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合作原則與言語交際

郭秀琴

（山西旅游職業學院，山西 太原 030031）

淺談合作原則與言語交際

郭秀琴

（山西旅游職業學院，山西 太原 030031）

格賴斯于1967年提出的合作原則在解釋人類言語交際活動中起重大作用，合作原則理論要求聽說雙方都應遵守合作原則。合作原則能促進交際雙方相互配合，有時還會產生會話含義，因此遵守原則也并不能保證交際順利進行。因為合作原則的實現還受到一些因素的影響，比如文化背景、民族心理、價值取向、禮貌原則等的制約，這些會影響合作原則的實現，致使言語交際失敗。

合作原則；言語交際；會話含義

一、會話的合作原則

美國語言學家格賴斯（H·P·Grice）于1967年在哈佛大學系列演講中就已明確指出：在正常的情況下，人們的交談不是由一串不連貫、無條理的話語組成的。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交談的參與者在某種程度上都意識到一個或一組共同的目的，或者至少有一個彼此都接受的方向，這種目的或方向使交談得以順利進行。因此，就提出了一個要求交談參與者共同遵守的一般原則——合作原則，即在參與交談時，要使你說的話符合你所參與交談的公認目的或方向。

合作原則包含以下四個準則：

1.量的準則（themaximof quantity）：要求會話雙方根據需要提供信息，既不能缺少信息量，也不能提供多余的、不需要的信息。

例1:A:Dad,what isastable?(爸，什么是馬廄？)

B:It'sjust abarn likeours.（也就是馬棚，和我們家的一樣。）

在這個對話中，父親針對孩子的疑問準確地做了回答，遵守了量的準則。

2.質的準則（ themaximof quality）:要求說真話，不說自知謬誤的話或無法證實的話。

例2：A:Howdoyou likemy blouse?(你覺得我的這件上衣怎么樣？)

B:Oh,…well,I think it fits you perfectly.You look veryniceinthat coat.

(呵……我認為很適合你的，你穿上也很漂亮。)

B因為想隱瞞真相而說的話，違反了質的準則。

3.關系準則（ the maxim of relevance）：一要說話切題；二不說與話題無關的話。

例3：A:Howdoyoulikemyblouse?

B:Well,thebuttonisbeautiful.

在此對話中，A希望B對她的衣服進行評價，而B認為A的衣服不是很漂亮，但是如果根據關聯準則和質量準則說了真話，A可能會傷心、失望，因而B只好違反關聯準則，把焦點轉移到扣子上。

4.方式準則（ themaximof manner） ：一表達要清楚明了，井井有條；二避晦澀歧義。

例4：A:Howdoyoulikemyblouse?

B:If you ask me,I likethestyleof theblouse,but I don’t likethecolor.It’ stoobright.

在這一對話中，B的答語清楚明了、井井有條。

例5：A:他這種人不可理喻。懂嗎？

B:不懂，說點我能懂的，行不？

A:“不可理喻”用俗話說就是他這人油鹽不進。

B:嗨，油鹽不進啊，你早說不就行了嗎？

在日常活動中，人們要想使言語活動得以順利進行，就需要遵循一定的交際原則。其中，最重要的原則就是合作原則（Cooperativeprinciple）。合作原則要求交際雙方在交際活動中必須持合作態度；否則，該項活動就被認為是無意義的，也就無法進行下去。

二、合作原則與會話含義

格賴斯指出，語言使用者能夠成功進行語言交際活動的前提是要共同遵守約定俗成的規則。但在許多情況下，說話人并不是在所有的時間、所有的語境下都遵守這些談話原則，違反任何一條談話原則都可能產生會話含義。會話含義是指交際主體故意違反合作原則，使話語附帶一些言外之意。有意識地增加或減少信息量，以次要信息取代主要信息，故意轉移話題等都會產生“會話含義”。

在言語交際中既然要遵守合作原則，那么為什么又要違反這個原則呢？格賴斯分析有兩個原因：一是說謊，如果一方說謊，令一方沒有察覺，話語還可以繼續進行下去；如果說謊被發現，言語交際就會立刻中斷。二是出于禮貌或語境的需要，說一些違反合作原則的話在所難免。此時，聽話人必須要越過說話者表面的話語意義，從字里行間捕捉說話人的真意，并推導出說話人意欲表達的隱含意義，即會話含義。充分了解違反合作原則產生會話含義的原因，能幫助聽話者準確理解說話者的真正意圖，使交際順利進行。可見，會話含義的正確理解對于交際的成功與否具有決定性作用。如果不能正確理解會話含義，則會導致交談失敗。

