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參加了2012年芝加哥科幻大會的朋友反映,會場里最多見的還是大爺大媽,似乎從這批高齡科幻迷身上就能看出“西方科幻創作已經衰落”了。實際上,持這種觀點的人不在少數,而筆者也時常在思考一個問題:科幻題材會不會哪天被挖掘枯竭呢?或者說在大家所能想到的任何一種科幻題材上,都矗立著幾部難以超越的經典之作?
其實,科幻會場上的高齡科幻迷并不代表美國科幻迷群體的式微,而筆者所考慮的問題也是杞人憂天而已。
科幻會場上多見高齡科幻迷,那是因為參加科幻大會需要付出時間與金錢的成本,年輕人相比于中老年人,沒錢也沒閑;何況與圣迭戈動漫展之類的活動相比,科幻大會著實有點沉悶。
而科幻小說題材會不會有山窮水盡之日?那么就不妨去看看其他類型小說門類,譬如偵探小說、驚險小說、恐怖小說,它們會不會有題材寫盡的那天?在飽讀群書的核心讀者眼里,也許無數新作都毫無新意,可是事實告訴我們,大多數讀者并不會有那么挑剔。
在科幻發展壯大,延伸向動漫、漫畫、影視等諸多領域后,隨之而來的便是科幻文類的稀釋和科幻迷群體的稀釋。只要用到了一些科幻元素,就可以稱之為科幻小說,就如時下當紅的青少年科幻小說“饑餓游戲”系列。而科幻受眾的擴大,也使得假若以少數鐵桿科幻迷的喜好為尺度,往往會帶來一些誤解。
當下中國科幻圖書市場上似乎將迎來一場小高潮,不少出版機構都已經或即將介入科幻出版,可是,到底有多少產品能經受得起市場的考驗呢?
依照筆者之愚見,科幻圖書產品要么質量過人,如《三體》三部曲那樣;要么就在新意上多做文章。既然科幻小說之要義在于“幻想”二字,科幻圖書產品不妨也試試以下種種新鮮的手段。
譬如,歐美書市在幾十年前就有一種“分支情節游戲書”的品種,讀者在閱讀過程中會面臨一些選擇,當他們替主角作出不同的選擇后,就會遭遇不同的情節發展。筆者故鄉的一位女作家在十來年前就創作過一套這種類型的“魔方童話三部曲”,書中也不乏外星人、宇宙飛船等科幻元素。國內很少見到這種“分支情節”設計的青少年科幻小說,可以一試。
兩年前,英國本土某位大牌小說家的新書上市時,曾經在車站等公共場所布置過廣告海報,且公眾只要按照海報上的指示發送一串代碼給某某號碼,便能接收到新書的試讀章節。如今時過境遷,智能手機使用率逐年增高,不妨去動下腦筋,如何善用二維碼。譬如,在圖書產品上印制二維碼,讀者用手機掃描后,即可訪問某網上聊天組,與同樣在讀這本書的讀者進行交流;或者接收到出版商的最新書訊;又或者通過二維碼收聽到作者親自口述的一段致讀者的話。通過二維碼能實現的應用還有很多,而科幻讀者又多是對新鮮玩意接受度較高的一群人,科幻圖書出版者完全可以借二維碼進行拓展宣傳。
當前全球收入最高的作家,不是J.K.羅琳,也不是斯蒂芬·金,而是一年能出版十幾部作品的詹姆斯·帕特森。帕特森不是寫作機器,他的秘訣便是與其他作家合作,一起進行創作。帕特森曾經是廣告公司的高管,深諳宣傳企劃之道和消費者心理。通俗小說有時就需要放低身段,目前國內實力派科幻小說作者數目稀少,想出版科幻小說的機構苦于國內原創作品的匱乏,不妨就嘗試下這種合作寫作模式,資深作者提供構思與指引,負責最終審定,而合作者則承擔較多寫作任務,并在這一過程中磨煉寫作技藝。
今年還有一本名叫《羊毛》(Wool)的科幻小說以電子書形式出版,大紅大紫。故事發生在反烏托邦的未來,地球表面被未知災難毀滅,殘存的人類生活在地底城市希羅。在這座城市里有一條最高法律:永遠不要說你想到外面去。然后,一件神秘事件的發生將改變這一切。這套作品的成功,除了背景與游戲《機械迷城》相似的不凡吸引力、作者休·霍威親歷親為的宣傳之外,電子書短而快的出版節奏也很值得注意。小說共分為六部,從2011年起陸續推出前四部,每部字數不多,因而定價低廉,同時讀過這些作品的讀者不少會期待后續故事,在互聯網上發表意見,等于是在給作者做免費宣傳。這種做法與傳統紙媒上的“連載”方式有異曲同工之妙,而科幻小說出版商應該也可以從中借鑒經驗,考慮如何吊起讀者胃口,營造話題,以更活躍的方式進行圖書宣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