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積極受眾論是伯明翰學派對電視研究的一大貢獻,從廣義的大眾文化研究來看,它也是對法蘭克福學派“文化工業”論的一個重大突破。如今,積極受眾論已成為英國文化研究的基本庫存和當代傳播學研究的基本定理。但是對于“受眾”何以是“積極的”這一積極受眾論最核心、最關鍵的問題,在其主要闡發者莫利那里,很難找到哲學上的論證。因而嚴格說來,一個積極的受眾論就仍然有待完成。本文主要從對莫利的人種志研究和有關理論闡說的細讀中,批判了其在話語層面尋找積極受眾的不徹底的路子,而推演出一個社會本體論的“受眾”概念,它假定:受眾是因其作為社會本體的存在而具備“抵抗”能力的;或者說,受眾的“物質性存在”才是其積極抵抗的最終解釋。
關鍵詞:霍爾;莫利;積極受眾;日常生活;社會本體論
引言
1973年,斯圖爾特·霍爾在伯明翰大學當代文化研究中心發表了《電視話語中的編碼與解碼》一文,雖然其篇幅不算很大,而且也屬內部討論性質,但在英國文化研究史專家例如約翰·斯道雷看來,它則標志著“英國文化研究”作為20世紀一個重要思想流派的誕生:
如果我們是在尋找文化研究最初從左翼利維斯主義、對馬克思主義的種種“悲觀”闡釋、美國大眾傳播模式、文化主義和結構主義等之中浮現出來的一個創生時刻,那么它可能就是斯圖爾特·霍爾《電視話語中的編碼與解碼》(Hall 1980;最初發表于1973年)的問世。{1}
如果說斯道雷這里不是將霍爾解碼與編碼理論的草擬作為英國文化研究的濫觴,似乎與已成定論的歷史敘述不符{2},那么退后一步沒有疑義的則是他將此標定為英國文化研究史上又一新的起點:這就是英國文化研究之霍爾時代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