER），即事態發生的非必要結果來勸說Susan在“嫁人”這一問題上需理智對待。整個言語交際過程中，交際雙方可根據事態場境理論整體與部分的轉喻關系，輕松地推斷出會話人的言外之意。

綜上所述，認知語言學利用事態場境理論可以較為合理地解釋間接言語行為。根據該理論，言語行為轉喻（speech act metonymy）可以分為四類。（1）“事態前段”指代整個言語場境：包括用實施行為的能力、潛在性、動機或性格特征來指代相應的言語行為；（2）“事態核心”指代整個言語場境：包括用實施言語行為的必要性或真實性來指代相應的言語行為；（3）“事態效果”指代整個言語場境：包括用實施言語行為所發生的結果來指代相應的言語行為；（4）“事態后段”指代整個言語場境：包括用實施言語行為所發生的非必然結果來指代相應的言語行為。［6］［7］

［1］孫亞.語用和認知概論［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8.

［2］楊小敏，程家才.語篇轉喻的人際功能探微［J］.內蒙古農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2，（3）.

［3］Panther，K.－U.＆ Thornberg，L.The Potentiality for Actuality Metonymy in English and Hungraian.In Kluaus－Uwe Panther ＆Gunter Radden（eds.）Language，Arts and Disciplines［M］.Amsterdam：John Benjamins.1999.

［4］張輝，盧衛中.認知轉喻［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10.

［5］Searle J.R.“Indirect Speech Acts”，in P.Cole ＆ J.Morgan（eds.）.Syntax and Semantics［M］.Vol 3.New York：Acdemic Press，1975.

［6］Thornburg，L.＆ Klaus－Uwe，Panther.Speech act metonymies ［A］.W.Liebert，G.Redekker ＆ L.Waugh（eds.）.Discourse and Perspective in Cognitive Linguistics［C］.Amsterdam：John Benjamins Publishing Company，1997.

［7］張輝，周平.轉喻與語用推理圖式［J］.外國語，2002，（4）.

安徽省教育廳人文社科一般專項“英漢語篇轉喻的認知對比研究”（編號：SK2012B354）。

楊小敏（1981－），男，滁州學院外國語學院助教，主要從事語用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