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心方能出新——媒體熱議李娜奪冠標題大賞

郭建利

（臺州學院 人文學院，浙江 臨海 317000）

用心方能出新
——媒體熱議李娜奪冠標題大賞

郭建利

（臺州學院 人文學院，浙江 臨海 317000）

標題是新聞的核心競爭力。李娜加冕“法網”王后，中外主流媒體聚焦李娜予以強力報道。面對“同源新聞”，各家媒體人同臺競技，各色標題競相爭艷。這些佳題的出新之道體現在角度求新、敞度求新、法度求新、亮度求新、效度求新等方面。

新聞標題；李娜奪冠；求新

娜一刻美麗綻放，娜一刻全球喝彩！

2011年夏，李娜加冕“法網”王后，一時間，舉國歡騰，一個“國家英雄”橫空出世。這標志著李娜直逼姚明、劉翔躋身中國鉆石級巨星。中外主流媒體聚焦李娜，鋪天蓋地在頭版頭條予以強力報道，配發超大彩圖。報道規格之高篇幅之大實屬罕見，其中央視新聞聯播時長竟達3分鐘。

在“新聞原料”批發時代，某種意義上說，標題是新聞的核心競爭力。“新聞標題對受眾是第一視覺沖擊波，對傳播信息、溝通受眾、引導輿論、表現主旨有舉足輕重的作用。”［1］作為新聞消費的基點，標題乃受眾悅納新聞之入口，事關傳播成敗。面對“同源新聞”，如何鍛造出彩標題，各家媒體人同臺競技，各顯神通，時刻都在比拼功力。

“從受眾需要的角度看，怎樣的標題才是真正富有吸引力的標題呢？概括起來說就是‘點要實，題要俏’。所謂點要實，是指新聞標題要具體，有內容，有事實，有新聞之要義。題要俏，意即標題要有好的形式，善于‘出彩’。”［2］

放眼眾媒體，琳瑯滿目的“娜”標題競相爭艷，無異于一場視覺盛宴。我們似有必要做點案例分析，探討擬題出新之道。下引標題以6月5日頭版為主，且絕大多數系壓圖標題。

一、角度求新

李娜攀越世界之巔，圓了幾代中國人的夢想。這是新聞事件的本質，寫實型的硬標題自然會標舉其意義、突出其影響，如《廣州日報》《娜姐成就首個大滿貫（主）/勇奪法網單打冠軍 成第一個手捧單打大滿貫的亞洲人/笑納逾千萬元獎金 李娜世界排名將從第七躍居至第四》可從不同角度切入，各有側重。

（一）標舉意義

1、亞洲第一。網球冠軍一直為歐美人所壟斷，李娜登頂，改變了網球世界的版圖。《人民日報》文配圖放報眼并加粗大紅框：《勇奪法網冠軍 書寫亞洲傳奇/李娜登頂大滿貫》，四欄主圖半版寬度，規格超常。標題大氣厚重，語簡旨顯。

《文匯報》《李娜稱后 亞洲第一人》，《光明日報》報眼《紅土場見證亞洲奇跡/李娜成就首個大滿貫 （主）》，《中國體育報》《書寫亞洲傳奇 娜是中國驕傲》，《武漢晚報》頭版大標題《破天荒！中國人第一次 亞洲人第一次》，主標《李娜首捧網球單打大滿貫金杯》，《深圳商報》《李娜奪冠/亞洲榮耀》，全系亞洲視角。

《成都商報》引題《中國第一 亞洲第一》，主標《娜一吻 大滿貫（套紅》，《市場星報》《冠法網李娜王》主標套黃色，副題《直落兩盤封殺衛冕冠軍/中國金花李娜昨晚折桂/亞洲人首捧單打大滿貫》。無獨有偶，《北京日報》報眼《直落兩盤斬落對手 紅土見證亞洲奇跡（引）/完美李娜法網奪冠》，顯示出颯爽英姿，動感十足。

