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1年9月26日,是王光美90周年誕辰,2011年10月13日,又是她逝世5周年紀念日。
從1980年5月,王光美到古城開封迎接劉少奇骨灰,我就和她相識、接觸,前后達21年之久。現僅就王光美與山西的情緣,草撰此文,以志懷念。
祖籍山西省太原府陽曲縣
2001年秋,我在王光美家中,看到了一本石印的《天津王氏族譜——民國九年七月治昌謹修》(以下簡稱《天津王氏族譜》)。王光美笑著說,許多北方人都談論自己是山西老槐樹的移民的傳說,看了80年前由我父親王治昌編撰、伯父王樹昌作序的《天津王氏族譜》,才知道我們家也是從山西遷徙過來的。
這時,我編寫的《劉少奇一家》剛剛出版,書中有“軍調部的女翻譯”一章,專門記述了王光美及她的父母和兄妹。《天津王氏族譜》引起了我極大的興趣,并據此開始進行一些相關史料的征集和實地調查,力圖搞清楚由山西遷居天津的王光美一家始末。
《天津王氏族譜》重修于民國九年(1920年),王光美的伯父王樹昌在“序”中開篇即寫道:
周秦以降王氏諸族在河北者,莫盛于太原,顧地脊近邊,謀生較難,居此久之,力不得紓,輒率眾他徙。北走燕趙,南逾淮泗,支分派別,親盡則疏,其詳不可得言也。我族世居陽曲,至天如公精醫術有清入關后,始來津……
天如公即王永清,是這支天津王氏的第二世。他的父親王世毅(1622—1693),世代務農。清康熙十二年(1673年)因家境貧困,難以維持生計,就依靠行醫的獨子王永清,舉家從太原府陽曲縣一路奔波,來到天津,王世毅成為這支天津王氏的第一代。
縱觀200多年來,從貧困的黃土高原上的陽曲縣農村,輾轉來到天津的這支王氏家族,艱苦創業,落戶生根,確實不易。同時,家族的變遷也折射出中國近代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發展的一個側面。
有一次,在王光美家中,我們談起這本珍貴的《天津王氏族譜》,談起行醫積德立家的二世王永清,談起受民稱頌的五世王有慶,談起經商富家的七世王端,特別是在《族譜》上補充加寫的那些毛筆文字,如在王光美祖母蔣氏名下的“道光二十七年歲次丁未八月初六日戌時生,民國十八年歲次己巳二月十三日卒,高壽八十三歲”;在王光美生母董潔如名下的“現生三子光杰、光復、光英”之后,新加“女五人光美、光中、光正、光和、光平”,這些顯然是王治昌的手跡。我說:能夠記錄下王家來天津五世家族200年來的興衰變遷,當首推王治昌老先生的功勞!
