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 暢
評 論
法國“高考”緣何器重哲學
□ 趙 暢
在中國,數學和語文尤其外語高分者最風光;在法國,卻是哲學頭籌引人注目。哲學考什么?考如何思想。比如2011年法國中學會考(相當于中國的高考)哲學試卷的論題之一:《平等是不是自由的威脅》”這種考試不是考技能,技能可以靠苦學獲取,而是考你學了哲學后的思想狀態。
是的,將語文和數學放在哲學考試之后,是因為它們屬于技能。而思想當比技能重要,畢竟,思想決定行動,思考帶來進步。
真正的思想,事實上,是與真正的智慧聯系在一起的。雜文家阮直先生說過:“真正的智慧是‘發現了’的創造。也許有人覺得達爾文關于物種起源的發現,弗洛伊德關于精神病的精神分析治療法,愛因斯坦廣義相對論和狹義相對論,霍金的奇性定理、黑洞面積定理和無邊界宇宙理論,這些智慧是杰出的天才才能發現的,平庸的大眾只有仰視的份,我們甚至連理解的資格都沒有。”我相信,這些天才的大師,首先一定是哲學大師,因為哲學啟迪了他們的思考,因為哲學才成就了他們的成功。
是啊,哲學就是一門“發現了”的創造的學問。因為學哲學,其重點就在于世界觀和方法論。學好世界觀可以啟迪人生,而學好方法論則可以指導工作。
如果說,哲學的第一要義是關于世界觀、人生觀的學說的話,那么,通過學哲學,我們就能客觀地認識世界,正確地把握人生。世界上的任何事物,都不是孤立地存在的,它們是普遍聯系的,都是運動著發展著的,事物都是共性與個性的統一等,帶著這樣的觀點去看世界、看事物,就會明白許多,以這樣的觀點去觀察問題、提出問題、分析問題,我們就能找到解決問題的最佳途徑。看世界如此,看人生也是一樣。人是改造世界的主體,人與其他動物的區別在于:人不應該為吃飯而活著,而理當為奮斗而吃飯。
學哲學,目的自在于用哲學。用哲學,很大程度上就是要求我們以開闊的胸襟、開闊的思路,去破除迷信、解放思想,借鑒經驗、創新方法,深入實際、注重實踐。讀李瑞環同志的《學哲學用哲學》一書,頗有啟迪。他的每一步,都沒有離開過唯物辯證法的指引。比如,他從事任何一項工作,都注意不做過頭事。在改革開放過程中,他就強調:“始終都要把握好改革的力度、發展的速度和穩定的程度。”
當今,社會正處在轉型期,許多人拋棄了認為對生活無關的哲學書籍。可人生就是這樣:你選擇了浮華,注定要失去思想的崇高;你出沒于喧囂,注定會使你的靈魂陷于焦躁。學點哲學,迷戀哲學的人,他們必然具備一點豁達、勇敢、睿智和博愛;實踐于工作和生活,他們必然勤勉、開拓、務實、超越。
想起上個世紀二十年代的美國,一戰剛剛結束,社會財富迅速積累,人們壓抑已久的消費欲望得到釋放。于是,其典型肖像便是“一個瘦到有些病態的美女,穿著貂皮大衣,戴著高檔配飾,手里叼一根煙”。而上個世紀六十年代,美國越戰正酣,年輕人反對戰爭,拒服兵役,他們走上街頭,勇敢地表達自己追求和平的愿望。于是,其典型肖像換作“騎著機車的年輕人,穿著全是破洞的牛仔褲,騎摩托車開遍天涯海角”。正如郭宇寬所言:“美國六十年代的年輕人,不把任何一種代表現行管理的符號視為強悍,不把權力和金錢放在眼里。在他們看來,誰搖滾玩得好,誰機車開得快,誰能懂哲學,誰才最牛……一些學者甚至很自豪地告訴我,我是六十年代的人,六十年代精神決定了我今天的精神氣質,并支撐起了我一生的事業。這讓我十分感慨,美國六十年代精神在半個世紀后依然興盛。”何以“興盛”?是因為“六十年代精神”中包含了太多被洞穿的哲學理念,是因為那些具備“六十年代精神”的人篤信之并躬行之。暫且不說美國“六十年代精神”其價值如何,但其至少從另一個側面為我們理解哲學的真諦提供了有益的借鑒。
責任編輯:孫艷蘭
作者趙暢,男,中國作家協會會員,浙江省上虞市政協副主席(紹興 312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