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從09年廣東高考題出發,探討對運動和靜止關系的理解和定位,并結合相對主義和詭辯論的概念,對容易產生誤解的地方進行解讀,并分析導致這一誤解的原因。
關鍵詞:相對主義;詭辯論;運動;靜止
中圖分類號:G63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7661(2012)05-090-01
一、試題回顧
(09廣東卷23)關于運動有幾種看法:甲說:“太陽每天都是新的”;乙說:“方生方死,方死方生”;丙說:“飛鳥之景未嘗動也”。這些觀點按照順序分別是
A、辯證法、相對主義、形而上學B、二元論、形而上學、辯證法
C、辯證法、相對主義、兩點論 D、辯證法、形而上學、相對主義
解析:甲觀點說明事物是變化發展的,乙的觀點是只承認絕對運動而忽視相對靜止的相對主義和詭辯論,丙的觀點是只承認相對靜止而忽視絕對運動的形而上學不變論。據此選A。
二、厘清相對主義和形而上學的關系
從答案的選項設置我們可以看到辯證法、相對主義、形而上學三者并列,但是我們明確地知道辯證法和形而上學是對立的,對立于人們對世界存在狀態的不同理解。辯證法引申為用“聯系的、發展的、全面的”觀點看待世界;形而上學引申為用“孤立的、靜止的、片面的”看待世界。如同馬克思把世界的本原劃分為唯物主義和唯心主義一樣,對于世界的存在狀態的劃分也分為辯證法和形而上學。唯心主義和唯物主義之外無其他本體論,二元論已經被證明是錯誤的;同樣道理關于世界存在狀態的分類不屬于辯證法的,則一定屬于形而上學,除辯證法和形而上學之外沒有第三種狀態。
因此,試題中關于世界存在狀態的三種觀點都可以也應該劃入辯證法和形而上學的對立之中。乙說:“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是一種與辯證法的觀點對立的割裂運動和靜止辯證統一關系片面的觀點,應當歸入形而上學的觀點。這樣就自然而然得到一個結論:相對主義和形而上學有某種關系,而這種關系就是相對主義從屬于形而上學。
結合對相對主義概念的理解可以證明上述結論的合理性,“相對主義是一種形而上學、唯心主義的哲學學說?!彼闹饕卣魇瞧娴乜浯蠼^對運動而否認相對靜止,抹煞其確定的規定性,取消事物之間的界限,從而根本否定事物的客觀存在。在認識論方面,相對主義夸大人們的認識的相對性,把相對和絕對完全割裂開來,否認相對中有絕對,否認客觀的是非標準。從相對主義的概念和特征中可以看出“夸大絕對運動而否認相對靜止”、“把相對和絕對完全割裂開來”使它成為形而上學;“根本否定事物的客觀存在”則使它滑向唯心主義,相對主義從世界狀態上劃分屬于形而上學,而從本體論上劃分則屬于唯心主義。
通過上面的分析并不能徹底否定試題的設置和選項的選擇,即使乙觀點也是形而上學的觀點,但是更具體為相對主義的觀點,因此選擇A選項并沒有問題。從上面的論述可以得出如果A選項改為“辯證法、形而上學、形而上學”也沒有問題。
三、厘清相對主義和詭辯論的關系
但是問題在于答案的解析中“乙的觀點是只承認絕對運動而忽視相對靜止的相對主義和詭辯論”,乙的觀點屬于“只承認絕對運動而忽視相對靜止的相對主義”這個解析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問題在于“詭辯論”三個字。從相對主義和詭辯論的關系不難看出問題的所在,“相對主義是詭辯論的認識基礎,它把一切都看作是相對的、主觀的、任意的,取消了真理和謬誤的客觀標準,為顛倒黑白,混淆是非大開方便之門,成為進行詭辯的最應手的工具。”相對主義成為詭辯論的“最應手的工具”不等于詭辯論只有相對主義這一個工具。在西方哲學史上,黑格爾可以說是第一個對詭辯論做系統批判的哲學家,他曾經指出:“詭辯這個詞通常意味著以任意的方式,憑借虛假的根據,或者將一個真的道理否定了,弄得動搖了;或者將一個虛假得道理弄得非常動聽,好像真的一樣。”從黑格爾的論述中不難看出“憑借虛假的根據”動搖真理是詭辯論的典型特征,那么凡是違背辯證法原則的觀點都有可能成為詭辯論的“工具”。那么丙的觀點“飛鳥之景未嘗動也”,只承認相對靜止而忽視絕對運動,與常識與真理不相符也屬于詭辯論。這樣說來形而上學的不變論也能夠導致詭辯論。
四、誤解的緣起
到這里有人也許要用課本上的內容來反駁我了,在《認識運動 把握規律》這一框中明確說“只承認靜止而否認運動是形而上學不變論,只承認絕對運動而否認相對靜止則導致相對主義和詭辯論”。常識性的認識會認為“只承認靜止而否認運動”和“只承認絕對運動而否認相對靜止”前提是對立的,則結論也一定是對立的,即“形而上學不變論”與“相對主義和詭辯論”是截然對立。但是忽略了兩句話中用的動詞的不同,前者用“是”表定性;后者用“導致”表結果,二者并非嚴格的一一對應關系。與前者“形而上學不變論”對應的應當是“只承認絕對運動而否認相對靜止”是形而上學的“變論”(即相對主義)。變論與不變論才是對立統一的矛盾雙方,而不是“形而上學不變論”與“相對主義和詭辯論”。
這一觀點可以在相關鏈接中得到證實?!罢軐W史上一些哲學家因為不能正確對待運動和靜止的關系而走向了詭辯論”,也就是說違背辯證法的運動和靜止統一的觀點都可能走向詭辯論。后面舉的例子也證明了這一點:克拉底魯說“人一次也不能踏入同一條河流”;惠施說:“日方中方睨,物方生方死”;僧肇說:“旋嵐偃岳而常靜,江河競注而不流,野馬飄鼓而不動,日月歷天而不周。復何怪哉?”如果錯誤的理解“形而上學不變論”與“相對主義和詭辯論”二者是對立,那么這里就會出現錯誤,并把這種錯誤歸結為書本的編寫錯誤。因為克拉底魯和惠施的觀點屬于“只承認絕對運動而否認相對靜止”,而僧肇的觀點則屬于“只承認靜止而否認運動”。按照常識性理解會把僧肇的觀點歸入形而上學的不變論,不應當屬于詭辯論,導致理解上的誤區。但是如果正確地理解詭辯論以及“形而上學不變論”與“相對主義和詭辯論”并非對立,則很容易理解課本上的觀點并不存在矛盾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