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強國
(西南財經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成都610074)
·社會理論與社會建設·
西部城市建設中財力不均現象分析
——一項西部城市經濟社會問題的實證研究
幸強國
(西南財經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成都610074)
西部城市財力不均直接影響到城市社會建設和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目標的實現。對西部城市財力不均的程度和原因作相關的實證研究,不失為一種切實可行的方法。對西部城市財力不均現象進行橫向統計描述,可以揭示西部城市財力不均的顯著差異;對西部城市財政收入增長源進行分組回歸統計,可以揭示西部城市財力不均的產業原因和長期性。在此基礎上,對西部城市財力不均作特定角度的理論思考:西部城市顯著的財力不均現象是城市經濟發展不平衡性的表現,還將在較長時期內客觀存在;滿足基本公共服務的最低水平是界定西部城市財力不均的依據;轉移支付不宜改變西部城市財力的原排序。西部城市財力不均需要政策的應對,而政策的應對離不開客觀、全面、冷靜的理論思考。
西部城市;財力不均;社會建設;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
地方財力不均是經濟發展中不可避免的現象。全國有省際財力不均的現象,西部城市亦如此。西部城市財力不均十分顯著,差異巨大,直接影響到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值得認真研究。本文擬對西部城市財力不均的程度和原因作相關的實證研究,并在此基礎上作全面的理論思考。
首先,說明統計描述的出發點。怎樣描述西部城市財力不均的狀況?本文的統計描述采用截面數據,并有以下考慮:
第一,西部城市規模差異很大,如果從總量描述財力,不能衡量其財力與其公共服務是否相匹配的情況,也不能作不同規模城市的橫向比較,因此,以人均財力為標準衡量財力的大小比較適宜,既可以直觀地審視財力與公共服務相匹配的狀況,也可以作橫向的比較。
第二,依據統計數據的可獲得性,20世紀90年代后期以來,地級市以上的城市都有比較完整的市轄區統計數據;同時,從西部城市整體看,地級市是西部城市經濟的代表,其市轄區財力是西部城市財力水平的標志。因此,西部城市財力不均的狀況描述采用地級市市轄區的數據。
第三,人均生產產值對人均財力有直接影響,在描述人均財力的同時,可以同時描述人均生產產值。這樣,可以直觀考察人均財力和人均生產產值兩個參數排序的情況。兩種參數排序的一致性說明財政收入隨經濟增長而增長。兩種參數排序的一致性說明不同城市的產業和財政發展有同樣的趨勢:財政收入隨經濟增長的同步趨勢較強。兩個參數排序的不一致說明,城市間比較而言,產業和財政發展的同步趨勢較弱。
接下來我們具體作關于西部城市人均GDP和人均財政收入的統計描述。
統計描述源于2008年的數據,樣本包含西部地級以上城市共50個,用示意圖表示(見下圖)。在下圖中,FP是人均財政收入,用圓形節點線表示;GP是人均生產產值,用方形節點線表示。由于人均生產產值與人均財政收入比較大一個數量級(通常是10倍以上),若在示意圖中采用同一個量綱,人均生產產值的變化趨勢明顯,人均財政收入的變化模糊的結果,不利于比較兩個參數的變化趨勢。因此,為在圖示中達到直觀易見的效果,人均財政收入采用的量綱是元/每人,人均生產產值采用的量綱是10元/每人。根據下圖,可以分析西部城市財力的若干特征。
第一,西部城市的財政收入比值相對較低,因而財力水平總體偏低。由下圖可見,FP線在GP線之下,說明絕大部分城市的人均財政收入都小于人均生產產值的1/10,與發達城市比較,比值明顯偏低。這是西部城市人均財力普遍偏低的重要的共有原因之一。換言之,FP/GP比值低,說明城市經濟發展處在較低的階段,財政收入的水平落后于生產產值的水平。

圖 西部50個城市的人均財政收入和人均生產產值示意圖(根據《城市統計年鑒(2008)》整理)
第二,西部城市的人均財政收入和人均生產水平有巨大的橫向差異,經濟發展水平決定財力水平。從圖中,可直觀兩個參數皆有的顯著橫向差異。若結合統計數據,能準確表達該橫向差異。表1是西部50個城市在2008年人均財政收入的最高值、平均值和最低值,以及人均生產產值的最高值、平均值和最低值。從表1可見,比較人均財政收入,最高值是最低值的59.6倍,而最低值僅占平均值的8%左右。比較人均生產產值,最高值是最低值的18倍左右,而最低值僅占平均值的26%左右。
第三,西部城市的人均財政收入與人均生產產值兩個參數總體觀察是同步的,即人均財政收入水平與人均生產產值水平總體上存在明顯的正相關性。這是西部城市人均財力不均顯著的重要原因。FP和GP總體上的正相關性,符合城市經濟發展的一般規律:城市的經濟發展水平決定城市財政收入的水平。城市是區域經濟的基本單元,經濟發展水平不均導致財力不均,這是一般規律,西部城市也不例外。要有效提高一個城市的財政收入水平,發展城市經濟是基本的路徑。

