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的文化化比文化的經濟化更重要

□ 鄭宇民

(浙江省工商局局長，浙江省民營企業發展聯合會會長)

經濟的文化化比文化的經濟化更重要

□ 鄭宇民

(浙江省工商局局長，浙江省民營企業發展聯合會會長)

經濟的文化化比文化的經濟化更為迫切和重要。文化有一種奇怪的力量，它可以使女人因為氣質而漂亮，男人因為儒雅而高貴，企業因為奉獻而被認同，企業家因為被認同而有幸福感，我們有許多企業缺少這樣的認知，缺少這樣的文化。缺少文化的結果是什么？六神無主、五行不清、四面受敵、三生不幸、兩元對沖、一生糾結。我們不是不要文化，是不懂文化、欠缺文化。鑲金帶銀不是文化，心靈純凈才是文化；錢賺多了不是文化，錢用好了才是文化；宴請客人上魚翅不是文化，保護海洋生物才是文化；喝得上、買得起大小拉菲不是文化，能分得清大是大非才是文化；捐款了大喊大叫不是文化，做好事不聲不響才是文化；你坐寶馬不是文化，你開寶馬的時候在斑馬線上能夠自覺停下來才是真正的文化。我們講的這個斑馬線還不僅僅是一般意義上交通規則的斑馬線，是環境的斑馬線，是員工福利的斑馬線，是社會公德的斑馬線。我們開寶馬能不能在斑馬線上停下來，這是企業文化的一個很重要的衡量標志。

浙江為什么要做文化的浙商？312萬浙商，我們最擔心的是學歷低的創業者比學歷高的創業者多，最擔心的是低端企業占有的資源比高端企業占有的資源多，最擔心的是我們的企業家糾結的不快樂比快樂的多，如果我們浙商是這樣的生存狀態就是沒有文化。我們的轉型就是從“轉心”開始，前30年我們浙江人沖破了舊體制，走向了市場經濟。后30年我們裝上一個“人文心”，創造未來，創造新空間。

第一，要建立有意義的生活方式。美國的蘭德公司給我們中國作了一個評價，他預測中國到2020年要返貧，為什么？中國缺少文化。他說中國人對于生存的意義性不感興趣，他們更熱衷于對物質的追求，他們不懂得精神健康和心智靈性，他們生存的思想還沒有達到現在所需要的最高要求，就是肉體和靈性的結合。我們真的要反省，一部分公務員是不是也這樣，他們更熱衷于任內的政績，更熱衷于竭澤而漁，更熱衷于一舉成名，不懂得休養生息，他們的思想還沒有達到行政管理所需要的最高要求，就是建功當前和流芳百世的統一。有些企業家也是這樣，對持續性并不感興趣，感興趣的是一夜暴富；他們不懂得倫理資本，他們的生存思想還沒有達到現在經營管理的最高的要求，那就是競爭和誠信的統一，如果沒有這些，我們就是沒有文化。

第二，要建立共享性的價值觀。現在我們的價值觀不完善，為什么？沒有共享性，價值一定是共享的。南懷瑾老人說過，財富天下五家共有，皇家所有、盜賊所有、災害所有、疾病所有、惡子所有。所以我們所有的企業家要建立一個共享的財富觀，占有不如擁有，擁有不如享有，享有不如共享，這就是共享的財富觀。中國在商業文化方面有一個很重要的觀念就是“留余”，“留有余，不盡之巧已還造化。留有余，不盡之祿以還朝廷。留有余，不盡之財以還百姓。留有余，不盡之福以還子孫。”這個觀點就是財富共享與留有余的關系，企業家如果能夠建立這樣的觀念就幸福了。

第三，要有附加值的產品構成的觀點。浙江的產品構成，這些年有了很大的提升，但是相比之下還不夠。舉一個例子，現在的成本，工業實體經濟的利潤率只有4%-6%，附加值低了。浙江所有規模以上工業經濟的利潤只有2300億元，而浙江所有銀行的利潤是1400億元，也就是說浙江的利潤空間很小，這是因為原來的產品構成不夠，缺少文化附加值。大家都知道法蘭瓷賣到五星級賓館里，而景德鎮的瓷器賣到水泥地板上，為什么它賣得這么高貴，我們賣得這么低賤。它有文化附加，我們沒有文化附加。我們的水晶跟人家的水晶比較，施華洛世奇是一顆一顆賣的，我們是一麻袋、一蛇皮袋賣的。所以我覺得我們在附加值方面應該有很大的空間。

第四，我們應該有一個持續性的生存新空間。我舉一個例子，上個世紀90年代在北京有一個溫州村，由于不誠信，由于管理無序，北京準備進行整頓，我當時建議，你不用推土機，用“清洗機”，其實我們更重要的是機制上的、心理上的一個“清洗機”。當時溫州的一個商會說他們要貼對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我說你不能貼這個對聯，在北京你要融入人家的文化，不要把溫州話當成普通話，我說你們要貼對聯可以，貼什么？“扎根在浙江，立志在四方，貢獻全中國，心向黨中央”。這就是商業文化、政治文化、精神文化的融合，這樣的面貌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浙商。

浙商講文化從來講經世致用，大家聚集一堂來研究浙商的文化很有意義。中國的經濟已經到了需要用文化力來推動的時代，浙商的發展已經需要用文化來補充新的能量，如果文化的能量不補充，浙商就沒有希望，中國的市場經濟也會發展乏力。

責任編輯：徐友龍 孫艷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