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蒙”與被審美化的“鄉村”

摘 要：本文圍繞關于“尋根文學”的爭論，分析了民族、世界、地方等種種概念之間的結構關系，由此出發，探討了審美化的“鄉村”如何被表述，以及這種“鄉村”與當年的啟蒙知識之間相互矛盾又內在不可區分的聯系。

關鍵詞：鄉村；世界；地方性

在20世紀80年代的“啟蒙”語境下，“農民”作為落后“國民性”的主要象征物，在很大程度上構成了80年代人們的文學史基本意識。這種意識到了80年代中期，逐漸出現了解釋學的困難。這個困難的出現與“尋根文學”的出場有直接的關系。圍繞“尋根文學”，當年曾經發生了廣泛的爭論。這些爭論提供了一個很好的出發地，由此出發，包括審美化的“鄉村”在內的種種“鄉村”故事，暴露出了自己無法言說而又正在言說的內容。這些內容無疑有助于我們思考在今天“農村”的故事在何種意義上值得講述，又是在何種意義上能夠被講下去。

一

“尋根文學”問題的緣起與1984年杭州召開的一次座談會有關。在那次座談會上，一些年輕的批評家和作家探討了文學和文化尋根問題。此前，賈平凹的《商州初錄》、張承志的《北方的河》、王安憶的《小鮑莊》、李杭育的《最后一個漁佬兒》以及阿城的《棋王》相繼發表，引起了人們的關注?！皩じ膶W”概念出現后，人們最初的爭論主要是圍繞“民族文化”、“民族傳統”與當代文學、文化的關系問題展開。1984年3月，李陀在一篇文章中首先使用了“尋根”概念。他說：“我渴望有一天能夠用我的已經忘掉了許多的達斡爾語結結巴巴地和鄉親們談天，去體現達斡爾文化給我的激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