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修蘭
(浙江工商大學,浙江 杭州 310018)
黨領導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困境與契機
霍修蘭
(浙江工商大學,浙江 杭州 310018)
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命運是同我們黨領導的新民主主義革命的進程緊密相連的,從1927年土地革命戰爭開始到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成立,我們黨在極其艱苦和不利的情況下轉危為安,化險為夷,從革命力量弱小、基礎薄弱,“繼續革命”的難度較大到黨內主體信心堅定,革命根據地的開創與健康發展;從“經驗空白”,革命道路的探索性較強,難度大、風險多到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提出與發展;從面對“三座大山”的重壓,革命的任務艱巨到形成與確立統一戰線的時代法寶與實事求是的正確思想路線;從物質極其匱乏,環境異常艱苦到蓬勃向上的精神氣象與團結鞏固的組織關系。我們黨在領導整個新民主主義革命之中,成功實現了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實踐的相結合,從困境之中尋找契機,取得了馬克思主義在東方的新勝利。
新民主主義革命;困境與契機;馬克思主義;中國共產黨
從土地革命戰爭開始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我們黨從一個被指責、被打壓、甚至置于死地而后快的另類“瘟疫”,發展成為一個執掌全國政權的馬克思主義新型大黨,期間充滿了曲折和悖論,而這一切都深深雜糅了近代中國的特殊國情,帶著民族和國家的命運一同經歷著前所未有的變革。在諸多西學的涌入潮流之中,馬克思主義獨樹一幟,不僅完美消融了近代中國民眾對西學“愛所不信、信所不愛”的悖論,而且成就了馬克思主義本身,將這一西方學問在中國這一東方土地上扎根、發芽,并推動了中國民主革命走出困境,在諸多不利因素包圍之中實現了“蛻變”與“升華”。我們黨在領導整個新民主主義革命之中,成功實現了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實踐的相結合,從困境之中尋找契機,取得了馬克思主義在東方的新勝利,具體來說:革命力量弱小、基礎薄弱,“繼續革命”的難度較大;“經驗空白”,革命道路的探索性較強,難度大、風險多;面對“三座大山”的重壓,革命的任務艱巨;物質極其匱乏,環境異常艱苦。這是我們黨領導新民主主義革命所面臨的主要困境。與此同時,我們也有自己的特殊優勢,在諸多困難之中開創了四個新的氣象:黨內主體信心堅定,革命根據地的開創與健康發展;理論創新的時代動力與樹立榜樣的世界意義;統一戰線的時代法寶與實事求是的正確思想路線;蓬勃向上的精神氣象與團結鞏固的組織關系。
馬克思主義傳入中國并迅速為中國知識分子所接受,成為一股新的主流思潮,并指導著國人用新的方法和途徑來指導中國的革命運動。然而,如何把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實際相結合這卻是一項十分艱巨的任務,在當時的環境下,僅僅是認識到這一問題就顯得十分難能可貴。在我們黨內,對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實際相結合的認識歷程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證。在無經驗可尋的尷尬境遇中,唯一可以參考的就是蘇聯,蘇聯的革命道路和經驗似乎成為當時這種 “經驗空白”所遺留給我們的唯一“安慰”和“希望”。正因能夠借鑒的對象少得可憐,才導致我們將這顆“救命稻草”視為圭臬,供上了“圣壇”,開始了亦步亦趨、削足適履的 “教條主義”。然而,這并沒有保證中國革命少走彎路,反而在這種不合實際的照搬照抄之中讓中國革命走了更多的彎路。