2、創造歷史。李娜顛覆了長達百余年的網球史。法新社《歷史的創造者李娜為中國奪下法網》，CNN《李娜法網獲勝創造歷史》，《深圳晚報》《娜一刻 改變歷史》，無不強調為中國和亞洲爭得了無上榮譽。

3、中國驕傲。“給力娜”堪稱中國體育力度的代表，代表了13億中國人的網球夢想。《國旗為橫掃法網的李娜升起》（《中國體育報》），《中國奇跡/李娜法網封后》（《重慶晨報》），《中國金花傲法網/李娜登頂大滿貫》（《浙江日報》），眾口一詞強調中國意義。

4、英雄夢圓。法國《世界報》《李娜夢想成真中國和世界都感到激動》，《解放日報》《“如果十年前說中國人能法網奪冠，幾乎沒人會信”/“娜”做到（主）》，《青年時報》《贏了自己 贏了世界》，副題《武漢姑娘李娜法網女單奪冠/成亞洲首位獲此殊榮運動員》，均稱個人奮斗，功不可沒。這也印證了李娜團隊成員黃T恤上“造就自己”這句話，所言不虛。

《華爾街日報》和《齊魯晚報》分別以《李娜年》《娜姐開啟新時代》渲染、夸贊，《長江日報》載《李娜英雄出世》，感嘆自古英雄多寂寞，期待：法網的紅土不會是她路程的終點。溫網的草場，美網的硬地，等著她走得更遠！

5、精神力量。直入事件內核，挖掘并提升其精神意義。《紅土場見證亞洲奇跡 李娜成就首個大滿貫/中國人可以改變一切（主）》（《新華日報》），視角新穎，引語入題，語句鏗鏘，擲地有聲，彰揚了強烈的民族自信心、自豪感，體現出大無畏精神。

（二）突出影響

1、體制之新。《中國青年報》期盼《打開“娜”扇窗》：網球“單飛”在中國體育體制下是另類的，而李娜不僅留住了希望，還證明了它的可行。《南方日報》連日發表“體壇快語”《“單飛”也能通羅馬》和“今日辣評”《李娜“單飛” “舉國”反思》。《重慶晨報》則首肯《舉國體制與職業化的兼容》。

2、獎金之巨。如《重慶日報》第3版《榮耀印證燦爛笑臉 李娜首捧大滿貫獎杯 （主）/獎金高達1100多萬人民幣 （副）》。《東方早報》《李娜法網奪冠創亞洲歷史》，副題：首次加冕大滿貫獎金1121多萬/“單飛”成功沖擊中國體育轉型。《重慶時報》《李娜真爽》，引題《法網女單冠軍/改寫百年歷史/獎金1100多萬》整齊劃一。

二、敞度求新

《新民周刊》題稱《李娜法網捧杯引發七大效應：撼動中國體育體制》，細分七個小標題：（1）地理效應：“九頭鳥”不是池中物。作為一個湖北的潑辣妹子，無論是贏球的方式還是輸球的方式，都活色生香，夠鮮夠辣！（2）文化效應：中國網球與國際接軌。“中國娜”變成了“國際娜”。（3）直接效應：女性的網球熱。（4）終極效應：撼動中國體育體制。（5）聯動效應：網球商機巨大。（6）信息效應：強勢“個人媒體”。奪冠后李娜微博的關注度飚升，引發了空前的“跨界轟動”，無數名人都轉發其微博并表達看法。（7）奮斗效應：婦唱夫隨流行。不同于伏明霞等功成名就后嫁入豪門，娜式的奮斗顯得特立獨行。娜姐在聚光燈下拼搏、燦爛之時，身為教練的老公姜山一路陪伴，一直在背后扮演著多重角色。兩個男人打造“超級娜”。以上標題條分縷析，層層剝筍，從體育、地理、文化諸方面闡析了李娜捧杯瞬間引發的蝴蝶效應，既有深度又有容量，給人以立體感。