表1 西部50個城市人均財政收入、人均生產產值典型數據表(2008年)
城市經濟水平決定城市財政水平,那么城市經濟增長的趨勢就體現了城市財政收入增長的趨勢。那么城市經濟水平主要體現在什么方面?從產業結構看,城市經濟主要體現在第二產業產值和第三產業產值方面,第二產業產值和第三產業的增長趨勢可顯示城市財政收入增長的趨勢。在此,人均第二產業產值和人均第三產業產值定義為財政收入源。有必要對財政收入源作對增長趨勢的回歸估計。
鑒于西部城市顯著的經濟水平差異,全域的面板數據回歸估計的回歸質量極差,因此,本文采用分組回歸的方法進行估計,西部城市數量50個,數據時期為1998—2008年11個年份。采用不放回取樣的降序分組方法把西部50個城市分為5組。1組(三產領先組):人均第三產業產值排列靠前的10個城市;2組(二產領先組):余下40個城市中第二產業產值排列考前的城市;3組(三產優勢組):余下30個城市中第三產業排列靠前的城市;4組(二產優勢組):余下城市20個城市中第二產業產值排列靠前的城市;5組(潛力組)。這樣分組有明顯優勢,可以將不同經濟水平、不同經濟結構的城市分在一組,以組為回歸單位進行估計,分析趨勢特征。每組采用面板數據的聯合回歸模型,組內的截距相同和回歸系數相同;不同的組別有不同的截距和不同的回歸系數。采用半對數回歸方程,以求人均生產產值GP、人均二產產值G2P和人均三產產值G3P增長率。其中,GP的增長率代表經濟增長趨勢;G2P的增長率和G3P的增長率分別代表第二產業和第三產業的增長趨勢。
采用半對數模型,估計3個參數GP、G2P和G3P的增長率。數據為分組的面板數據,回歸模型是實施廣義最小二乘回歸(Pooled EGLS,Cross-section weights),該模型可減小異方差的影響。在回歸方程模型中,時間參數t=0,1,2,…10,代表1998—2008的11個年份?;貧w方程如下:

回歸結果中的a0,b0和c0是每組參數GP, G2P和G3P的基數,不具有比較分析的意義,可忽略。具有回歸估計的系數代表GP,G2P和G3P的增長率,具有比較分析的意義。其中,代表GP的增長率,直觀地用△GP表示;代表G2P的增長率,直觀地用△G2P表示代表G3P的增長率,直觀地用△G3P表示。

表2 分組估計的△GP、△G2P和△G3P及相關統計參數
由表2可見,西部城市財政收入源G2P和G3P的增長趨勢有明顯的三個特征。
第一,西部城市5個組的財政收入源G2P和G3P都有顯著的增長趨勢。沿此發展,未來財政收入的絕對量可有顯著的增長趨勢。組間比較而言,經濟發展水平高的組與經濟發展水平低的組的財政收入源的增長趨勢各有千秋,經濟發展水平相對低的組并無顯著高于經濟水平高的組的增長趨勢。由此容易得出結論,假定未來財政收入源的增長趨勢不變,轉移支付狀況不變,西部城市將可能保持現有的財力不均的基本狀況。
第二,西部城市第二產業增長趨勢總體強于第三產業增長趨勢。西部城市整體處于城市經濟集聚的早期階段,工業發展先于服務業的發展,二產產值高于三產產值是早期發展的基本特征。但是,西部早期發展的城市,其工業高速增長只能持續一定階段,尤其是以自然資源開發為基礎的城市,其發展的可持續性取決于資源開發的周期。因此,假定產業結構相對穩定,在資源開發的后期階段,財政收入源將逐步萎縮。由此不難斷言,西部資源開發型城市,盡早主動地實施產業結構轉型的戰略,才能保證其財政收入源的相對穩定。
第三,三產領先組(1組)和三產優勢組(3組)有平穩的增長趨勢,未來財政收入源相對比較穩定。結合相關數據可知,總體經濟發展水平相比較,1組高于3組,但1組和3組都是服務業相對發達,工業和服務業均衡發展的城市,財政收入源穩定,財政收入增長的趨勢穩定。經濟發展水平相對較低的城市組,即4組和5組,由于財政收入源的基礎差,城市規模相對小,二產和三產的增長不均衡,財政收入增長的趨勢不穩定。
基本結論:依據財政收入源的分組回歸估計的結果并結合相關數據可知,西部城市的財政收入源有顯著的增長趨勢,可望人均財政收入絕對量有普遍的增長。但是,財力不均的現象仍將存在,人均財力的差異仍將十分顯著。
我國區域財力不均的問題十分突出,對推進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有重要影響。當前,學術界有不少與財政轉移支付、地方政府收支平衡機制、城市基本公共服務水平方面的相關研究,在此選取若干成果作簡單引述,作為本文理論思考的背景。
范柏乃和張鳴作了省級的面板數據分析,有如下觀點:中央對省級的財政轉移支付狀況不利于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的實現;在中央轉移支付力度不斷增大的情況下,省級轉移支付的影響力不夠;在中央熨平省級財力的機制不盡合理;不同領域享受的轉移支付不盡合理;制度安排需要進一步優化[1]。