盡管蘇聯和中國國情有諸多相似之處,但半殖民地半封建的舊中國情況卻復雜得多,有著許多特殊之處,特別是中國所遭受的多個帝國主義國家共同奴役和壓迫的半殖民境遇是蘇聯革命所未遇到過的新情況。這些都呼吁著中國的馬克思主義者去研究中國的特殊國情,并找出自己的道路,這是一個探索性的任務。面對這一“空白”,我們的最初革命難免會出現許多探索中的失誤。曾經還一度迷信“城市中心論”,過早暴露與消耗了革命的力量,從而付出慘重代價。而馬克思本人對東方革命的敘述也較為輕淡,并沒有進行翔實的研究,很難從馬克思本人的理論之中找出現成的答案。我們黨在領導新民主主義革命期間面臨的這一經驗空白的困境讓我們黨在革命歷程之中歷經磨練,幾度生死危機之中踏過坎坷不平,然而這些困境卻又從反面促動著中國馬克思主義者去認識與研究自己的獨特規律。可以這樣說,正是由于這一“經驗上的空白”才迫使著一批中國馬克思主義者去努力研究本國的特殊國情,尋找答案,探索著前人未走過的嶄新領域的革命道路的一般規律。
然而,在特殊的中國國情中探索符合自己的革命和建設道路卻并不單單是一個特殊性的案例,而是有著普遍性意義的“典型”與“示范”。之所以說特殊,是因為在眾多路后,并且承受帝國主義壓迫奴役的殖民地、半殖民地國家,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進行民族獨立和人民解放的革命斗爭具有開創性的意義,這是個前無古人的特例。但對為數眾多的受剝削和奴役的殖民地、半殖民地國家來說,中國所開創的這一條兼有反殖民斗爭的革命道路無疑具有一般的示范作用和借鑒意義。以毛澤東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以本國國情為基點,將馬克思主義理論靈活的運用到現實的革命斗爭實踐之中,成功的探索出了一條反帝、反殖民斗爭的民族解放道路,給整個處于殖民壓迫的民族和國家尋求民族獨立與人民解放斗爭提供了有益啟示,具有世界意義。事實也印證了這一點,在中國民主革命的帶動下,越南、朝鮮也相繼走上一條將馬克思主義與本國國情相結合的新型革命道路。在越南戰爭中,毛澤東的游擊戰爭理論就曾經發揮出巨大的作用,成為越南人民抗擊美帝國主義的有效方法。
不僅如此,以毛澤東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還將中國的新鮮革命實踐進行理論上的總結,對馬克思主義理論寶庫的豐富和發展也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馬克思主義之所以有著其他理論所不能望其項背的理論意義就在于馬克思主義作為一種以改造世界為己任的學說,不僅僅停留于學術層面上,而是一種跨越數個大洲,經歷了數百年,有無數信仰它的革命者為之奮斗不惜獻出生命的“鮮活”理論。它的生機在于不間斷的理論創新,而這一創新又深刻地融合著各個時代、各個國家和民族的特質,具有廣泛的而持久的理論 “信仰”魅力和實際而深刻的改造世界的功能。“馬克思是個歐洲人,但他的思想卻首先在亞洲扎根,在第三世界枝繁葉茂。”[1]從土地革命戰爭初期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初步形成到延安整風運動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成為全黨的共識,我們黨從囿于蘇聯道路的教條迷信走向自我審視、創新發展的康莊大道,形成了具有中國特色的理論產物——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成為繼承和創新馬克思主義的典范,不僅使得馬克思主義得以在中國扎根、發芽、生長,為我們黨后來所進行的理論創新樹立了榜樣,而且提供了馬克思主義時代化發展的一般經驗,在馬克思主義發展史上也具有里程碑式的意義。