三、法度求新

這里的“法度”非指法令制度，而是指方法。即從手法上求新，用各種技術創出新意。

（一）諧音法。指用同音或近音字代替本字，以解沉悶，產生辭趣。各路媒體的“老編新記”喜從名字諧音、雙關上尋求擬題靈感和突破點，這是常見而高明的手法。《揚子晚報》頭版登李娜親吻獎杯的大圖，《娜一吻/娜么美》，言簡境美，回味無窮。

《北京青年報》《法網娜一刻》和《山西日報》報眼《精彩娜一刻》，娜均為紅字。《武漢晚報》同時配發兩張李娜高舉獎杯和吻獎杯的圖片，題為：《最美“娜”一刻》《突破“娜”一吻》，別有風味。（早在 6月2日殺入決賽時，《揚子晚報》和《杭州日報》就預言：《娜，不是夢——擊敗莎娃，李娜晉級法網決賽》《大滿貫冠軍？/“娜”是有可能的！》，果然創造神話。）

《中國體育報》頭版《奇跡娜樣產生》，其中“娜”字套紅，特大。與此類同，

《東亞經貿新聞》評論《以“娜”樣的方式奪冠》。《娜樣神奇》（《廣州日報》），《“娜”是傳奇/紅土場書寫中國奇跡》（《河南日報》），《娜樣/傳奇》（《南方都市報》）；《娜樣怒放/征服世界》（《重慶商報》），《法網奪冠/娜樣精彩（主）》（《華商報》）；《“娜”是奇跡》（《焦點訪談》），全世界，都為“娜”精彩的一幕而贊嘆！

諧音自有妙趣，但過猶不及，一窩蜂的效仿并不明智。如《東南快報》《笑“娜”法網》，意謂“笑納……”。是冠軍？獎杯？還是獎金？似未明示。倒不如《笑傲法網》。

鐘江華（2013）《語言政策對少數民族語言的影響》探析了語言政策對少數民族語言維持及轉換、實踐、實際需要與規劃等方面存在的潛在和實際影響。[3]周煒（2002）結合國外一些國家的少數民族語言政策,介紹了我國少數民族語言政策的制定、實施，描述了西藏語言政策形成和變遷的軌跡。哈正利（2009）論述了近年來我國少數民族語言文字政策的完善與創新。郭衛東（2009）探索了新疆語言政策的三個特點，以及新疆多民族社會環境中語言的雙向互動。

（二）移植法。嫁接某些名詞術語，活化新聞事件，令人耳目一新。騰訊體育《女王娜正式登基！中國網球從此攻克最高殿堂》，在李娜、鄭潔、晏紫、孫甜甜、李婷這黃金一代球員的率領下，中國球員已經攻占了大滿貫冠亞軍領獎臺，并仍在創造歷史！《娜皇/登基》（《西安晚報》），《巔峰決勝“娜皇”登頂》（《春城晚報》），贊許之情溢于言表。

（三）復疊法。為表達某種強烈情感、希冀引起讀者注意和情感共鳴，作者往往采用復疊的修辭手法。《北京晨報》：《冠軍，娜！娜！娜！娜！娜！娜！》，以語音的繁復增強語感的繁復，以狂歡的姿態，狂喊6句娜，一瀉千里，盡釋潛藏的心理能量！

（四）排比法。《法制晚報》以碩大的V字母為背景整版推出報道，圖文并茂。引題：昨晚李娜法網奪冠 亞洲人首獲大滿貫單打冠軍媒體盛贊創造歷史/運動員培養模式成熱議話題。總題《娜么驕傲》領起下文。文中6個小標題：《娜現場》 仰面倒地 升國旗掉淚；《娜人氣》 三頻道直播觀眾超2000萬；《娜贊美》 關鍵詞熱炒 創造歷史出現最多；《娜收獲》吸金1138萬 將近11年總和；《娜形象》 她是最好的國家公關；《娜優勢》新教練加盟 團隊效率高。上述標題濃墨重彩，排迭而下，凸顯事實主體，擦亮最精彩的信息點，增強了感染力。

