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世紀80年代初進入印刷行業,在業內行走多年,既經歷了印刷的黃金時期,也感受到了印刷的激烈競爭。回想當初,是不甘寂寞的性格讓自己選擇了艱苦創業之路。之后,又是因為不甘寂寞才把一個穩定發展的企業帶上了艱難的產品轉型之路。順境時有過沖動,逆境時也有過動搖,但作為一個企業人,其性格里有一種執著,想用自己的努力證明自己的選擇是對的,即使在困難的時候也這樣堅持著,當然更因為相信未來是美好的。
我大學讀的是印刷機械專業,1982年畢業后分配到北京精美印刷廠。當時在北京,精美印刷以良好的印刷品質和經濟效益后來居上,深得客戶及同行的認可。也由于領導的器重,我在工作一年后被派往日本進修。1985年,從日本回來后,我又直接被派往深圳美光彩色印刷股份有限公司工作。
1986年,我從深圳美光回到了北京精美,干了兩年就被調到北京精美的上級單位—中國國際貿易促進委員會。機關單位的工作雖然讓人羨慕,但時代的變革讓我不甘于安逸,我也成了不安分的那一批人,總想改變現有的生活方式。
下海那年
上世紀80年代后期和90年代初期,由于大量外資的進入,南方的印刷業得到迅猛發展,建立了許多合資企業和民營企業,尤其是廣東地區的印刷業吸引了大批的北方用戶。而在北方地區,國營印刷企業還占據著主導地位,數量有限的合資印刷企業也是規模不大,而民營印刷企業在資金、技術方面都有局限,真正從事彩色印刷的還很少,他們多是做黑白印刷或者為國營企業做印后的配套服務。
創業的信念、自身條件優勢和對印刷市場的分析,使我重新走進印刷行業。1994年底,我創建了中美合資企業北京威靈彩色印刷有限公司。
上世紀90年代中期,是彩色印刷的黃金時代,商務彩色印刷的收費達到每色令60~100元,印后加工的收費也比現在高得多,而人工成本不到現在的二分之一,可見印刷的利潤是多么誘人,社會上才有了“要想發干印刷”的流行說法。
2000年11月,我創建了北京多彩印刷有限公司,并在那年開始真正走上了民營企業的創業之路。
告別暴利年代
自2000年以后的5年間,北京地區的印刷企業一直都做得比較輕松,利潤也是比較豐厚的。但隨著北京地區印刷企業的快速膨脹,周邊印刷業的興起,尤其是廊坊地區印刷廠的崛起,給北京印刷市場的價格帶來了很大的沖擊。尤其是2008年以后,當周邊地區的印刷質量也有了明顯提升后,這種競爭就更加激烈。
當然,價格、利潤的下調除了與競爭有關,還與市場需求有著一定聯系,過去的客戶對彩色印刷品的要求比較苛刻,追求色彩的層次,把它當成一種藝術品。但隨著人們對印刷品需求的改變,從藝術的追求慢慢轉變到了功能需求,這可以算是消費者消費理性的一種改變,客戶要求在能滿足基本功能的前提下,價格越低越好,這自然也就把價格慢慢拉下來了。雖然高品質印刷需求還在一定程度上存在,但是總的需求趨勢是消費者更理智、同質化競爭的結果必然是導致價格的大幅度下滑。
從2008年開始,印刷價格的下跌多次突破業內人士預期的價格底線,企業為保持利潤,只有在內部挖潛上下功夫。于是,這些過去粗放式管理經營的民營印刷企業便開始紛紛將目光轉向做細內部管理,包括生產效率的提升、質量的控制、原材料消耗的降低等等。
市場的變化逼迫印刷企業步入了精細化管理的時代。
轉型思索
轉型是這些年很時髦的一個做法,但轉型未必成功,不轉型也未必做不下去。好多印刷企業至今還在堅守,也做得很好,盛通成功上市了,雅昌在堅持自己的路,奇良海德也在堅守著自己的特色。
北京多彩是從2004年開始考慮企業轉型的,2005年正式推進,轉型所遇到的困難比預想的要多得多。營銷模式、管理模式、工藝技術、設備配置、資金保障等等,都是大不相同,真可謂舉步艱難、阻力重重、險象環生。但是,我們之所以堅定“印刷轉包裝”之路是充分考慮到自身的條件和對今后市場的判斷。我們已經別無選擇。經過近八年的努力,我只能說企業的產品結構轉型基本完成,包裝產品和卡書產品占到85%以上,原來的出版、商務印刷已經降到了很低的比例,但在效益提升和企業內部管理的完善上,我們認為還需要很長的時間。
如今,我在印刷行業已經打拼了二十多年,我所認識的當年的創業者們大部分還在印刷圈子里,有的做得很好,也有個別企業易主,但成功轉行到其他領域的并不多。
在企業經營遇到困難的時候,大多數人都會流露出對本行業的抱怨甚至轉行的想法,但這也只是想法而已。因為,困難并不僅僅存在于我們這一個行業,各行各業的民營企業在發展過程中所面臨的困難都差不了多少,所以,即使換了行業,還是要解決類似的問題。這是我們這一代企業人所必須面對的,再苦再難都要堅持。我相信,印刷業的未來還是美好的,今天,我們還是要踏踏實實地做好印刷企業人,這是我們自己的選擇,也是我們的一份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