“最容易孕育革命的地方恰恰是革命最難以為繼的地方,這也許是社會革命面臨的最重要問題。”[2]半殖民半封建的舊中國,廣大人民遭受著來自于國內的封建主義以及來自國外的帝國主義的雙重壓迫,災難深重的中國人民、特別是工人階級和農民階級積壓著巨大的革命潛能。在一無所有的生存狀態下,我們黨能夠動員最廣大的勞苦民眾進行革命,從而建立最廣泛的統一戰線與主要敵人進行斗爭。同時我們也應該看到,舊中國這種落后的社會生產以及廣大民眾單純性的革命目標往往使得維系革命變得十分困難。一旦人們通過革命獲得了一定的財富,裹足不前的“慵懶”思想就會綿延開來。這時,反動階級進行所謂必要的政治上的“威逼利誘”,特別是政治上的“糖衣炮彈”對于很多群眾,甚至是某些黨內人士也具有很強的“吸引力”。我們黨的歷史上曾經反反復復出現的“右”的錯誤,莫不與此有關。不僅如此,曾經是革命陣營的某些人物或階層,也會因為革命的“當前成果”失去革命熱情,也極易被反動勢力拉進反動陣營,成為鎮壓革命的工具。蔣介石、汪精衛等便是其中的代表。毛澤東早年在《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中便這樣描述過蔣介石等:“嘴里天天說‘喚起民眾’,民眾起來了又害怕得要死,這和葉公好龍有什么兩樣!”[3]
1927年,正當中國大革命遭受慘敗,中國革命事業處于低谷的時期,面對敵人的“白色恐怖”和屠殺政策,我們黨卻成功實現了由“大革命失敗”到“土地革命戰爭興起”的偉大轉折。以南昌起義、秋收起義、廣州起義為代表,我們黨再一次舉起了革命旗幟,進行了不妥協的抗爭,在敵人統治的廣大地區之內,建立了紅色的革命根據地,為黑暗的舊中國綿延了一絲光明,撐住了天地綱維,為整個民族擔當了這一份使命。此時,廣大的中國民眾,特別是曾經作為盟友的民族資產階級也已脫離革命陣營。弱小了的革命階級對于強大的反動勢力,孰勝孰敗,似乎一目了然,從而使得整個革命成為十分渺茫的“事業”,很多群眾甚至是黨內人士對革命前途的悲觀估量一度盛行。正如當代馬克思主義學者特里·伊格爾頓所指出的那樣“當變革已經成為空談,很難說服人們維持對變革的信念,但在這個時候人們最需要的恰恰就是追求變革的堅定信心。因為,只有做到‘知其不可為而為之’,才能真正地明白這所謂的‘不可為’之事是否真的不可為。”[4]而以毛澤東為代表的中國共黨人,正是在這樣的艱苦環境下,對尚不明朗的革命前途進行了樂觀的估量,對中國革命的實際進行了馬克思主義式的分析,將革命信心的旗幟舉了起來,不斷鞏固與擴展著紅色的革命根據地。1930年1月,毛澤東在給林彪的一封信中,批評了當時林彪以及黨內一些同志對時局估量的一種悲觀思想,喊出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時代強音。在信的結尾,毛澤東指出了“中國革命高潮快要到來”的正確判斷,認為:“它是站在海岸遙望海中已經看得見桅桿尖頭了的一只航船,它是立于高山之巔遠看東方已見光芒四射噴薄欲出的一輪朝日,它是躁動于母腹中的快要成熟了的一個嬰兒。”[5]
大革命失敗之初,一面是消極情緒在黨外的蔓延,另一面卻是我們黨自我的“異常躁動”,使得很多黨內同志信心有余,卻理性不足,表現為對中國革命現時缺乏理性精神和實際的態度,革命熱情的盲目性伴隨著急于求成的 “畢其功于一役”,在黨內領導層蔓延開來。誠然,僅僅有信心還是不夠的。信心如果失去理性的指導,可能適得其反,成為一種盲動的、乃至激進的極“左”性的錯誤。在極端艱苦的情況下,盲目的自信也可能招致“毀滅性”的災難。大革命失敗之后,盡管“右”的錯誤在黨內得到了充分的認識,但 “左”的錯誤卻在批“右”的斗爭之中悄然興起,從瞿秋白到李立三再到王明,“左”的錯誤一路泛濫,毛澤東的正確思想也一度受到中央和共產國際的排擠。好在革命的客觀形勢總是能夠給“左”的錯誤思想降溫,面對不盡如意的革命發展形勢,這股莫名的“躁動”很快又轉化為“悲觀失望”。短暫的暴動和盲目出擊迅速燃盡這股革命的“歇斯底里”情緒,黨內的悲觀情緒和迷惘狀態又有了抬頭的趨勢。毛澤東1929年 4月在給中共中央的一封復信中曾經指出:“在大混亂的現局之下,只有積極口號積極精神才能領導群眾。黨的戰斗力的回復也一定要在這種積極精神之下才能有可能。我們感覺黨在從前犯了盲動主義極大的錯誤,現時卻在一些地方頗有取消主義的傾向了。”[6]
