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日本文學突出表現了日本民族的心態,尤其凸現為對變態描寫的情有獨鐘,主要是表現人性陰暗、性變態、亂倫、血腥與暴力的熱愛。日本文學傳承了本土文化,同時吸收了東西方各種現代思潮,受此影響,在日本人原本的自卑、侵略性格的改造下,將日本文學變異成為一種獨特的具有變態傾向的文學。
關鍵詞:性欲 變態 暴力 死亡 變態
日本文學作為反映大和民族性格和氣質的外化表現形式,能很好的窺視其特點中最主要的成分:變態美學。造成日本文學根深蒂固的變態傳統的這種文學現象跟文學“變異”有著重要聯系。文學變異指的是以民族文學為母本,以外來文化為父本,它們相互融合而形成新的文學形態。這種新的文學形態,其實是對原有的民族文學性質的一種延續和繼承,并進一步獲得某種程度的發展。日本文學正是在千百年來同中國、西方文化文學思潮流派不斷的碰撞、磨合、交融、發展中逐漸發生“變異”,主要表現為日本民族外化的精神氣質:極具侵略性;極端自卑性。另外,特殊的地理環境在一定程度上助推了日本狹隘扭曲的民族氣質。正是這種獨特的民族性格造就了日本文學中特別的一種“傾向”,即:文學中的變態色彩極端且濃厚。從日本文學的起源到日本近現代文學我們不難看出,在日本小說界和日本電影界中最具日本特色以及最能代表日本民族性格的便是其中對與人性陰暗、性變態、死亡情節以及嗜血暴力此類變態描寫刻畫的情有獨鐘。
縱觀日本文學作品我們不難發現,日本文學中極具本土特色的變態描寫表現在很多方面,主要是:對刻畫人性心理陰暗扭曲的熱衷;表現性變態、性虐待、亂倫、血腥、暴力描寫的情有獨鐘。另外,日本文學尤其是暴力電影作品中充斥著大量嗜血、暴力、殘忍的刻畫。這種極具視覺感官沖擊性的電影畫面還原了日本文學中的暴力因子。人性陰暗、性變態、死亡情結這三方面是日本文學中變態成分的重要體現。
一、變態描寫——人性陰暗描寫
“鬼才”芥川龍之介善于深入人性底層挖掘人性深處復雜扭曲的一面,這可以通過他的代表作《羅生門》、《地獄變》窺其一斑,手法精湛讓人嘆為觀止;谷崎潤一郎的《紋身》以變態的享樂主義聞名:江戶時代一個叫清吉的紋身師以欣賞被紋身者的痛苦為樂,他的夙愿就是能用自己全部心魂在一個美女肌膚上紋身。他終于選定了一個藝妓,他讓她聞了迷藥,在她背上刺了一只巨大的母蜘蛛。次日,美女在入浴時痛苦的呻吟掙扎。清吉在對藝妓這種痛苦中沉醉并玩味她的痛苦。股崎潤一郎的另一部作品《富美子的腳》更為變態,作品寫了老頭養了個女傭名叫富美子,他用了大量的形容詞來描繪富美子美麗的腳,老人家彌留之際,不能進食,要求富美子用腳指頭夾著棉花,蘸米湯喂到他嘴里。這也體現了股崎潤一郎作為異色極端美觀體驗、追求變態感官刺激的一個代表。
二、變態描寫——性變態描寫
“《源氏物語》中對性亂的不厭其煩的重復描寫與寬容態度,而川端在晚期也寫過許多關于亂倫、老年人變態情愛的小說。川端在《千羽鶴》中描寫了一種亂倫的情感,并且不是一般的亂倫,有著多重的亂倫關系,菊治愛上了父親愛過的女人太田夫人并與她發生了關系,事后太田夫人深感內疚,認為自己罪孽深重而自殺了。后來菊治對太田夫人的思戀之情轉移到她女兒文子身上。”有“小說之神”之稱的志賀直哉唯一一部長篇小說《暗夜行路》的情節也非常代表性:主人公是他外公和他母親亂倫的產物,男主人公的老婆又被老婆的堂弟奪去貞操。這種亂倫是多層次的復雜的一種肉體關系。渡邊淳一在《幻覺》中刻畫了美女精神病醫生冰見子和父親的不倫之戀和冰見子通過接觸形形色色不同的精神分裂人格分裂的病人之后自己陷入崩潰。
三、變態描寫——死亡情結的表現
變態的描寫導向的多是作品中主人公的不可避免的橫死,這種模式也往往深刻影響著寫作者本人自己,因此這種寫作模式被看成一種自殺式寫作頗有些道理。看過一篇關于日本作家“自殺式寫作”的評論文字,深以為然。像歷史上選擇自殺的日本作家就有不少:三島由紀夫、芥川龍之介、太宰治、川端康成等。這些作家全都選擇了自殺,我個人覺得原因是這樣:這些作家涉世很深,看透了世間繁華,花開花落。然而他們執念把自己視為普通人。想要當凡人,需要謙虛卑微作為基礎。這有兩種感情基調作為基本:慈悲和理性。但是對于日本社會來說,對于日本文人浸淫的文化氣質來說,二者都是外來貨,求之不得。屬于日本本土的文化氣質是蠻橫的武士道精神。于是他們只好保持著死的狀態回到虛幻的小說世界里,將自己締造的主角殺死。這種痛苦的寫作讓作家糾結得無以復加。說他們熱愛自殺,那倒未必。他們只是想做普通人,過普通人的生活。那些死者只不過想要殺死作品中已死的自己,卻沒那能耐。
由于民族情感使然和自幼耳聞的緣故,我對日本的印象首先是彈丸之國。這么一個彈丸之國卻能產生如此與眾不同的一種文學形態,具體表現在他的變態型和暴力型上。對日本人同樣也有一個根深蒂固的觀念:日本人嗜血、好戰、而且好色,甚至有些猥瑣。但我又常常能發現日本文化中非常美好的一面:當身穿和服的少女肩倚一把輕傘,倘佯在櫻花燦爛的樹叢中,櫻花瓣掉落在少女輕輕挽起的發髻上,這難道不是一種達到極致的美么?日本人的禮貌和潔凈,和他們的嗜血好殺相比,難道不矛盾嗎?
這讓人想起美國學者羅斯·本尼迪克特那本著名的《菊與刀》。這本書用優雅素美的菊花和用于殺人的刀對大和民族的性格進行了既精練又準確的概括:“日本人既好斗又和善,既保守又善于接受新事物,既尚武又愛美,既蠻橫又文雅,既順從又不甘任人擺布,而且這一切相互矛盾的氣質,都在最高程度上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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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鄭飛,女,山東濰坊人,天津師范大學文學院2010級比較文學與世界文學專業碩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