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幽默與生活幽默的比較觀

摘 要：幽默這個詞在中國很新，是由幽默大師林語堂首次提出的。那究竟中國古代有沒有幽默存在呢？其實幽默在古代已經(jīng)蔚然大觀了，可是卻很晚才被重視。自從散文幽默從生活幽默中分化出來，散文幽默有其形成的特點及原因，而生活幽默也有它的風(fēng)采。綜二者比較，既有相離性，又有相與性。可知，散文幽默與生活幽默本是同根生，因此也頗有淵源。

關(guān)鍵詞：散文幽默 生活幽默 相離性 相與性

1.幽默的概況

幽默一詞在我國最早出現(xiàn)于屈原的《九章？懷沙》：“煦兮杳杳，孔靜幽默。”此處的“幽默”意為“幽默無聲”。然而，“幽默”一詞作為音譯的外來詞，與古漢語詞語“幽默”并無關(guān)系。林語堂把“humor” 譯為“幽默”，當時許多文化名人持有異議。默的理會，大有不可與外人道之滋味，與粗鄙顯露的笑話不同。幽默愈幽愈默而愈妙。故譯為幽默，以意義言，勉強似乎說得過去。”（《幽默雜話》）

西方人在大家眼中一直是幽默的。西方人，對幽默這一詞，當然是毫無疑問人人接受的。但是在西方，許多學(xué)者說幽默是不能下定義的，就連愛爾蘭作家蕭伯納也這樣說過。1901年，英國哲學(xué)家索列在談及到幽默時：語言中幾乎沒有一個詞匯，比這個人人都熟悉的詞更難下定義的。1979年1月號的《今日心理學(xué)》有一篇名為《笑話各有所好》的文章，分析了以讀者為對象調(diào)查幽默的結(jié)果顯示：幽默是微妙的、難以捉摸的現(xiàn)象，我們根本無法捕捉。提及對幽默的爭論，遠可以追溯到公元前2至3世紀時期的柏拉圖及其對話錄：我們應(yīng)該避免幽默，因為它僅僅建立在我們嘲笑他人的痛苦而得來的快樂上。數(shù)十世紀以來，很多專家學(xué)者對柏拉圖的看法各異。對柏拉圖的爭議集中在，幽默究竟是建立在痛苦上還是快樂上，或是融合了二者；是純粹情緒作用還是理智的作用，或是二者的結(jié)合；是生理的還是心理的，或者兼而有之。無論是中國還是西方，可以說，這時都已經(jīng)對幽默有了一定的認識。

到了后來幽默有了各種分類，但普遍意義上人們把幽默分為紅色幽默、灰色幽默和黑色幽默三種。除了這種分類之外，幽默發(fā)展到了特定時候，它從慢慢地從生活中分化出來，形成了散文幽默。因此，還有這種分類：生活幽默和散文幽默。而這兩種分類只是表現(xiàn)在不同范疇上，因此會或多或小的有重疊。根據(jù)紅色幽默和黑色幽默的定義，可知東方散文家兼文化大師林語堂則屬于紅色幽默，而西方文豪馬克吐溫屬于黑色幽默。而這些精英文化中的散文幽默與日常百姓的生活幽默有怎樣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呢？

2.散文幽默

散文幽默指的就是這些精英文化中催生出來的一種對生活的一種另類解讀。他們鑒于自己對生活經(jīng)驗的攫取的間接途徑，自然與日常生活中直接攫取方式得來的是不一樣的。可并不意味著這些在精英文化中徜徉的，可以超脫于日常生活。記得有一個很迂腐的笑話：

一書生在見家門口遇見一個樵夫賣柴，他家里正需要買柴，于是，他沖著樵夫喊：“荷薪者來！”，樵夫聽懂了“來’字，于是就過來了，書生又問：“價幾何？樵夫聽懂了一個“價”，于是報了價格，書生嫌柴濕了，可不可以減價，書生說：薪澤新，必多汁也！……話未說完，樵夫就走了，口中還念叨著：見鬼了！

這則笑話，就是說若脫離了生活，本身就是一個笑話，而發(fā)展至今的散文幽默自然不同于此。林語堂和馬克吐溫作為中西方文學(xué)大家，他們二位的文風(fēng)都以幽默詼諧為主，可以說，他們是文界的幽默大師。他們都有將幽默體現(xiàn)在了他們的散文上，但是散文究竟怎樣書寫他們的幽默呢？