這樣,在保守和激進、迷惘和自負之中,我們黨苦苦尋求其間的張力所在,期望于革命熱情之中理性審視中國國情,于中國國情之中重塑革命信心。然而,找到這一張力的平衡點并非易事。我們黨一直到遵義會議,才真正確立了毛澤東正確思想在黨中央的領導地位,在黨中央領導層初步形成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共識,而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成為全黨的共識則是延安整風之后的事了。事實證明,從大革命失敗到遵義會議之前,我們黨之所以反反復復的徘徊于“左”和“右”錯誤之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在于指導理論與國情相脫軌,從根本上來說是馬克思主義脫離中國實際國情的結果。如果要為中國的曲折找出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和根據,還必須回到馬克思主義之中。而此時,馬克思主義又必然是和中國國情相契合的馬克思主義。我們可以這樣理解,中國革命的客觀矛盾催生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程,同時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又提供了“繼續革命”的內在動力和前進方向,而毛澤東的正確思想則是二者結合的最終成果,并進一步將馬克思主義與中國革命的客觀實際相結合。正是由于我們成功的開創與推動了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國情的相契合,才使得我們黨進一步突破繼續革命的瓶頸,最大限度地動員與組織了革命力量,將“星星之火”引向“燎原之勢”,從在革命的“難產”痛楚之中造就了武裝斗爭的時代奇跡。
半殖民地半封建的舊中國,民主革命的任務異常艱巨。在國內,無民主制度,廣大人民深受封建主義的壓迫和軍閥的殘暴統治;在對外上則無民族之獨立地位,深受帝國主義的壓迫和剝削。因此,中國的民主革命便同時具有了民族解放和人民解放的雙重性質。而近代中國的特殊國情,決定了一開始封建主義和帝國主義就找到了某種利益上的默契,并實質性的勾結起來,衍生出了本土的官僚壟斷資產階級,三方互為依托,共同奴役和壓迫著中國人民,成為近代中國經濟現代化和政治民主化的最大障礙。正如毛澤東所指出的那樣:“一切勾結帝國主義的軍閥、官僚、買辦階級、大地主階級以及附屬他們的一部分反動知識界,是我們的敵人。”[7]我們黨從一開始領導民主革命,就已經十分清楚的認識到這個問題,面對以往革命斗爭沒有能有效的分清敵我,對民眾革命力量認識不足的問題,我們黨也始終保持清醒的認識,中共三大就曾指出國民黨存在著兩個錯誤的觀念:“(一)希望帝國主義的列強援助中國國民革命,這種求救于敵的辦法,不但失去了國民革命領袖的面目,而且引導國民依賴外力,減殺國民獨立自信之精神;(二)集中全力于軍事行動,忽視了對于民眾的政治宣傳。”[8]
革命任務的艱巨和革命力量的弱小決定了我們黨從一開始就十分注重革命的聯盟問題,在長期的革命斗爭之中形成了實事求是的思想路線和優良作風,從大革命統一戰線到工農聯盟統一戰線、抗日民族統一戰線、人民民主統一戰線,再到今天的愛國統一戰線,善于動員一切可以動員的潛在革命力量,為主要任務服務成為了我們黨戰無不勝的一大法寶。與此同時,我們必須清楚的認識到,統一戰線的正確與否取決于我們黨思想路線是否正確。在民主革命時期,針對統一戰線的對象卻存在諸多錯誤。當時,黨內對于統一戰線的錯誤認識主要有兩類,一類是以陳獨秀為代表的右傾機會主義,一類是以張國燾為代表的“左”傾機會主義。毛澤東曾經指出:這兩種錯誤傾向都感覺到了自身的力量不足,而不知道到何處尋找力量,到何處取得廣大的同盟軍。從而,在不同的時期混淆了敵我關系,對統一戰線的對象不甚明朗。而這兩者的共性就是沒有做到實事求是,正如毛澤東分析指出的那樣:“一部分同志曾在這個偉大斗爭中跌下了或跌下過機會主義的泥坑,這仍然是因為他們不去虛心領會過去的經驗,對于中國的歷史狀況和社會狀況、中國革命的特點、中國革命的規律不了解,對于馬克思列寧主義的理論和中國革命的實踐沒有統一的理解而來的。”[9]究其原因,我們可以看出,黨的統戰政策運行良好,發揮巨大作用都是在我們黨確立了正確的思想路線的前提下。縱觀整個新民主主義革命歷程,什么時候黨的思想路線端正,我們黨就能取得革命事業的發展,什么時候黨的思想路線發生“變異”,黨的革命事業也將遭受巨大的曲折和反復。