而《“娜”般中國紅 李娜為中國做了一次最好的廣告》（新華網）則以小標題串聯：

——“娜”樣坎坷。在冠軍和掌聲的背后，李娜付出了十余年的艱辛和努力。起起伏伏，才成就了今天的“娜一刻”。她的職業網球之路輝煌過、掙扎過。

——“娜”樣火辣。性格倔強、潑辣的湖北妹子不僅炮轟國家體制，針對觀眾她也沒少發飆，包括北京奧運會那一聲 “閉嘴！”。輝煌路上爭議不斷。真正使李娜成為中國女網眾“金花”中“霸王花”的，是她犀利的球風和直率的性格。

——“娜”樣幽默。“娜姐”不光拿自己的老公開涮，也敢拿記者開涮。不講套話，而是可愛、大方、直率、幽默。

坎坷、火辣、幽默三個關鍵詞，向世人展示《“娜”些不知道的事》（《新快報》）。

亦可用詞語排比。如《娜樣瘋狂/娜樣獨特/娜樣迷人》（《東莞時報》），《繼姚明的高度、劉翔的速度、丁俊暉的準度后——/李娜代表中國力度！（主）》（《重慶日報》），以三位國際化的標桿人物“三度”導出“力度”，整齊有力，語勢不凡。

（五）陌生化。這是一種與自動化相對、以追求超常規搭配的修辭技巧。“俄國形式主義 ‘陌生化’強調的是一種對（語言）形式、藝術手法與技巧的（新鮮）感受性……是從讀者接受角度而言的一種‘感受’的陌生性。”［3］

中國金花直落兩盤擊敗衛冕冠軍，改寫四大滿貫百余年歷史。《紐約時報》發文：《李娜“廢黜”斯齊》。廢黜意謂從王位上被趕下臺，被解除職務。不取“橫掃”“斬落”之類動詞，而用反常的搭配，偏離人們熟悉的規則，從而營造出陌生感和新奇感，俾使受眾閱（聽）而不厭。“廢黜”一詞遒勁利落，透過標題，新王的銳氣和霸氣，老王的無奈落敗直抵人心。

（六）地方化。挖掘地域元素。引、主、副三題中必有省市籍因素。這也貼合新聞的地域接近性原則。如《湖北日報》頭版次條《羅蘭加洛斯書寫湖北神奇 蘇珊朗格朗鐫刻中國名字/我省李娜法網登頂/省委省政府致電祝賀》；《長江商報》眉題《武漢姑娘李娜法網奪冠/成為第一個捧起大滿貫桂冠的亞洲人》，《是娜個事！》，子題《湖北話送生日祝福，笑納千萬元獎金》；《楚天都市報》子題：武漢姑娘法網奪冠/創造網壇百年奇跡/省委省政府發賀電。《武漢晚報》頭版還配發了省市的賀電，第一時間傳遞了家鄉人的自豪和祝福。此屬全國新聞的地方視點。涂抹了本地色彩，全國新聞立馬地方化了。

（七）柔婉化。以詩化的詞句濃縮新聞精華，營造意境，形象可感。《中國青年報》報眼圖配文，《金花怒放紅土場 網壇誕生“娜”女王（引）/李娜石破天驚鑄輝煌》，富有情致，畫面感強，在主題表現、文字錘煉上，無不傾注作者的靈思慧心。“場”“王”與“煌”押“唐”韻，讀來上口入耳。他如《湖北妹子李娜：追夢的路沒有盡頭》（《解放日報》），《揮拍間 驚艷世界》（《湖北日報》快評），皆清新可賞，詩意襲人。

四、亮度求新

指語言亮度，富有活力，飽含張力，明快、鮮活、雋永。

（一）口語化。植入口語，以貼近受眾。《山東商報》頭版全版大圖，壓圖標題《那么爽！》豎排，碩大的感嘆號里是兩豎行副題：李娜法網女單奪冠/改寫亞洲網球歷史。《重慶時報》《李娜真爽》，《南方日報》專版《創造歷史“娜”叫一個爽》，爽聲連連。