林語堂的生活觀

林語堂說：“生涯的享受在于一種立場，物資自身沒什么意思，要人可能享受才有意念。人可以借酒澆憂，也可以喝酒而覺得飄飄欲仙。一個人可以憤世嫉俗，以此替樂，也可以玩世不恭，也可多愁擅感，這些都是主觀的態(tài)度，用什么角度觀人生，是個人的抉擇。然而聰慧的人不要養(yǎng)成只有一種人生觀，長此以往，不易轉(zhuǎn)變。”從林語堂的這一段話，我們知道林語堂是很注意培養(yǎng)自己的生活觀的。

1）熱愛人生

林語堂對于日常生活之美的感受敏感非同一般。他曾列舉道：“我所認為真快樂的時候，例如在睡過一夜之后，清晨起身，吸著新鮮空氣，肺部覺得十分寬暢，做了一會兒深呼吸，胸部的肌膚便有一種舒服的動作感覺，感到有新的活力而適宜于工作；或是手中拿了煙斗，雙腿擱在椅上，讓煙草慢慢地均勻地?zé)换蚴窍脑逻h行，口渴喉干，看見一泓清泉，潺潺的流水聲已經(jīng)使我覺得清涼快樂，于是脫去鞋襪，拿兩腳浸在涼爽的清水里；或一頓豐盛餐食之后，坐在安樂椅上，面前沒有討厭的人，大家海闊天空地談笑著，覺得精神上和身體上都于世無爭；或在一個夏天的下午，天邊擁起烏云。知道一陣七月的驟雨就要在一刻鐘內(nèi)落下來，可是雨天出門不帶傘，怕給人家看見難為情，連忙趁雨未降下的時候，先跑了出去；半途遇雨，淋得全身濕透，告訴人家，我中途遇雨。”林語堂的這些文字非常樸實，毫無作秀，但為什么呢？只有一種解釋，日常生活中的林語堂也是如此，對生活的熱愛，使他對于生活細膩的感受是他人望塵莫及的，《生活的藝術(shù)》也只有他這樣的生活大師才能寫出來。這種情趣是不能以沒落文人的趣味來一筆抹殺的，恰恰相反，對于生活的熱愛，對于人生的眷戀，是林語堂思想中極有意義的部分，它遠遠高于那些以人為代價，將人作為道德和法治犧牲品的異化學(xué)說。沒有對于生命的肯定與熱愛，任何哲學(xué)與美學(xué)也就失卻了本體意義，他的幽默也無從依附。

2）審美生活

在中國現(xiàn)代文人中間，林語堂對于人生哲學(xué)的精研是他人所不能及的。也許一生漂泊不定，從小又受東西方文化的沖撞，林語堂對于生活總有一種異于常人的凄迷之感。它集中表現(xiàn)在人生空幻的看法上。在林語堂看來，既然人生如匆匆過客，一切都是變化不定的，那么對生活的享受可以說是人生意義所在。

在《中國人》這本書中，林語堂曾以詩意的筆觸感嘆：我喜歡春天，可它過于稚嫩；我喜歡夏天，可它過于驕傲。因而我最喜歡秋天，喜歡它金黃的樹葉、圓潤的格調(diào)和斑斕的色彩。它帶著感傷，也帶著死亡的預(yù)兆。秋天的金碧輝煌所展示的不是春天的單純，也不是夏天的偉力，而是接近高邁之年的老成和良知——明白人生有限因而知足。（P309）。

這段文字抒發(fā)了一位漂泊海外而靈魂永在故土的老人難以言說的悲涼，讀之令人心酸。在這段文字面前，人們會深深感到林語堂對生活深深的審美感悟。春，夏，秋在林語堂眼里，都有了特殊的符號，這些符號，正好體現(xiàn)了林語堂對生活的的一種執(zhí)著的審美。

這兩點一直影響著它的文風(fēng)，他的幽默一直是溫情的，正如前面提到的紅色幽默是指那些體現(xiàn)正義，富于哲理，啟迪智慧，寓莊于諧，寓理于趣，能啟發(fā)讀者（聽眾）去理解笑的對象的潛在本質(zhì)，去鼓舞人們，召喚人們以笑為武器，熱情地關(guān)注朋友，善意地諷喻有缺點的人，激烈地抨擊社會上丑惡和腐敗現(xiàn)象的幽默方式。林語堂的幽默散文以追求“淡然之味”為最高境界。如他所說：“欲求幽默，必先有深遠之心境，而帶一點我佛慈悲之念頭，然后文章火氣不太盛，讀者得淡然之味。”《談言論自由》一文本是諷刺國民黨不許言論自由的法西斯獨裁政策。對于官的自由文中寫道：“這就是一句我國格言，叫做‘笑罵由他笑罵，好官我自為之夕。

