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奧賽羅》是莎士比亞著名的四大悲劇之一,《北遷季節》在阿拉伯文壇上也具有重要的地位。本文將通過對《北遷季節》和《奧賽羅》的男主人公相似文化背景以及人生經歷的比較,運用后殖民理論分析殖民者在文化方面的優越感以及對異族文化的打壓,被殖民者內心自負又自卑的矛盾心理和文化撞擊下悲劇的必然性。
關鍵詞:奧薩羅 穆斯塔法 優越感 自卑
莎士比亞(1564~1616)是英國文藝復興時期偉大的劇作家、詩人。馬克思稱他和古希臘的埃斯庫羅斯為“人類最偉大的戲劇天才”。《奧賽羅》是他著名的四大悲劇之一。塔一卜.薩利赫(1921~2009)是蘇丹最著名的現實小說家,于1966年出版的小說《北遷季節》,真實的反應了蘇丹政治和文化環境以及文明之間的沖突,得到許多國家的重視。
本文將通過對《北遷季節》和《奧賽羅》的男主人公相似文化背景以及人生經歷的比較,運用后殖民理論分析殖民者在文化方面的優越感以及對異族文化的打壓,被殖民者內心自負又自卑的矛盾心理和文化撞擊下悲劇的必然性
一、殖民者在文化方面的優越感對異族文化的打壓
穆斯塔法·薩義德是英國統治之下蘇丹一個小鄉村的普通少年,后成為牛津大學的講師。他在接受審判時,他在牛津的大學教授曾很不耐煩的說他仍像未被開化一般,西方殖民者一直以一種救世主的形象自詡,使被殖民者“文明化”。即使穆斯塔法深受西方文化熏陶多年,學識廣博,但在白人眼中他依舊是個野蠻人,是不被接受與認可的。與穆斯塔法有著相同膚色的奧賽羅一出場就已經是威尼斯政府的高級將領,并且是戰事中不可或缺的統帥。奧賽羅地位顯赫,可是他與白人女子通婚的時候,得到的不是祝福,而是無休止的謾罵與侮辱,他娶白人姑娘還是使威尼斯很震驚。穆斯塔法是經濟學講師,奧賽羅是高級將領,在白人社會里他們都有著不低的社會地位,但是這種種族的壓迫,身份認同的抵制,內心里的優越感無時無刻不烙印在歐洲白人的骨髓里,表現在他們的話語里。在殖民者眼中,他們自己永遠是“主體”是中心而被殖民者即使“他者”是“邊緣”。
二、邊緣人在自負與自卑中掙扎的矛盾心理
通過奧賽羅與穆斯塔法的表現中我們不難發現,他們有著相似的目標,那就是企圖得到西方社會的認可,甚至征服西方世界,他們渴望用異域文化以各自的方式或明或暗地顛覆,侵蝕,抵消甚至同化殖民文化,并且在這個斗爭的過程表現出既自信又自卑的矛盾心理。
穆斯塔法在從1922年10月到1923年2月僅僅五個月的時間里同時與五個白人女人廝混,他試圖以這種方式來顛覆殖民文化。在穆斯塔法心中他有著入侵者的驕傲。在穆斯塔法看來,他與奧塞羅是有所不同的,他覺得自己是個征服者而奧賽羅就是個祈求白人社會認可的可憐蟲,白人社會永遠不會認可黑人,奧賽羅的這個想法永遠都只是個虛幻。
可奧賽羅自己不這么認為,他也有著穆斯塔法一樣的自負,奧賽羅一出場就是以一個飛揚跋扈,稱王稱霸的形象呈現在人們眼前,奧賽羅為自己的軍事才能才能無比驕傲,他覺得自己的豐功偉績可以與任何人相比,在他看來他已經得到了白人社會對于自己的身份認可。
在他們兩者體面尊貴的外衣下,他們的內心真的如表現的那么自信嗎?法農曾說:“無論黑人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甚至覺得平等,都是有意識的,這些感覺時時刻刻刺激著他,讓他內心不得平靜“(法農,495)
穆斯塔法和奧賽羅都被自身的自卑心理吞噬了,穆斯塔法覺得家里到處都飄逸的私通的氣息。如同奧塞羅送給黛絲狄蒙娜的那塊手帕一樣,黛絲狄蒙娜不慎遺失,奧賽羅就把他看成通奸的證據。穆斯塔法也因發現一款男士手帕就大動干戈。這正是他們所承受的在白人社會的壓抑感作祟。他們一再的否定妻子,其實就是在不斷地否定自己。
三、文化撞擊下悲劇的必然
穆斯塔法的神秘小屋里的布局是典型的英式布局。而穆斯塔法在英國倫敦的公寓與之截然相反,儼然就是神秘的東方幻想,他說這個公寓是個墳墓,讓西方白人女子沉迷與其中,沉迷于對東方的幻想當中。在蘇丹的家里他也有著一個墳墓,他自己不知不覺也沉迷在了對西方的幻想中,沉迷在了對西方的征服欲望里。他最終被西方文化所征服,這件神秘的小屋就是他的內心真實的寫照。穆斯塔法最終選擇了自殺,他發現自己的征服之夢破碎了,自己并沒有顛覆西方文化,反而傳染上了這種漂泊他鄉的游子病毒。
正如奧賽羅,他努力融入白人社會,而且不斷壓抑,否認自己作為“他者”的摩爾人的身份,可最終還是在一個他者之地,用異教徒的方式殺死了基督文化的典型代表者黛絲狄蒙娜,從而完全否認了自己融入的威尼斯白人文化。選擇了自殺,是因為即使他不在渴望得到白人社會的認可,他也無法徹底的回到他的摩爾人身份之中,因為他也染上了漂泊他鄉的游子病毒。
奧賽羅和穆斯塔法最終都以自我毀滅的方式來結束了這場悲劇,在文化與文化之間的撞擊下,種族與種族的對抗下,他們已經喪失了自我意識,他們的心理已經扭曲了。
結語:
《北遷季節》與《奧賽羅》的男主人公們,都是有著相同膚色的北非阿拉伯人,他們的經歷也出奇的相似。在西方世界里,他們都能感受到白人以中心的姿態表現出在文化方面的優越感和對邊緣人的打壓。在這樣的背景下,他們表現出即自信又自卑的矛盾心理,他們以不同的方式企圖得到西方社會的認同,甚至顛覆西方文化,但同樣以失敗告終,以悲劇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