在艱苦的革命斗爭之中,實事求是不僅作為我們黨思想路線的實質,同時也是黨員干部的最基本素養,是我們黨加強自身建設的一項主要任務,正是有了這一條正確的思想路線,我們黨才得以制定正確的政治路線指導革命取得成功。此外,實事求是思想路線的形成也推動了黨內民主的發展,并實際上推動與造就了我們黨生動活潑的政治局面,為發揚民主、進行科學決策,集中集體智慧創造了條件,因為只有民主決策才能科學決策,而作為指導中國革命取得成功的“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也正是中國共產黨發揚黨內民主的產物,是黨內集體智慧的結晶,這一切都離不開我們黨實事求是的思想路線的確立與發展。
在整個民主革命時期,始終貫穿著兩條路線的斗爭,在與教條主義和經驗主義的斗爭中,在與形形色色的“左”的和右的錯誤傾向的較量中,我們黨逐漸找到了將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實際相結合的“竅門”,那就是實事求是地對待中國國情和馬克思主義。整個新民主主義革命的歷史進程讓我們清醒的看出,要指引中國革命取得勝利,不僅要堅持馬克思主義理論的科學真理,還必須在本土實踐之中汲取時代性的內涵去豐富馬克思主義,這也就要求我們要以發展的眼光看待馬克思主義,既要“返本”又要“開新”,既要堅持學習馬克思主義經典,借鑒他國革命經驗,又要觀察本土實際,做到在實踐中發展理論。正如鄧小平所指出的那樣:“絕不能要求馬克思為解決他去世以后上百年、幾百年所產生的問題提供現成答案。列寧同樣也不能承擔為他去世以后五十年、一百年所產生的問題提供現成答案的任務。真正的馬克思列寧主義者必須根據現在的情況,認識、繼承和發展馬克思列寧主義”[10]在中國革命實踐之中形成的毛澤東思想成為我們黨的指導思想并得到空前的廣泛認同是歷史發展的必然,也是我們指導思想科學化歷程上的一個里程碑。面對革命形勢的變化和發展,我們黨也走過很多彎路,整個革命情形也一度處于非常危險的境地,甚至在延安整風過程之中,我們黨也出現了像“搶救運動”這樣的嚴重失誤,這些說明了實事求是的艱難性,說明堅持實事求是的重要性。
從土地革命戰爭開始一直到我們黨奪取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勝利,整個期間,我們黨都處于物質極其匱乏的境況,特別是在延安時期,面對日本帝國主義的瘋狂掃蕩國民黨經濟上的蓄意封鎖,使得革命環境變的異常艱苦,在當時的“紅都”延安,基本生活物資極其匱乏,乃至相當一部分黨員干部食不果腹。然而值得我們注意的是,即使在這樣異常艱苦的環境下,當時的延安地區卻在精神上呈現出一派生機勃勃的氣象,甚至成為當時中國很多知識分子心中的理想“圣地”。延安時期,一大批知識分子懷著對民主、自由、平等新生活的渴望與追求來到延安,這些知識分子在進入延安之后,迅速受到了馬克思主義的洗禮,“在思想意識、精神氣質、價值取向和階級歸屬上實現了從‘舊我’到‘新我’的蛻變,成為思想上認同和接受革命意識形態的新型知識分子群體”,[11]異常艱苦的環境并沒有打消人們對延安 “紅都”精神上的向往念頭,在艱苦環境的磨練下,一大批“時代先鋒”橫空出世,一個個精神上的太陽當空而照,從斯諾的《西行漫記》中我們可略見一斑。從1927年土地革命戰爭開始到新中國成立,我們黨領導的革命事業不斷進行著“物質”與“精神”上的雙重變革,尤其是精神上的變革,引領著“物質變革”步伐和方向,進行著“除舊布新”的偉大實踐,在精神文化上造就了一股生機勃勃的氣象。
梁漱溟先生曾在 《中國文化要義》一書中提出,文化是維系民族統一而不破滅所必需的內在紐帶,是體現民族特點的東西,民族性格是根植于人的內心的文化模式。隨著我們黨精神文明建設的深入,馬克思主義的廣泛傳播,從而動搖了傳統文化所維系的國民性根基,以一種新的社會風尚在紅色地區蔓延開來,并逐漸內化到人們的內心深處,為新型國民性的形成提供了文化要素。此外,在經濟物質異常匱乏的境況下,人們的生活模式以及由此而對應的政治生活都發生了巨大變化,并深深影響著當時民眾的社會心理、社會意識,并逐漸在民眾心理定型化,形成牢固的社會風俗、習慣傳統。日積月累,便成就了延安時期的新型國民性。在紅色革命根據地,從黨員干部到知識分子乃至一般的普通民眾,人們的政治意識、自我意識、價值觀念、社會交往準則、最普遍的個性素質、心理特征等都發生了重大改變。特別是經過整風運動之后,整個“紅色地區”人們的精神面貌為之一新。這種迥然不同的國民性格隨著后來革命事業的擴展,迅速影響著整個中國。
