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本文主要研究從古代社會到現代社會中人們對女性的不同稱謂語,以楊應芹、諸偉奇的《古今稱謂詞典》中女性稱謂詞為材料,通過人們對女性稱謂語從古至今的變化的研究,探討女性的社會地位的變化,以及這一變化對于女性稱謂語體系發展的影響,揭示傳統文化對于稱謂語的深刻影響。
關鍵詞:女性 親屬稱謂語 夫妻稱謂語 社會稱謂語 傳統文化
引言
“稱謂是人類社會中體現特定的人在特定的人際關系中的身份角色的稱呼,它反映了一定社會文化或特定語言環境中人與人的關系,它是特定文化的產物,是人際關系的文化符號。”[1]稱謂語的變化反映了人們的社會地位的變化,而對女性的稱謂語表現的尤為明顯。
從古至今,人們對女性稱謂語的變化都帶上了鮮明的時代烙印。數千年的封建社會,一直是男尊女卑,男主女從的社會現實,女性稱謂語中有著明顯的時代印記。隨著女性社會地位的變化,女性稱謂語也發生了很大變化。
一、親屬稱謂語與宗法制度
親屬稱謂是一定親屬制度產生的文化符號,它反映了人們在這種親屬制度下的社會地位和身份。不同的民族有著不同的親屬制度,進而衍生了不同的親屬稱謂語。女性的親屬稱謂反映了女性的社會地位,同時女性社會地位的變化也在人們對女性的稱謂語中有所反映。
原始時代,男女一同采集、捕撈,人們并沒有“男強女弱”的思想意識。直到農耕時代,男性在農耕、狩獵等方面逐漸顯示出了體力的優勢,男性逐漸在社會中占統治地位,與之相反,女性在社會中逐漸退居次要地位,就產生了“男強女弱,重男輕女”的思想,這種思想對中國古代社會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我國古代是等級制度森嚴的封建社會,由于封建倫理道德的約束,漢語的傳統稱謂語帶著明顯的等級差別和身份的規定性,即使是親人之間也要受這種等級的制約。在家庭關系中,特別是封建社會上層的家庭,對于女性的稱謂語充分的體現了男尊女卑,男主女從的社會現實。
在家庭關系中,表現女性家庭地位的稱謂語主要有兩方面:一是女性的自稱,比如在士大夫家庭中,女性多自稱“賤妾”或“妾身”,一是子女對女性長輩的稱呼,子女對男性(父親)的稱呼沒有差別,但是對于女性(母親)的稱呼則有差別。例如“娘親”、“主母”、“君母”用來稱呼家中地位最高的女性,對于其他女性則稱呼“姨娘”、“諸母”。
現代社會里,隨著女性意識的覺醒,女性在家庭中的地位也逐步提升,人們對女性的稱謂語也有了很大的變化。“儂家”“賤妾”“妾身”等女性自稱的帶有貶義色彩的稱謂語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第一人稱“我”。子女們對于家庭關系中的女性稱謂語也開始單一化,稱呼為“母親”或“媽媽”。這些都反映女性的家庭地位有所提高。
二、夫妻稱謂語與一妻多妾制度
我國封建社會一直延續幾千年的一妻多妾制,這種夫妻制度是有其存在的歷史和社會條件的,主要是由于當時社會戰爭混亂、生產生活資料的私有制、傳宗接代的思想以及宗教等綜合因素決定的。
“夫”和“妻”本是表明配偶關系的基本稱謂,夫妻稱謂語是體現男女在社會中不同地位的重要方面。在封建社會中, “妻”始終處于從屬地位,“夫為妻綱”是當時的社會現實。在這種思想觀念下,夫妻關系中女性稱謂語必然帶上了高低貴賤的差別,主要表現在他人對女性出嫁后的稱謂語。女性出嫁后不能直呼自己的姓名,只能在丈夫的姓氏后加上自己母家的姓氏作為稱謂, 例如“王李氏”、“陳王氏”等。
現代社會里,越來越多的女性開始外出工作,不再是“三從四德”,有些女性在工作中甚至比男性更出眾,因此女性在夫妻關系中的地位也趨向平等。“拙荊”、“賤內”、“糟糠”、“賤室”等丈夫對女性侮辱性的稱謂已經在日常生活中消失了。與此同時,“老婆”、“妻子”、“愛人”、“太太”、“親愛的”等相對通俗而無歧視的稱謂的使用越來越廣,尤其是“愛人”、“親愛的”等詞,在稱謂中既可以稱呼男方(妻稱夫),也可以稱呼女方(夫稱妻),這表明在稱謂方式和心理上逐漸趨向男女平等。另外,現在女性婚后不再隨夫姓,女性有自己的姓和名,男女雙方可以互稱姓名也表明了這一點。
三、社會稱謂語與宗法制度
除了關于女性的親屬稱謂語和夫妻稱謂語之外,女性的社會稱謂語也充分地體現了女性社會地位的變化。社會稱謂語主要有姓名類稱謂語、身份類謂語和身份類泛化稱謂語等。
在古代社會,女性幾乎都在家中相夫教子,孝敬父母,很少有對女性的身份類稱謂語。即使是上層社會的女性,也很少有身份類稱謂語。大多數身份類稱謂語都是皇帝授權的,依附于男性的官職,而且女性沒有任何職務,例如“誥命夫人”。
改革開放以后,隨著女性解放程度的提高,女性在領導崗位上人數的增加,人們對女性也采用職業稱謂方式,不再刻意強調男女之間的差別。對從事醫務工作的女性稱“醫生”、“護士”,不會刻意強調“女醫生”、“女護士”。對于有職稱的女性,也不刻意凸顯性別,例如教授一詞,一般不會強調性別,而是直接稱呼“XX教授”。
在身份泛化類稱謂語中,對女性的稱謂語也體現了女性社會地位的提高,例如“先生”一詞,原本是指男性。男子是社會的主角,是社會活動的主體,所以少不了“先生”之類的泛稱。現代社會里,女性獲得了更多的教育機會,很多女性的教育程度比男性還要高,參與的社會活動也特別多,尤其是教育界、文化界,許多女教授、女作家也被人們尊稱為“先生”,這一稱謂語肯定了女性在社會中作出的巨大貢獻。
結語:
綜上所述,對女性的親屬稱謂語、夫妻稱謂語、社會稱謂語充分體現了女性在家庭關系、夫妻關系以及社會地位都有了很大的提高。從古至今,女性地位的改變導致人們對女性的稱謂語帶上了深刻的時代烙印。對于女性稱謂語的研究,離不開社會歷史文化的大背景,同時女性稱謂語的研究也是研究我國社會文化的重要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