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問題奶粉”到“奶粉問題”

“問題奶粉”是指含三聚氰胺的嬰幼兒配方乳粉，它影響嬰幼兒智力發育，導致腎結石等疾病。而在語言學層面上，“問題奶粉”是由名詞“問題”和名詞“奶粉”組合而成的定中結構。因奶粉里加進三聚氰胺出現了問題而使“問題”與“奶粉”組合得密不可分，于是“問題奶粉”臨時固化成了一個熱詞。例如：

（1）2008年9月12日含三聚氰胺的問題奶粉(以下簡稱問題奶粉)事件曝光后，黑龍江省于第一時間對曾服用或正在服用問題奶粉的嬰幼兒進行了免費篩查……（《問題奶粉引發的76例患兒泌尿系統異常臨床分析》，《中國初級衛生保健》 ， 2009年01期）

由上例可以看出，“問題奶粉”是對“含三聚氰胺的問題奶粉”的簡稱，先是括號加注或文內提示，后臨時凝固成一個短語詞，這可折射出人的思想狀態及其變化，體現了人們對新事物由不知或知之甚少到皆所共知的過程，也反映了報道在人們共知之后，用“問題奶粉”四字來體現其時效性和簡潔性的特點。

一個新組合或新出現的詞語的最初意義往往是單一具體的，而隨著社會的發展其意義便開始泛化。例如：

（2）明治奶粉問題，明治奶粉最新事件報導。2010年8月17日，日本乳業巨頭明治乳業宣布將召回23萬件奶酪，原因是這批奶酪原料中部分含有金屬片。（育兒網 2010年8月23日）

在此，“問題奶粉”已不再是單指“含三聚氰胺的問題奶粉”，還指其他不符合國檢標準的奶粉。

而由個別品牌的“問題奶粉”發展為全社會關注的“奶粉問題”，則引起了政府對社會民生的關心和重視。例如：

（3）《國務院：69批次有問題奶粉全部召回》（騰訊網 2008年9月17日）

（4）問題奶粉又成“問題”，固然有生產企業唯利是圖、鋌而走險的因素作祟，但更主要的原因還在于目前的食品安全監管制度存在漏洞，甚至是盲點。(新華網2010年02月02 日)

問題奶粉已不再是個別企業的問題，已發展為政府當局急需解決的社會民生問題。又如：

（5）奶粉問題何時才能消停，一直是國人呼吁和關注的話題。（中國食品飲料網2010年12月2日）

這里，“奶粉問題”又成了一個相對固定的組合。

“問題奶粉”和“奶粉問題”都是重新組合的，“問題奶粉”有固化成一個詞的趨勢，而“奶粉問題”在這里只是“關于（問題）奶粉（方面）的問題”，似無“問題奶粉”結合得緊密。類似的“問題XX”和“XX問題”情況相當復雜，如“XX問題”中的“組織問題”一般是指入團入黨，“個人問題”開始是指個人的婚姻問題，后泛化為與個人有關的所有因素，與“奶粉問題”又不相同，結構卻都是“名詞+名詞”。新詞的產生或舊詞的重新組合皆由社會需要而決定，同時又反映社會的發展和人的思想觀念的變化。關于“問題XX”和“XX問題”，有待進一步研討的問題還很多，本文僅談“問題奶粉”和“奶粉問題”這個點。

[作者通聯：華中師范大學語言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