王光美沉默未語。我想,這可能又一次引起她對父親的無限思念。
興縣蔡家崖再遇劉少奇
1947年3月,針對國民黨胡宗南部進攻延安的局勢發展,中共中央決定毛澤東、周恩來和任弼時留在陜北,主持中央工作,劉少奇、朱德組成中央工作委員會(簡稱工委)前往晉察冀解放區,進行中央委托的工作,葉劍英、楊尚昆組成中央后方工作委員會(簡稱后委)率領中央機關東渡黃河,轉移到晉綏解放區的山西臨縣,統籌后方工作。
王光美作為中央軍委外事組工作人員,隨外事組機關一起東渡黃河,到了山西臨縣。根據周恩來關于“外事組的人員三分之一的人數編譯書籍,三分之一的人數輪流參加土地改革,三分之一的人數做一般工作”的指示,王光美與外事組的張香山、孫少禮夫婦、吳青及章文晉、張穎夫婦等先后到達中共中央晉綏分局所在地山西興縣蔡家崖,準備參加土地改革。
興縣蔡家崖北倚元寶山,南臨蔚汾河,東距興縣縣城7.5公里,西距黃河15公里。晉綏黨政軍機關曾設在晉綏開明士紳牛友蘭家的宅院。
王光美等人到蔡家崖后,被安排住在北坡。北坡距牛友蘭宅院不遠,除賀龍司令員住在機關院里外,其他領導人也多住在北坡,一些大的會議或文藝演出也多在這里露天舉行。
1947年4月4日晚,劉少奇、朱德在賀龍陪同下,乘汽車從山西臨縣到達興縣蔡家崖的晉綏軍區司令部。高原地區的春寒和長途勞頓使劉少奇患了感冒,但他仍堅持連續三天和賀龍、中共中央晉綏分局書記李井泉及正在這里參加土改的中央政治局委員康生等談話,了解晉西北各方面工作,特別是土地改革的情況。
劉少奇和王光美雖然在延安已經相識,但都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重逢。這時,王光美正和準備下鄉的土改工作隊員集中學習土改文件。巧合的是在劉少奇抵達蔡家崖的當天,王光美的學習筆記中記載著:
少奇同志詢問關于土地改革的幾個問題
一、(略)
二、在分配土地問題上采富農路線的地區,是否應該提出重新分配的口號?或只需實行個別的填平補齊?如重新分配,以何時何地提出為妥?
三、解決土地問題后,轉入生產,有些什么困難?怎樣解決這些困難?是不是如有些人所說,分配后第一年農民不會有生產積極性?
看到珍藏50余年的學習筆記,揣摩“少奇同志詢問”幾個字,我還以為這是劉少奇和王光美她們從延安來的同志的談話記錄呢!
我問王光美這是否是劉少奇和她的談話記錄。王光美笑著說道:“少奇同志是中央領導人,我是準備參加土改的普通干部,那是我們學習的土改文件。”
談話可能引起了王光美的思緒。她若有所思地說道:“不過,我在蔡家崖確實和少奇見了面。”
4月8日,劉少奇在北坡召開的晉綏邊區干部會上講話。王光美和外事組的同志參加了會議。她記憶最深刻的是劉少奇對晉西北人民生活的關切,要求各級干部一切為晉西北300萬人民著想,切實為老百姓辦好事,使老百姓多生產,改善生活。由于參加會議的人數多,在會場上,劉少奇雖然看到了王光美,但沒有個別交談的時間。
劉少奇一行離開蔡家崖之前,賀龍等晉綏黨政軍領導同志在軍區司令部設宴歡送,特意邀請外事組王炳南、黃華及王光美等同志一起參加。飯桌上劉少奇關切地問參加土改工作隊的同志,都學習了什么文件?什么時候下去?王光美并沒有說多少話。
飯后,劉少奇單獨和王光美進行了簡短的交談。劉少奇直接問道:“你是在這里參加土改,還是跟我們一塊兒去晉察冀呢?到那里也能參加土地改革嘛。”毫無思想準備的王光美,順口回答說:“我們學習文件即將結束,就要進村了,能夠跟著你們走嗎?”劉少奇說:“黃華同志就是要跟我們一塊兒走的。”后來,王光美才知道,黃華成了朱德的秘書。
思想單純的王光美心想,自己正在等待分配下鄉,如果這樣不清不白地跟劉少奇走了,別人會怎么看?特別是自己在延安寫了入黨申請書以后,王炳南專門找自己談了話,告訴她個人工作和其他各方面表現都沒有問題,只是家在北平,組織還需要進一步了解。想到這里,王光美婉轉地說:“工作隊馬上就要下鄉,我還是和大家一塊兒下去吧!”