李尚蒲和張日新的研究認為,分稅制改革至今,雖然規定了政府間的預算內收入,但沒有規定地方政府的支出;地方政府預算內收入減少,財政支出卻不斷擴大;地方政府通過增加非稅收入的途徑,實現收支平衡[2]。
馬慧強等對我國286個地級以上城市進行了系統分析,有以下研究結論:城市之間基本公共服務差距明顯,基本公共服務質量總體不高,空間差異明顯,呈現從東部沿海到中、西部逐步降低的特點;基本公共服務水平與城市經濟發展水平呈正相關,與城市規模存在對應關系;公共服務水平各單項水平不均衡等[3]。
筆者對西部城市的財政自給率和轉移支付情況作了研究[4],取樣城市一共51個,其中省會級城市11個,列為第1組,地級市40個,分為4個組。1998—2007年間,平均財政自給率的描述統計表明了兩個特點,一是西部城市的財政自給率普遍低,對中央財政轉移支付的依賴程度很大。二是依賴程度差異也很顯著。以自給率最強的1組為例,平均財政自給率的最大值、中值和最低值分別為1.220、0.817、0.570;以自給率最低的5組為例,平均財政自給率的最大值、中值和最低值分別為0.785、0.382、0.248。對同樣本的分組面板數據的回歸研究表明:同一組的城市中,城市規模大,城市經濟水平高,城市人口比例大的城市,越容易獲得轉移支付的好處。
筆者認為,地方財力不均是全國的普遍現象,也是困擾西部城市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戰略的困境。西部相對落后,西部城市中有若干年城市處于全國城市財力的最低水平;同時,由前述可知,西部城市財力不均的現象十分突出,差距顯著。因此,西部城市的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面臨巨大挑戰。下面擬對西部城市財力不均的問題作一個全面的理論思考。
關于西部城市財力不均的理論思考,包括三個視角:從城市經濟發展的規律思考西部城市財力不均的客觀性,從城市基本公共服務的需求思考西部城市財力均等的公共價值性,從城市財力的排序思考西部城市轉移支付的公平性。
首先,西部城市財力不均十分顯著的現象是城市經濟發展不平衡的必然結果,在較長時期內客觀存在,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從歷史的觀點看,工業革命以來,城市經濟發展的歷史就是新產業生長發展的歷史,是新的生產要素集聚的歷史。一般而言,城市經濟是區域經濟發展的增長極。由于社會歷史條件積累的差異,空間位置的差異,區域資源的差異性和工業產業的高度競爭性,在一個大的經濟區域內,不同城市的經濟發展水平有極大的差異,由此造成城市財力顯著不均的客觀現象。
從庫茲涅茨①庫茲涅茨(Kuznets,1901-1985),美國著名經濟學家,1955年提出了關于經濟發展與收入差距之間關系的著名的假說,即隨著發展水平的提高,收入差距呈現先擴大后縮小的倒U型變動軌跡。這個假說被稱為庫茲涅茨假說,倒U型軌跡被稱為庫茲涅茨曲線?,F在,庫茲涅茨假說被應用在應用經濟學的各個領域,出現了能源庫茲涅茨曲線、環境庫茲涅茨曲線、教育庫茲涅茨曲線等,類似于收入不均擴大和縮小的過程。假說[5]的觀點看,城市財力不均的變化軌跡可能是一個差距擴大和差距縮小的變化軌跡:在一個經濟區域內,城市經濟集聚的早期階段,城市財力不均的程度會逐步增大,隨著區域經濟的發展,城市財力不均的程度會逐步縮小。在此,筆者認為,收入差距變化的庫茲涅茨假說適用于詮釋城市財力差距變化的過程,二者都是經濟發展從非均衡到均衡的過程。當然,城市財力差距的庫茲涅茨假說在城市財政收入差距的詮釋還需要經驗的校正。在收入差距的庫茲涅茨假說中,收入差距的擴大發生在經濟水平低、經濟快速增長的時期,收入差距縮小發生在經濟水平較高、經濟穩定增長的時期。假定城市財力的庫茲涅茨假說成立,西部城市財力不均顯著的現象可能保持較長的時期,到西部城市化進程發展到穩定的階段,即城市人口比例增長到相對穩定的階段,城市經濟發展進入到“高原”階段(水平高、增速慢),才能期望城市財力水平的差異顯著降低。理論上說,西部城市財力水平可能在較長時期內存在比較顯著的差異,這是思考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時必須面對的客觀現實。
其次,西部城市財力均等是一個相對理念,應基于一定時期的基本公共服務的最低要求動態地決定城市財力均等的程度。
基于經濟發展的一般規律和歷史的經驗,城市財力均等不是從絕對財力的絕對平均,而是依據一定標準,通過一定手段達到的相對均等。田發的研究[6]指出,財政均等(與財力均等同義)有個人均等和區際均等兩個視角。個人均等是指個人享受到公共財政提供的公共服務均等,即個人的公共福利水平均等。區際均等是指通過中央政府的轉移支付,不同地區有均等的財政能力。田發認為,我國財政縱向缺口巨大,區際差異顯著,區際均等更具有現實意義。