以延安時期為例,從黨的領袖到一般民眾,都非常注重自我內在的提升與修養,我們黨以集體主義為核心的共產主義道德教育人,提倡“我為人人,人人為我”、“毫不利己,專門利人”的道德風尚,克服和抵制“專己打算”,一掃舊社會“利己主義”、“小團體主義”舊遺俗。隨著馬克思主義傳播的深入開展,共產主義理想信念逐漸內化到人們的思想之中,形成獨特的延安地區革命精神文明氣象,黨的領袖的積極倡導與踐行,使得“延安地區共產主義思想道德教育取得了顯著成就,涌現了以張思德、白求恩為代表的一大批共產主義的先進戰士,他們的道德情操和光輝業績受到了人們的廣泛敬重,一個學習模范、做共產主義新人的活動在陜甘寧邊區勃然興起。”[12]此外,在延安地區,我們黨倡導并實踐官民一致的平等原則,針對延續兩千多年的“官本位”思想進行了不屈不撓的斗爭,黨的領導干部帶頭踐行,與廣大民眾打成一片,官兵一致,軍民魚水一家,相親相愛,使得廣大民眾第一次樹立主人翁意識,從舊中國的“順民”心態中走了出來,并且對“官”有了新的印象。在整個延安地區只有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公仆,沒有“官僚”,沒有社會貧富的巨大差異,也沒有特權階層的存在,更沒有赤裸裸的壓榨與剝削。我們黨的領導人,以人為本,不僅給老百姓以切實的經濟利益,還從政治上保障民眾的民主權利,尊重民眾的意見與基本權利,以實際的行動來感化和帶動群眾,從而贏得了廣大民眾的真心擁護與愛戴,也造就了我們黨自身的堅強團結的獨特品質。在延安時期,我們黨的偉大實踐鑄就了偉大的“延安精神”,不僅克服了物質上的種種困難而且鍛煉了黨員干部和一般群眾,在我們黨的精神文明建設史上具有里程碑的意義。
總之,在物質奇缺的境況下,我們黨不僅沒有消極怠慢,喪失革命的熱情,反而在精神文明的建設上,以精神上的建設與發展彌補了物質上的先天不足,并逐漸確立了我們的優良傳統的核心和實質,鑄就了偉大的長征精神、延安精神、西柏坡精神等,不僅為中國的革命事業提供了精神動力,極大地團結與鞏固了黨的組織和黨群關系,而且譜寫了中華民族精神發展史上的輝煌篇章,塑造了新型國民性,使得整個中華民族的精神風貌煥然一新。
[1][2][4][英]特里·伊格爾頓.馬克思為什么是對的[M].李揚,任文科等譯.北京:新星出版社,2011:222,192,11.
[3][6]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毛澤東思想年編(一九二一—一九七五)[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1:16,31.
[5][7]毛澤東選集:(1)[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106,9.
[8]中央檔案館編.中共中央文件選集(一九二一—一九二五),(1)[M].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1989:165—166.
[9]毛澤東選集(2)[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611.
[10]鄧小平文選(3)[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291.
[11]汪云生.試論 20世紀30年代知識分子走向延安[J].學術界,2005,(4).
[12]曲天娥.一筆寶貴的精神財富——延安時期精神文明建設經驗論析[J].理論學刊,2004,(2).
責任編輯 李秀華
D20
A
1672-2426(2012)05-0040-05
霍修蘭(1987- ),女,安徽六安人,浙江工商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碩士研究生,主要從事馬克思主義理論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