跟劉少奇的交談結束以后,王光美心里一直不那么平靜。她想劉少奇那話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還沒有搞明白,怎么就貿然回絕了他呢?她決定再找劉少奇問個明白。晚上,賀龍在北坡組織了小型文藝演出,劉少奇、朱德等都要參加。王光美決定利用這個機會,再找劉少奇問個明白。演出前,她來到會場,看到劉少奇抱著女兒濤濤和朱德等坐在第一排,正等著演出開始。她1946年11月到延安以后,雖然和劉少奇有過幾次接觸,但都是把他當作自己崇敬的領導人。此時此景,王光美猶豫了。她在會場轉了幾圈,還是沒有去見劉少奇。
在山西搞土改的艱苦磨練
王光美在興縣參加土地改革共一年時間,先在五區姚家會村,后到魏家灘。
姚家會是緊鄰黃河東岸的一個小山村,村前是嵐漪河,山后渡過黃河就是陜西省。當時五區區委書記裴志忠介紹說,姚家會村莊不大,有67戶人家,大部分村民姓閻。王光美和張香山夫婦、吳青就住在姚家會半山坡的一排窯洞里。2002年10月,我第一次去姚家會調查訪問時,那排窯洞都還存在,只是已殘破不堪,沒人居住了。
王光美等土改工作隊隊員進村時,正值春寒料峭。她們首先遇到的困難是語言不通。我曾兩次到太原訪問當時區委派去參加土改的地方干部姚文錦,他1942年參加革命,共產黨員,1946年因在戰斗中負傷致成二等甲級殘廢,轉業回地方。現僅摘錄他在《黨史文匯》(2001年第5期)上發表的《和王光美一起搞土地改革》中的一段精彩敘述:
比較難的是沒有共同語言,這是第一大難題。難在哪里?難在土生土長沒有離開過村里的農民,聽不懂工作組的話……
有一天晚上,貧農團召開農會委員會,王光美負責記錄工作,只因她不懂當地方言,實在是無法下筆。有人看見她呆坐不語又不動筆記錄,他們就開玩笑地說了一句:“克死哈人咧,看奴鬼孥則,不知梯甚咧。”王光美沒有見過如此的場面,只聽懂有些“死人”、“奴鬼”的詞語,便認為對她有點不禮貌,一時臉帶羞澀,忐忑不安。我曾南征北戰,會說點普通話,急忙當了一名翻譯,此話原意是:“可死下人啦,看那女子,不知聽啥呢!”而且我又解釋說,當地口頭語“可死下人”是正常口頭語,不意味著罵人的含義。我這么重復一遍,王光美臉露笑容,消除了誤會,在場的人都哄堂大笑。
王光美與其他土改工作隊隊員一樣,為了深入發動群眾,和貧、雇農打成一片,不怕臟,不嫌虱子、臭蟲咬。她和婦女組長李玉梅同吃一鍋飯,同睡一個炕。2002年10月,我第一次去姚家會征集王光美參加土改資料的時候,李玉梅已經去世,只見到了她當時的丈夫閻正春,小名周滿,已經79歲,后離婚。他說:“土改時,我是下中農成份,民兵小隊長。當時我常去陜西神木做生意,王光美經常和玉梅住在一起。”他除了記得王光美和他媳婦每天形影不離,走家串戶,訪問群眾以外,還告訴我說:“文化大革命中,我們才知道,王光美后來成了劉少奇的夫人。上面還派人專門找我調查,因為我常去神木,就問我是不是幫王光美給她家里寄過信件,我說根本沒有那么回事。”我在北京和王光美談起這件事時,王光美氣憤地說:“我到延安以后的活動,根本沒有告訴過家里!”