個人福利均等的理論意義重于實踐意義,區際均等具有實踐現實性。在本文的研究背景下,區際均等就是西部城市財力均等。那么,西部城市財力均等的依據是什么?筆者認為,西部城市財力均等應依據一定時期的基本公共服務的最低需求。該理念包含三層含義:一定時期的城市基本公共服務有相應的最低水平要求,最低水平要保障城市的正常運轉和可持續發展;長時期內的城市基本公共服務的水平要求會發生變化,呈現出不斷提升的趨勢;轉移支付是維持城市基本公共服務的最低水平的必要手段。在思維方式上是由基本公共服務需求決定城市財力均等,城市財力均等是基于基本公共服務的相對均等。這是支撐城市財力均等的公共價值理念。從當前情況看,亟待界定西部城市最低水平的基本公共服務需求,由此才能確定西部城市財力不均的程度。
再次,轉移支付降低西部城市財力不均的程度,但不應改變西部城市財力的原排序,以保證城市經濟競爭的公平性。
借用公共福利的弱帕累托原則來引出問題。該原則指出:如果所有個人在狀態b下比狀態a獲得更大的滿足,那么從狀態a移動到狀態b會提高這群人的福利;b是較優點。把公共福利轉變成轉移支付,該命題描述為:在轉移支付總量不變的前提下,如果西部城市整體在轉移支付后的基本公共服務b比在轉移支付前的基本公共服務a更佳,從a轉移到b就提升了西部城市整體的福祉;b是較優點。轉移支付的弱帕累托原則的意義很明確:轉移支付應向經濟水平較低的城市傾斜,以期滿足其基本公共服務的需求;依據效用遞減原則,同量的轉移支付數額用于最低水平的基本公共服務比用于較高水平的公共需求效用更大。
假定西部城市接受中央轉移支付的總額一定,那么,不同城市接受轉移支付的數額就存在此消彼長的關系。強的帕累托最優是不可能的:不可能使一個城市獲得更多的轉移支付而不影響到其他城市的轉移支付。在此限定條件下,轉移支付的傾斜差異應否改變西部城市財力的原順序?從公平競爭的原則看,轉移支付不應改變西部城市財力的原排序。否則,就會出現這樣的狀況:經過轉移支付,經濟水平高的城市,其財力反而低于經濟水平低的城市,反之亦然;由此推之,城市經濟發展的動力受到了轉移支付效果的抑制。要保證西部城市經濟競爭的公平性,轉移支付宜降低城市財力不均的程度,但不宜改變西部城市財力的原排序。在馬太效應的故事中,耶穌給予門徒們相同的機會,在門徒有所作為之后,耶穌愿意將更多的錢托付于創業有成的門徒,以取得更大的總收益。這就是對經濟競爭的公平性的生活化詮釋。
上述的理論思考是一般意義的反思,是筆者關于西部城市財力不均的相關政策的出發點的詮釋和理解,是依據經濟社會發展規律客觀分析西部城市財力不均問題所得出的結論。可以歸納如下:西部城市顯著的財力不均現象是城市經濟發展的不平衡性的表現,還將在較長時期內存在;滿足基本公共服務的最低水平是降低西部城市財力不均的程度的依據;轉移支付不宜改變西部城市財力的原排序。面臨城市財力不均的現實,理性的思考優于感性的呼吁。西部城市財力不均需要政策的應對,而政策的應對離不開客觀的分析、全面的衡量和冷靜的判斷。
從客觀的意義講,西部城市財力不均的根源在于經濟發展水平的差異。經濟發展的進程將會逐步熨平城市經濟發展的巨大差異。從客觀趨勢說,西部城市經濟水平差異的庫茲涅茨曲線將會逐步降低,城市財力不均的顯著差異將會縮小。從主觀能動性說,主動熨平這個顯著差異需要每一個城市建立符合實際情況的戰略規劃,并為此而做出切實有效的努力。一般而言,西部城市尤其需要重視發展節能減排、生態環保的產業,拓展服務業的空間,提升服務業的水平。
從公共價值的效果上講,西部城市財力不均應有所指,即針對城市最低水平的基本公共服務不能得到滿足的問題。為此,本文在在思維方式上實現了一個哥白尼轉換:城市財力不均的概念具有相對性;不是由城市財力不均的視角看公共服務均等化,而是由基本公共服務的視角看城市財力不均,即由最低水平的基本公共服務的缺口來確定城市財力不均的程度。
從公平的意義講,西部城市享受轉移支付的過程應該產生鼓勵經濟發展、鼓勵城市經濟競爭的積極結果。經濟發展水平高的城市,其基本公共服務的水平應高于經濟發展水平低的城市。轉移支付需要保障城市經濟發展的公平競爭性。當轉移支付改變了城市財力的原排序時,力爭排序下移就可能成為城市經濟決策的一種利益動力。
西部城市財力不均直接影響到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值得全方位的思考和研究。本文只是關于西部城市財力不均問題的探索,難免掛一漏萬,在此拋磚引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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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李尚蒲,張日新.基于收入視角的中央與地方財政關系[J].