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戀注定的是背棄

摘 要：《呼嘯山莊》講述了凱瑟琳和希刺克厲夫的愛恨、生死糾葛。被譽為最痛快的愛情故事，也以其撼動人心的悲劇震驚世界。本文試圖通過分析凱瑟琳和希刺克厲夫從摯愛到最終背棄的悲劇歷程，來揭示一種人生固有的無奈和矛盾。

關鍵詞：愛戀 背棄 悲劇

引言

《呼嘯山莊》是19世紀英國女作家艾米莉·勃朗特的杰作。凱瑟琳和希斯克利夫的愛情悲劇是小說的主線。英國著名評論家毛姆這樣說：“我不知道還有哪一部小說，其中愛情的痛苦、迷戀、殘酷、執著，曾經如此令人吃驚的描述出來。”[1]

一、靈魂之戀

（一）愛情的開始

凱瑟琳是呼嘯山莊老主人恩蕭的女兒。希斯克利夫是老恩蕭從利物浦揀來的棄兒。老恩蕭去世后，他的兒子亨得利變得專橫無理，他把希斯克利夫當作奪取了他父愛和特權的人，威脅要把他趕出家門，并剝奪他受教育的權利，把他貶為仆人，要他像長工一樣在田里干重活。“他對希斯克利夫的方式足以使圣賢變成惡魔。”[2]然而亨得利的妹妹凱瑟琳卻喜歡與希斯克利夫站在一起：“她把她學到的東西教給希斯克利夫，同他一起在田間干活或游戲。”[2]亨得利把希斯克利夫鎖到閣樓里時，凱瑟琳吃不下飯，眼淚奪眶而出。她順著屋脊從一個閣樓的天窗爬到另一個閣樓的天窗去安慰他。他們的愛情就這樣慢慢開始了。

（二）靈魂之戀

當林頓向凱瑟琳求婚時，她答應了，但心中卻充滿了矛盾，她這樣向耐利表達了她對希斯克利夫的愛：

“我對林頓的愛如同樹林中的樹葉，我清楚地知道時間會改變它，就象冬天改變樹木一樣。我對希斯克利夫的愛就象樹下的恒久不變的巖石——不能給人多少顯而易見的樂趣，但卻必不可少。耐利，我就是希斯克利夫！他永遠活在我腦海里，不是一種樂趣，就象我總是不能同自己快樂一樣，而是如同我本人的存在一樣。”

她對希斯克利夫的靈魂之戀可見一斑。

（三）生死之戀

凱瑟琳選擇了背叛希斯克利夫，選擇了林頓，但生活并沒有給她帶來一絲的幸福。失去希斯克利夫意味著失去世間的一切，包括自己生存的意義。當希斯克利夫三年后歸來，凱瑟琳在這巨大的愛情痛苦和矛盾中把全部精力都消耗殆盡了。但他們的愛情并沒有在凱瑟琳死后就結束了，反而使得希斯克利夫發狂的報復。希斯克利夫的變態殘酷的對世界一切的憎惡和仇恨，在撕裂一切之時，也最終將自己毀滅。

全書的最后寫道：“在那溫和的露天，我在那三塊墓碑前留連徘徊，望著飛蛾在石楠叢中和釣鐘柳中閃撲著翼翅，傾聽著柔風在草上飄過的呼吸聲，不禁感到奇怪，怎么會有人能想象，在這么一片安靜的土地下面，那長眠者竟會不得安睡呢。”這就是凱瑟琳和希斯克利夫強烈的愛，死亡都不能使它停息。