2004年2月,我第二次去興縣時,縣委送我由興縣革命史編寫組撰寫的《興縣革命史》(山西人民出版社,1985年2月第一版),書中在“耕者有田”里,專門有一段王光美在姚家會參加土改的記述:
盡管興縣解放了好幾年,但是有些貧、雇農的生活還是很苦的。他們吃糠咽菜,少鋪無蓋。可是工作團的同志,不嫌臟,不嫌苦,在五區搞土改的工作隊員有劉少奇同志的夫人王光美同志。她深入基層,走村串戶,和貧、雇農交朋友。她在貧農李玉梅的家里整整住了40多天,每天一起床,她不是挑水,便是掃地,要不就和李玉梅一起生火做飯。每天晚上,老鄉入睡了,她還坐在油燈下寫工作總結,記日記,看文件。王光美同志艱苦樸素的工作作風,得到了群眾的好評,群眾和她無話不談,無事不講。
半年以后,姚家會的土地改革運動基本結束。農歷七月初一,隔河鄰省陜西神木縣馬鎮有廟會。農會干部非要土改干部休息一天,去趕廟會不可。王光美和大家一塊兒高興地乘小木船渡過黃河,逛了馬鎮的集市,聽了山西梆子《打金枝》,返程過河時又遇上了大風呼嘯,驚濤駭浪,給她留下了難忘的印象。
9月,姚家會的土改基本結束。王光美被調到五區魏家灘土改工作團團部工作。魏家灘地處興縣縣城北部,嵐漪河畔,地勢平坦,交通方便,居民也比姚家會多。根據當時記載,魏家灘自然村就有264戶。王光美在魏家灘主要是在五區土改工作團團長屈健的領導下,從事辦公室的工作,至1948年3月,奉調去西柏坡,共有半年多時間。
我曾兩次到魏家灘調查訪問,但都沒有找到當年參加土改的干部、群眾。后來我才知道,其原因,一是王光美在團部工作,和基層干部、群眾接觸不是太多;二是這里交通便利,人口流動性大,加上煤炭資源豐富,已經成為一個繁榮的集鎮。但是,在幾位老人的幫助下,我還是找到了當年土改工作團的團部舊址。鄰居告訴我說,當時的房東叫高丙賢,兒子高志第,孫子高娃子,祖孫三代都是木匠。我和王光美談起這個院落時,她還清楚地記得房子的門窗,做工特別精細,這和主人是木匠有著密切的關系。
我回到興縣縣城,縣委的同志告訴我,當年的土改工作團團長屈健,是晉綏行署建設處處長,現在北京水利部工作,離休后曾專門回過興縣一趟。王光美就是在他的直接領導下工作的。在興縣縣委的幫助下,我終于找到了他。從2004年開始,我曾三次到屈健家里拜訪。原來他不僅是河南人,還是在開封高中讀書時奔赴延安參加革命的。他雖然已經80多歲高齡,但記憶力強,思維清晰,語言表達準確。
屈健回憶說,興縣土改工作團開始是縣委書記劉長亮任團長,他是副團長。團部最初設在瓦塘,試點結束以后,他接任團長,團部便遷到了魏家灘。王光美開始在姚家會參加土改,大概當年9月前后到了魏家灘。聽說她到魏家灘,是外事組負責參加土改工作同志的薛子正,按照西柏坡有關人士的意見安排的。
王光美在魏家灘土改工作團團部工作時,因為當時還沒有入黨,主要負責婦救會等群眾工作。從她的家庭出身和所受的教育,從北平那么大的城市到晉西北貧困的山溝里鍛煉,真是很不容易。
首先是生活上艱苦樸素,群眾關系好。一日三餐,早晚喝稀的,中午吃一頓干的。稀的是用高粱面、黃豆面、谷糠加上紅棗磨成的炒面做成的湯。
其次是虛心學習、好問。如果說她在姚家會時,和群眾交流的語言關已經基本過了,這時她進一步開始學習方言中的生動俚語。有一次,王光美問屈健:“聽人們都說支部書記裴志道是個‘牛皮燈籠’,這是什么意思啊?”屈健告訴她說:“用牛皮做的燈籠,里面燈很亮,可用牛皮一罩,就不那么亮了。意思是說裴志道這個人干事,心里明白,只是不愛表現自己,有才不外露。”