技術經濟與管理研究,2011,(12):64-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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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XING QIANGGUO.Analysis on the Self-supporting Rate of Local Public Finance in Western China Cities[C].Proceedings of the Fifth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Management and Engineering Management.Academic Press(ISBN:978-84626-005-6),2011:467-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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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alysis of Financial Unequally in Construction of W estern China Cities——A Study of Econom ic and Social Problem s in W estern China Cities
XING Qiang-guo
(School of Public Administration,Finance and Economics Southwestern University,Chengdu 610074,China)
The imbalance of public finance capacity directly influences the equalization of basic public services in Western China cities.This paper has statistic depiction of the imbalance,which demonstrates the great gaps on public finance capacity in Western China cities.And there are also group measurements based on panel data regression estimation,which reveals the industrial cause of the imbalance,aswell as the longterm nature of the imbalance.Theoreticalmeditation ismade based on the above depiction andmeasurements,which could be summarized as follows:the imbalance on public finance capacity is the results of imbalance of economic development,which will be a long period phenomenon;the criteria for defined the degree of imbalance should be determined by the demand of minimum public services;and transfer payment should not change the original order of public finance capacity.Public policies are needed to minimize the imbalance,and the objective,overall and dispassionate theoretic meditation is needed in analyzing public policy.
western China cities;imbalance on public finance capacity;social construction;equalization of basic public services
C913.1;F811.0
A
1009-1971(2012)04-0021-06
[責任編輯:唐魁玉]
①50個樣本中包含西部絕大部分地級市;由于區府拉薩和部分自治州缺乏數據,因而未包含在樣本中。
2012-01-06;
2012-03-26
幸強國(1954—),男,四川德陽人,教授,博士生導師,博士,從事西部財經及公共政策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