而《都市快報》和《今日早報》則驚嘆連連，情難自抑。前者《娜姐！！！冠軍！！！》，后者主標《天哪，李娜！》。《新快報》第 2、第 3 版跨版標題《李娜，我們愛死你了！》，《現代快報》《我愛你/中國娜》，眾媒體“愛”意蕩漾。

更有牛氣沖天。《羊城晚報》《法網奪冠 /“娜”可真牛》，而《常州晚報》更令人捧腹：以《牛翻了！》配獲勝后倒地圖片。《新快報》當天共獻出四版篇幅。頭版《娜/太牛了》，副題三行：問鼎法網，成為亞洲首個大滿貫單打冠軍/奪冠從廣州開始/最后一球有想哭的感覺/攬獎金1138萬元。說千道萬，《娜不得了》（《生活日報》娜紅字，手寫體），《法網女單奪冠/李娜創造歷史》！

（二）人性化。以人情味較濃的感人話語傳導新聞內蘊，打動受眾。如《江淮晨報》頭版載親吻獎杯的大圖，引題：2∶0完勝斯齊亞沃尼/李娜登頂法網成亞洲第一人。主標黃色字體，特大：《老公，/放心打呼嚕吧》。從親情視角著筆，暗扣新聞細節，裸示原態生活，可觸可摸，最富親和力。

（三）潮語化。借網絡熱詞或時興的影視、動漫名詞拉近與年輕人的心理距離。《京華時報》登親吻獎杯時陶醉的圖片，壓圖標題《額滴神娜》，娜字特大。“額滴神（我的神）”系網絡鮮詞，電視劇《武林外傳》里的名言。《鄭州晚報》《娜叫一個嗨》，嗨即high，“那叫一個嗨”是流行話語，意即玩得高興、瘋狂。《楚天都市報》《“娜”才叫玩味》（娜字紅色，特大），與之媲美。

早些年，電視劇《都是天使惹的禍》主題歌風靡一時，《那么驕傲》（金海心）曾被評為 “十大金曲”。《錢江晚報》和《法制晚報》不約而同選用諧音《娜么驕傲》（娜字特大）。《法網奪冠 娜姐威武》（《信息時報》）則仿擬日本漫畫《科學超電磁炮》的“炮姐威武”。“威武”源于諧音 V5，××威武，可以解釋為某人的言論很讓人驚奇。

神馬都是浮云，標題“賣萌”與時俱進。植入潮語顯得很拉風、別致，易產生新鮮感、認同感和時尚感。

（四）數字化。量化新聞事實，代入數字，凸顯主題。如《半島晨報》《法網奪冠/娜不是夢》，副題四行：亞洲首位大滿貫女單冠軍誕生/2：0擊敗衛冕冠軍/108分鐘創造歷史/1138萬元獎金入賬。用數字說明比賽成績之佳、耗時之短和收入之豐，直觀簡明。《杭州日報》《娜不是夢 （主）》，《亞洲球員首奪大滿貫單打冠軍/世界排名第四/第39位大滿貫女單冠軍/1121萬元獎金》（副），異曲同工。

五、效度求新

效度即有效性，指測量工具或手段能夠準確測出所需測量的事物的程度。測量結果與要考察的內容越吻合，則效度越高。這里只是借用，主要指從效果上求新。

（一）異質化。避免雷同、效仿，敢于標新立異。

《新文化報》頭版上部登李娜倒地慶祝奪冠的圖片。頭條標題別出心裁，是省略號：《……（主）/我們已經沒有什么好的標題來贊美李娜了，如果你有，請告訴我們……》。頭版下部刊載三幅李娜從出道到澳網的圖片。從導讀概言可知，編輯深諳新聞事件，以省略號作題并非偷懶，而是彰顯其獨特性，展示個性風格。這是故布空白，乃不言之言，意在言外。