馬克吐溫的生活觀

馬克吐溫的生活觀主要由于他童年以及創(chuàng)作的經(jīng)歷決定，他童年特殊的經(jīng)歷給他的生活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在他的一個小文章《生活的五福》里，我們可以看出他對生活的態(tài)度。

1）馬克吐溫的死亡感受

馬克吐溫的經(jīng)歷是獨特的，他小時候家庭不幸。他的母親瑪格麗特（Margaret）在他四歲時死去，而他的哥哥本杰明（Benjamin）（1832年6月8日 - 1842年5月12日）在三年后亦死去了。他的另一個哥哥Pleasant（1828年 - 1829年）只活到吐溫出生前三個月。1847年3月，當吐溫11歲時，他的父親死于肺炎。可以說，馬克吐溫的童年是被死亡所包圍的，但他并沒有放棄生活或者說他畏懼生活。相反，這卻給他的人生從此烙下了一種獨特視角。

2）早期坎坷的寫作經(jīng)歷

從12歲即1847年起，家世寒微的馬克·吐溫曾經(jīng)先后當過印刷所學(xué)徒、報童、排字工人、水手、淘金工人、記者等等。1852年5月1日 《拓殖者大吃一驚的花花公子》發(fā)表于波士頓的幽默周刊《手提包》上。這是賽繆爾·克萊門斯的處女作。（自學(xué)的馬克·吐溫在印刷所當學(xué)徒、排字時，即開始練筆，發(fā)表這個處女作時年17歲。） 1864年6月移居舊金山，在《晨報》工作。開始為《舊金山人》寫稿，時主編為小說家勃勒特·哈特。1865年11月18日 紐約的《星期六郵報》發(fā)表了馬克·吐溫的《卡拉維拉斯郡著名的跳蛙》。

馬克吐溫因為早年的生活經(jīng)歷影響散文的一些感悟角度，他的幽默可以概括為黑色幽默，也能造成笑聲，但人們聽了之后，在心中不免有一種苦澀、酸楚和凄慘之感。這種笑是壓抑的、沉重的，是一種內(nèi)心蘊藏著痛楚的笑。我們稱它為“黑色”，就因為在可笑之中有痛苦、有張皇，有恐怖、有絕望。與其說是對對象的譏諷，不如說是對自身的嘲笑。

最早提出黑色幽默（blackhumour）的人是美國作家弗里德曼。1965年，他編了一本題名為《黑色幽默》的書，收集了一些實驗作家的作品片段；他認為這些片段中有些共同的東西，并將它定名為“黑色幽默”。不久，美國作家康拉德·尼克勃克（C.Knickerbocker）在其《致命一蜇的幽默》一文里，也將這類作品中的幽默稱作“黑色幽默”。于是，“黑色幽默”的概念便逐漸流傳開來并被社會接受，成了一種文學(xué)潮流的標志。

3.生活幽默

生活幽默可以說源遠流長，可是為什么幽默這么受人歡迎呢？讓我們先來看看幽默的物質(zhì)文化基礎(chǔ)。我們的文化圈涉及到人類生活的方方面面，例如生活習(xí)俗、生產(chǎn)工具、交通工具、日用器具、建筑工藝、衣食住行、鳥語花香等等，凡此種種，又與我們的親情、友情、愛情，嫉妒、仇視、敵對等情感緊密聯(lián)系在一起。幽默的文化也同樣如此。從時間來說，我們既有燦如繁星的古代文化，又有光彩奪目的現(xiàn)代文化，甚至包括朦朧依稀的未來文化，所以可以說是包羅萬象的。

物質(zhì)態(tài)文化圈是一種表層的東西，是看得見摸得著的。我們可以從人類的穿衣吃飯這每天必不可少的事情說起----飲食文化和幽默。我們可以毫不夸張地說，飲食文化就是一個民族文化的核心。中國傳統(tǒng)文化中飲食文化特別發(fā)達的情況，就是中國人普遍人格的一種反映。有人將中國菜的烹調(diào)方法歸納出三十四大類：炒、溜、炸、烹、爆、煎、貼、熗、熇、煲、煅、煑、焗、焐、燙、燜、燴、烤、燒、烙、炙、燉、炕、扒、瓤、蒸、澆、浸、漿、霜、熬、氽、煨、涮。