二、背棄

相愛簡單，生活卻不易。也許愛情從來就不只是靈魂的事，它也是塵世的一物，難以擺脫的很多。這就注定有些愛戀終是苦痛更多。

（一）缺乏共同基礎，不符世俗標準

凱瑟琳和希斯克利夫的愛情缺乏共同基礎，不符世俗標準。他們不得不走上背棄的路。盡管凱瑟琳和希斯克利夫在小時候曾有過純真的友誼和愛情，但他們那時的愛情是在無視背景差異的情況下建立起來的。隨著他們的成長，潛藏著的巨大鴻溝必然要表現出來。凱瑟琳是呼嘯山莊老主人的女兒，她有文化，有地位，有財富，一心向往富足優裕的生活。而希斯克利夫卻是一個棄兒，后來又成為仆人，他無知，粗魯且一無所有。這些現實差距是希斯克利夫所無法彌和的。凱瑟琳最終選擇了“年輕，漂亮，有地位，有錢財”的林頓，而放棄希斯克利夫。他們的愛注定也要被世俗標準撕得粉碎。

（二）性格的弱點

希斯克利夫缺乏反抗的精神。他本是老恩蕭從利物浦揀回來的兒子，后來亨得利把他貶為仆人，他卻默默的忍受了。希斯克利夫無意中聽到凱瑟琳對耐利講她準備嫁給林頓。他也沒有盡力去挽救，而是選擇了離家出走。他性格的另一個弱點是盲目復仇。別人壓迫他，他沒有反抗；別人剝奪他的愛情，他也沒有反抗，他只是把這些一點一滴記在心里，最后瘋狂復仇。

凱瑟琳背叛愛情嫁給林頓不僅是因為他的虛榮，還因為她不切合實際的幻想：她幻想通過嫁給林頓來幫助希斯克利夫擺脫亨得利的控制；她幻想婚后林頓會消除對希斯克利夫的反感。三年后希斯克利夫回到呼嘯山莊，凱瑟琳嘗到了幻想破滅的滋味。

如果說凱瑟琳背叛愛情的目的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那么希斯克利夫背叛愛情則是為了復仇。他們都背叛了自己的愛情，那么他們的靈魂之愛只能是個空殼，沒有實質內容。

三、悲劇

凱瑟琳經不住世俗的誘惑，最終選擇了林頓，背叛了自己的靈魂，背叛了自己的愛。劉沛在《艾米莉與〈呼嘯山莊〉》中寫道：“當她選擇林頓之后，生活并沒有給她帶來一絲的幸福，她的心靈也沒有因此而平靜下來。相反，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巨大的悔恨時時刻刻在銷蝕著她。背叛希斯克利夫意味著背叛自己的靈魂。失去希斯克利夫意味著失去世間的一切，包括自己生存的意義。凱瑟琳的全部精力在這巨大的矛盾痛苦里最終消耗殆盡了。”[3]

希斯克利夫失去了凱瑟琳也就失去了靈魂的另一半。于是他展開了瘋狂的復仇。亨得利和林頓曾剝奪了他的愛情，于是他首先向他們復仇，之后復仇的目標又指向無辜的依沙蓓拉和小凱西及哈里頓。甚至自己的兒子林頓也不放過。復仇使他擁有了一切，卻并不能挽回失去的愛情。復仇這把雙刃劍在摧毀敵對勢力的同時，也摧毀了他自己。他們的愛情被復仇的烈焰完全吞沒了。

注釋：

[1]薩姆塞特·毛姆.埃米利·勃朗特和呼嘯山莊，勃朗特姐妹研究[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3.

[2]劉沛.艾米莉和《呼嘯山莊》[J].深圳大學學報， 1989， （1）.

[3]于為民.愛與生的長歌——評《呼嘯山莊》[J].鄭州大學學報，1989， （6）.

參考文獻：

[1]艾米莉·勃朗特著.方平譯.呼嘯山莊[M].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 1993.

[2]夏洛蒂·勃朗特.《呼嘯山莊》再版序（1850）.楊靜遠編選，勃朗特姐妹研究[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1983.

作者簡介：徐彬（1987.10-），女，內蒙古烏蘭察布市人，東北師范大學文學院比較文學與世界文學專業12級碩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