匠心獨運的還有《深圳晚報》。版面上方是一只碩大的網球，球中間為國旗，上下各有兩行小題，題間以紅五星相隔：李娜中國新名片/世界排名升至第四/“中國人可以改變一切”/“夢想成真”。版面下方大書：《法網奪冠/娜一刻改變歷史 （主）/亞洲首捧單打大滿貫》副題套紅。概括精當，有非凡的捕捉力。而《成都晚報》苦心孤詣，滿題生輝。引題：李娜大滿貫單打奪冠/她不僅是中國第一人/是亞洲第一人/她是比肩姚明劉翔丁俊暉的/中國又一張新名片。主題 《娜以后/網球追捧/中國奇跡》，“娜以后”三字套藍豎排，與引題相隔。它空前地辟出四大版制作“特刊”，版欄標題、引題和主題分別是：第 3 版“冠軍娜決戰”，《娜姐，你牛！》，《首奪單打大滿貫的中國人/首奪單打大滿貫的亞洲人/排名升至世界第四》（副題）；第4版“冠軍娜一天”，《媽媽冒險觀賽/195萬粉絲微博扎起/冠軍獎高達千萬人民幣》，《娜姐/你看……》；第5版“冠軍娜個人”，《為災區捐款50多萬/認為進澳網四強是小菜一碟/家鄉記者眼中公認的“難搞”》，《娜姐/你酷！》；第6版“冠軍娜些事”，《心理素質更硬技術更全面/“單飛”讓她在職業化中“涅”》，《娜姐，沖天！》。

以“娜姐”為呼告，四個短句標題整飭有力。三個驚嘆號和一個省略號傳遞了強烈的情感。綜合運用排比法、諧音法、口語化和數字化，容量大視野寬，現場感和畫面感強。

（二）精致化。標題作為閱聽新聞時的第一視覺沖擊波，如何俘獲受眾“芳心”，有效抵達受眾，其中大有乾坤。名記名編常常絞盡腦汁，力求精致化。竊以為，《每日新報》庶幾近之，三行標題可圈可點。《手捧大滿貫 法網奪冠 亞洲第一人 中國驕傲/李程碑 娜樣美/世界排名將升至第四冠軍獎金120萬歐元》，“李娜”兩字手寫體。整則標題中規中矩，三題勾連互補，內涵豐盈，大氣與婉約兼美。眉題凸顯意義，字句對稱，讀來瑯瑯上口；主題嵌名諧字，渾然天成，趣味橫生，與《東亞經貿新聞》《李程碑/娜樣美》（李娜兩字紅色）、《鄭州晚報》《李程碑 娜一刻》有異曲同工之妙。副題作為重要構件，以簡潔的數字將成績和收入交代得一清二楚。不過歐元可折算成人民幣，更合國人習慣。

在信息互聯時代，新聞素材的社會共享度極高，作為新聞競爭的利器之一，一則佳題能使新聞產品增值！出奇方能制勝，用心方能出新！

［1］閆靜.論“讀題時代”［J］.新聞愛好者，2002（9）：34.

［2］黃熙燈.標題制作的要訣［J］.當代傳播，2005（2）：92.

［3］曾宏偉.“陌生化”誤讀二種獻疑——從俄國形式主義到哈羅德·布魯姆［J］.文藝爭鳴，2011（17）：42.

Intention Makes Perfect——Appreciation of Newspaper Headlines Focusing on Lina’s Victory

Guo Jianli
（School of Social Sciences and Humanities,Taizhou University,linhai,Zhejiang 317000）

Headlines are the core competitiveness of the news. Soon after Li’na won the 2011 French Open singles title,she was focused by the mainstream media at home and abroad.In the competition of similar subjects,journalists compete with their various titles innovated on the perspective,the width,the gimmick,the attractiveness and the efficiency.

newspaper headlines;Li’na ’s victory;innovation

G21

A

1672-3708（2012）01-0018-05

2012-01-05

郭建利（1963- ），男，浙江臨海人，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