例6：A:(外國記者):陸先生，你對性文學怎么看？

B:（作家）：西方人接受朋友一盒禮品時，往往要當面打開，而中國人恰恰相反，一般要等客人離開后才打開。

乍一看，B的回答與A的提問根本毫無關系、答非所問，明顯違反了“關系準則”。

B在此故意違反關聯準則，使答語產生了會話含義：中西方人有著不同的生活方式，而文學作品應體現民族特征和倫理觀念的差異。性文學在中國是一個比較敏感的話題，如果正面回答便會上外國記者的當，而使自己處于難堪的境地。

例 7：A：（ 醫 生 ）Are you allergic to anything or medicine?

B：Yes,(take a deep breath to shout)it's bulletin.(All doctorsandpeoplelaugh)

在本例中，B的回答違反了“質的準則”，但事實上，它不僅間接地回答了醫生的詢問，而且富有幽默的情趣，也緩解了醫生緊張的工作氣氛。

從以上例子不難看出，實際生活中的言語現象又是很復雜的。會話一方表面上答非所問，或與發話者的預期相去甚遠，但如果理解了“會話含義”，我們可以看出這些對話依然是遵循合作原則的。因此，我們經常要越過說話者表面的話語意義去理解說話人真正意圖是什么。由此可見，對會話含義的正確理解，對于交際的成功與否具有決定性作用。如果不能正確理解會話含義，勢必會造成對話中斷。

三、合作原則與制約因素

語言使用者若要成功地進行語言交際活動，前提是要共同遵守會話原則。要實現會話的合作原則，還應具備一些必要的條件，即共同的文化背景、共同的民族心理、共同的價值取向。如果不具備這些條件而又要交際，就必須對詞語進行調整，以維護合作原則，保證言語交際順利進行。 語言是文化產生的重要形式，一個生活在社會中的人，必然要運用語言交流思想、傳遞信息，文化背景、民族心理等對他的言語交際有極大的影響，包括某一詞的運用、某一段話的表層含義及深層含義的理解與把握等等。文化背景的相同點越多，溝通越輕松、越順利，所謂一點就通，心領神會；反之，會茫然不知、困窘難堪。

比如，有一些言語行為在一種文化背景中是符合會話原則的，而在另一種文化背景中卻是無意義的或有其他意義的。不同民族文化背景的人們在進行跨文化交際時，話語的理解分歧會更大。漢語的“紅”這個詞，除了表示顏色這一基本意義之外，“紅” 在中國人心目中是喜慶、成功、吉利、忠誠和興旺發達等義的象征。如在傳統婚禮上張貼的是大紅喜字，給新娘遮臉的是紅蓋頭，新娘穿的吉服是大紅襖，新郎胸前佩戴的是大紅花等等。這些紅色服飾不但給婚禮帶來喜慶的氣氛，同時也暗示著新婚夫婦婚后的日子會越過越紅火。還有諸如“紅利”、“紅包”、“大紅人”等等，數不勝數；另外還有“革命”、“進步”等附加意義，比如現代京劇《紅燈記》中的唱詞“紅燈高舉閃閃亮”，紅燈就是革命的象征。而如果譯為“red light”，則會使西方人產生非對應的理解。因為在西方社會的文化背景中，門口掛紅燈是妓院的標志。譯成“red”表面看符合會話原則，實際不符合會話的原意，甚至歪曲了原意。

例8：A：（ Male teacher） Oh,I miss you very much.Your legsaresexy?

B：（Femaleteacher） Thank you.(Answer with asmile onher face)

本會話在英美人的交際中并沒有任何會話意義，完全符合會話原則，但是傳統的中國人可能早已陷入窘境。因為sexy一詞在西方是褒揚之意，男同事對女同事的這種贊揚實屬正常。然而在中國，這些“不雅”之詞又怎能出自于教師之口呢？

會話的合作原則是人們進行會話的一條重要指導原則，也是會話成功必須要遵循的原則。會話的合作原則在人們的言語交際中起著調節說話人說話內容的作用。同時，我們在言語交際中也必須對特定的文化背景加以重視，才能使言語交際順利進行。

[1]陳融.格賴斯的會話含義學說[J].外國語(上海外國語大學學報)，1985，（ 3） .

[2]金立.合作與會話——合作原則及其應用研究[D].浙江大學，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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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3-0046（ 2012）1-0188-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