每大類又有許多具體做法，加起來差不多有120多種。可是，我們的老祖宗對于飲食卻有種種講究，其中卻無處不蘊含著幽默。例如《論語·鄉(xiāng)黨》這樣規(guī)定：“食不厭精，膾不厭細。食饐而餲，魚餒而肉敗，不食。色惡，不食。臭惡，不食。失飪，不食。不時，不食。割不正，不食。不得其醬，不食。肉雖多，不使勝食氣。唯酒無量，不及亂。沽酒市脯不食。不撤姜食，不多食。”這么講究，我們會覺得有點幽默，但也說明了我們民族對于“吃”這個問題是十分重視的。，其實這些方面，一直就是幽默的源泉。

中國人認為“民以食為天”是一個永恒的真理，自然吃中蘊含的幽默正是幽默生活的一個極大的范疇。人類的最基本要求是：一要生存，二要發(fā)展。而這就離不開“吃”。與“吃”的文化，可以涉及無數(shù)方面。比如語言，長期以來，我們見面時第一句問候語都是：“吃過啦？”當然，各地有所不同，廣東人問“食左未？”北方農(nóng)村卻是：“喝罷湯沒有？”——這里的“湯”指粥。由于各地的物質(zhì)生活水平有異，當然吃的就不同了，因此在彼此談話或語言融合中就會產(chǎn)生幽默。如宋代的陸游在一首《食粥》詩里寫道：世人個個學(xué)長年，不悟長年在眼前。我得宛丘平易法，只將食粥致神仙。放翁為此詩還寫了題解：“張文潛（按：即蘇門四學(xué)士之張耒）有《食粥說》，謂食粥可以延年，予竊愛之。”這就是在吃的方面的調(diào)侃而轉(zhuǎn)移至生活的一種幽默。

可以說，生活幽默的范圍是方方面面的，無所不包的，也是雅俗共賞的。通常意義上，我們都認為散文幽默融于生活幽默之中，但其是散文幽默與生活幽默既有差別，又有相似。

4.散文幽默與生活幽默的相離性

1.范疇的相離

散文幽默從生活幽默演化而來，自然，生活幽默的范疇要廣于散文幽默的范疇。因為正統(tǒng)文學(xué)不容幽默，所以中國人對于幽默之本質(zhì)及其作用沒有了解。常人對于幽默滑稽，總是取鄙夷態(tài)度。盡管魏晉時候的文風(fēng)也出現(xiàn)了象《笑林》等幽默搞笑的故事，但是當時卻沒有出現(xiàn)以幽默為主的文章。在中國古代，文人雅士盡管也會時不時的夾雜著一些幽默的成分，而這些都是從他們的生活所萃取的。在古代中國無論是莊子還是老子，抑或蘇東坡，吳敬梓之流，都未能將生活幽默與散文幽默分開。

“三百篇”《鄭風(fēng)》“子不我思，豈無他人”的女子，含有幽默的意味。這也只能算是將幽默俏皮的話語運用于筆端而已。到第一等頭腦如莊生出現(xiàn)，遂有縱橫議論捭闔人世之幽默思想及幽默文章，所以莊生可稱為中國之幽默始祖。太史公稱莊生滑稽，便是此意，或索性追源于老子。戰(zhàn)國之縱橫家如鬼谷子、淳于髡之流，也具有滑稽雄辯之才。這時中國之文化及精神生活，確乎是精力飽滿，放出異彩，九流百家，相繼而起，如滿庭春色，但卻不能代表大自然。在正統(tǒng)文化的熏陶下，散文之幽默遠沒有形成。后來因為儒家有“尊王” 之說，為帝王所利用，或者儒者與君王互相利用，壓迫思想，而造成一統(tǒng)局面，天下腐儒遂出。然而幽默到底是一種人生觀，一種對人生的批評，不能因君王道統(tǒng)之壓迫，遂歸消滅。所以真有性靈的文學(xué)，入人最深之吟詠詩文，都是歸返自然，屬于幽默派。中國若沒有道家文學(xué)，中國若果真只有不幽默的儒家道統(tǒng)，中國詩文不知要枯燥到如何，可是，幽默終歸只是歷朝歷代文人的調(diào)味劑。直到現(xiàn)代中國，散文幽默才真真正正地從生活幽默中分化出來。