再次是勤于思考,肯動腦筋。當時,有些群眾不愿意交公糧,有人說是干部脫離了群眾,有人說是群眾脫離了干部。王光美則認為,主要還是工作沒有做好,如果工作做好了,就不會出現干群關系不協調了。
據屈健回憶,興縣的土改運動前期還比較健康,但隨著貫徹康生的臨縣郝家坡土改試點和陳伯達的興縣木蘭崗試點經驗以后,土改運動愈來愈“左”。9月,晉綏邊區農會發布《告農民書》,公開宣告“對黨、政、軍、民和其他一切機關混進的階級異己分子、投機分子、新惡霸、奸偽人員,‘大家要怎么懲辦,就怎么懲辦’,‘要怎樣斗爭就可以怎樣斗爭’”,于是,“左”傾錯誤迅速蔓延。
《中國共產黨興縣歷史紀事》記載:“10月5日,魏家灘鎮召開數千人參加的斗爭地主大會。當天正巧是魏家灘逢集,附近數十里以內的群眾都來趕集。在斗爭大會上,有許多不相識的人渾水摸魚,動手打人。不多一陣,用亂石頭打死6個人。最后還要打開明士紳康聯珠的時候,有人突然站出來說:‘且慢,康聯珠家還保存有一支手槍,建議把手槍搞出來再打死他。’結果,一句話救下一條性命。”
就此事件,屈健告訴我說,那次斗爭大會是在亂石灘里召開的,當天來趕集的外地人很多,錯誤地打死6個人確是事實。王光美參加了這次大會。我記得,她還向我提出對斗爭對象要注意適當保護的問題,她說我們要消滅的是封建剝削制度,不一定就是打死人。
屈健還特別談到,王光美當時能有這樣的認識是相當不錯的。這和她有文化、又經過軍調部的嚴峻斗爭和從事外事工作,還有機會接近領導人,是有一定關系的。
王光美在晉綏參加土改時,她的人事關系還在軍委外事組。此前她已經幾次向外事組黨組織遞交了入黨申請書,到魏家灘以后,外事組也曾幾次和土改工作團聯系,了解她的工作表現和思想狀況。
王光美于1948年3月中旬離開魏家灘。當時,天氣還很寒冷,是屈健讓警衛員用自己的馬將她送到興縣,然后到達西柏坡的。
我每次到興縣調查以及訪問屈健等人的談話,都向王光美進行了匯報。她感慨地說,沒有想到,當地的干部、群眾還記得我這個普通的土改工作隊員;在興縣參加土地改革的一年,使我這個成長于大城市的知識分子,得到了許多在城市和書本上學不到的東西,在政治思想和生活上,受到了艱苦的磨練。
王光美最后一次到山西,是1958年初,作為劉少奇的秘書,跟隨劉少奇赴四川成都出席中央工作會議,沿途經河北,于2月23日到達太原。她和劉少奇在太原逗留了8天,先后陪同劉少奇聽取山西省委、太原市委的匯報,并到一些工廠、農村進行了調研。
王光美難以忘懷的是2月28日,劉少奇、王光美到太原重型機械廠的時侯,巧遇劉少奇的原衛士長李長有。聽到李長有轉業以后,在工業戰線上,認真鉆研技術,劉少奇高興地稱贊他是一位肯鉆研、懂業務的干部。王光美見劉少奇在廠里的活動安排得很緊,沒有時間與李長有單獨交談,便邀請李長有抽時間到他們住的地方再敘。
第二天,李長有來到劉少奇下榻的迎澤賓館。門衛知道了李長有的身份以后,很快就讓他見到了劉少奇夫婦。原來,李長有在延安時,為中央警衛團手槍三連戰士,曾擔任劉少奇的警衛工作,后來升任劉少奇的衛士長。在西柏坡王光美和劉少奇結婚時,還是他遵照劉少奇的吩咐,把新娘王光美在外事組“娘家人”的簇擁下,接到西柏坡劉少奇“新房”的。一段美好的回憶,讓劉少奇、王光美和李長有都笑了起來。
談起王光美陪劉少奇最后的這次太原之行,我說:“看來,你和山西還真是挺有緣分的!”
(責編 任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