2.格調(diào)的相離

老子莊生，固然超脫，若莊生觀魚之樂，蝴蝶之夢，說劍之喻，蛙鱉之語，也就夠幽默了。如老子教訓(xùn)孔子的一頓話：“子所言者，其人與骨皆已朽矣，獨其言在耳。吾聞之，良賈深藏若虛，君子盛德，容貌若愚。去子之驕氣與多欲，態(tài)色與淫志，若是而已。”在很早以前散文幽默并沒有從固定的套路，只是依各個文人的性格不同而體現(xiàn)出不一樣的幽默。正如盤古開天辟地一樣，清者為天，濁者為地。幽默在漫長的一段時間內(nèi)，慢慢也分出了陽春白雪型和下里巴人型，散文幽默真正分化出來時，散文幽默繼承了一種溫厚含蓄的格調(diào)而迥異于生活化地刻骨形象的幽默。尖酸的段子，刻骨的冷笑話，與林語堂和馬克吐溫表現(xiàn)的幽默就不一樣。比如最近流行的一個生活冷笑話，春運回家必備的十件秘器：1.小板凳；2.被子；3.蛇皮袋；4.大音量山寨手機；5.防盜內(nèi)褲；6.尿不濕；7.頸枕；8.扁擔；9.報紙雜志；10.急救藥物。在散文中是見不到這樣的描述的，即使在個別辛辣的文章中，也與這種格調(diào)大不相同。

5.散文幽默與生活幽默的相與性

無論是散文幽默還是生活幽默，試舉一二為例：太祖欲使符彥卿典兵，韓王屢諫，以為彥卿名位已盛，不可復(fù)委以兵柄。上不聽。宣已出，韓王復(fù)懷之請見。上曰：卿苦疑彥卿何也？朕待彥卿至厚，彥卿能負朕耶？王曰：陛下何以能負周世宗？上默然，遂中止。

昭憲太后聰明有智度，嘗與太祖參決大政。及疾篤，太祖侍藥餌，不離左右。太后曰：汝知所以得天下乎？上曰：此皆祖考與太后之余慶也。太后笑曰：不然，正繇柴氏使幼兒主天下耳。

以上二例，均為生活幽默。我們再看一下散文幽默的例子：從梁實秋的《女人篇》中引一例甚好：一個女人若是因為炭貴而不生炭盆，她必定對人解釋說：“冬天生炭盆最不衛(wèi)生，到春天容易喉嚨痛！”屋頂滲漏，塌下盆大的灰泥，在未修補之前，女人便會向人這樣解釋：“我預(yù)備在這地方裝安電燈。”自己上街買菜的女人，常常只承認散步和呼吸新鮮空氣是她上市的唯一理由。在這些例子中，都充滿著生活的情趣，幽默都是生活而產(chǎn)生，都是熱愛生活的表現(xiàn)，無論你是博學(xué)多才的大學(xué)者，還是村嫗陋夫，在感悟方面都是一樣的，什么可以幽默，什么不可以幽默，他們都有同樣的感悟力。他們都會在自己熟悉的方面表現(xiàn)他們幽默的天賦，比如農(nóng)人會以他的莊稼和田野為幽默的點，而散文家或者文人則會以書齋生活以及文壇動向為幽默的點。他們都是表達一種對自己生存狀態(tài)的熱愛及感悟。

散文幽默本出于生活幽默，所以他們在表達需要上，都是重要的，只是不同職業(yè)或不同學(xué)問的人在面對事物時的從心里產(chǎn)生的一種心里表現(xiàn)需要。無論我們生活在哪個國度，無論我們生活在哪種民俗下，我們都會有表現(xiàn)這種幽默的需要，也有可能，因為日積月累下的生活習(xí)俗，形成的一種與他鄉(xiāng)不同的習(xí)慣或做法，而產(chǎn)生的幽默的效果。散文幽默與生活幽默都是藕斷絲連，斷了骨頭連了筋的。

注釋：

[1] 林語堂《林語堂散文》.人民文學(xué)出版社，2005年.

[2] 馬克吐溫《馬克吐溫全集》.世界圖書出版公司，2009年.

[3] 梁實秋《雅舍小品》. 鳳凰圖書出版社，2010年

參考文獻：

[1]方成 幽默定義[J].武漢大學(xué)學(xué)報（人文科學(xué)版），2003年06期.

[2]李玉娥 林語堂幽默觀的哲學(xué)內(nèi)涵[J].作家，2010年04期.

[3]林語堂《林語堂散文》.人民文學(xué)出版社，2005年.

[4]馬克吐溫《馬克吐溫全集》.世界圖書出版公司，2009年.

[5]林語堂《孔子的幽默》.群言出版社，2011年.

[6]林語堂《林語堂文集》.群言出版社，2011年.

[7]梁實秋《雅舍小品》.鳳凰圖書出版社，201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