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本文以霍桑著名短篇小說《拉帕其尼的女兒》為個案分析,解析霍桑所刻畫的眾多男人形象的所突出的共同特征:自私、虛偽,或邪惡、冷血。本文通過分析該小說的 三個男人:喬萬尼、拉帕其尼和巴格利奧尼,反映出霍桑筆下男人的丑惡嘴臉,同時也反襯了女性的高尚情懷。
關鍵詞:《拉帕其尼的女兒》 霍桑 男人形象
美國浪漫主義時期的大文豪納撒尼爾·霍桑,在他的小說《紅字》或眾多短篇杰作中,刻畫了形形色色的男人形象。在《紅字》中牧師丁美斯戴爾就是自私、虛偽的形象,作為一個受人愛戴、滿嘴仁義道德、處處宣揚宗教道德的牧師,在犯下通奸罪后卻不敢正視自己的罪行,也不敢承擔一個男人的責任,而留下海斯特·白蘭,帶著一個孩子在世上遭受羞辱,承受恥辱。而齊靈渥斯從一個受害者變成一個冷酷無情、陰險邪惡的迫害者,缺乏同情心,以活活折磨死他的仇人而后快。這樣的男人形象反復在霍桑筆下出現,反映了霍桑對清教主義盛行的男權社會里,某些男人,特別是知識分子那一類人,充當道德的衛道士,卻內心充滿邪惡,自私和虛偽。這種男人形象在霍桑小說或短篇小說中反復出現,尤其是他的著名短篇小說《拉帕其尼的女兒》中,突出刻畫了這兩類男人的丑惡嘴臉,集中體現了霍桑在小說中對男人描寫的共同特征與形象。
一、自私、虛偽的男人——喬萬尼
英俊超群的年輕人喬萬尼,來到意大利南部的帕多瓦大學求學,住在一家老宅里,與一墻之隔的拉帕其尼醫生為鄰,憑窗可以一覽無余地看到隔壁的花園。當光彩照人的比阿特麗絲出現在他眼簾時,他被深深地吸引住了,以致于想入非非,魂牽夢繞,夜不能寐。盡管巴格利奧尼教授曾經警告過他,他依然我行我素,對比阿特麗絲心儀無比。第二天當比阿特麗絲嬌艷如花的身姿再次出現映入他眼中時,他再也制止不住自己的情感,與比阿特麗絲結識,墜入情網不可自拔。盡管后來他已知道,比阿特麗絲的愛情是毒藥,擁抱意味著死亡,他依然認為接近比阿特麗絲是他生命的需要,無論她是天使或是魔鬼。顯然,他打算為了愛情,為了美麗的比阿特麗絲甘愿承受一切后果了。然而,事實并非如此,當他得知自己已經身中劇毒吹口氣都能讓蜘蛛喪命后,他變得憤怒而絕望起來。面對柔情似水,情意綿綿的比阿特麗絲,他發作起來:
“可詛咒的人!”他滿腔惡毒的輕蔑和義憤,“發覺你寂寞你膩味,就把我也和人間的一切溫暖隔斷,把我也哄進你那無法形容的恐怖世界。”[1]
當初不顧一切的喬萬尼在得知真相后并不理解她情人的苦衷和寂寞,卻開始為自己生命考慮,一方面顯示了他自私,只為自己著想,并不為已經深深愛上他的比阿特麗絲考慮。另一方面也暴露了這個男人的虛偽。既然曾經為了神魂顛倒的人兒情感戰勝了理智,那么,就理所當然地應該承受為愛所付出的代價。而且,他也早已從巴格利奧尼教授那兒得知拉帕其尼的女兒身有劇毒,接近她會傷害他的生命,他卻不聽其勸,義無反顧地愛上了比阿特麗絲。而當愛情面臨真正的考驗時,甚至為了愛情需要他付出生命代價時,他那自私虛偽的面目暴露無遺,甚至破口大罵道:“你已經毀滅了我!你把我的血管里也注滿了毒汁!你把我變成了和你一樣可恨、丑惡、討厭而又可怕的東西!”[1]“就連從你嘴里冒出來的祈禱,也已死亡玷污了周圍的空氣!”[1]事實上,比阿特麗絲的痛苦是他所無法理解的:她剛生下來,無法左右自己的命運,被父親用毒藥毒汁培養成身上充滿毒素的人。然而,她心靈依然純潔無暇,對愛情充滿憧憬,渴望愛情的滋潤,并非喬萬尼口中所說的可惡、可恨、可怕的東西。為了證明自己的愛情,她毅然喝下喬萬尼給她的解毒藥(事實上是一種烈性的毒藥)而失去生命。通過對比,更進一步暴露了喬萬尼虛偽自私的丑惡嘴臉。因此,喬萬尼是霍桑筆下虛偽自私男人的一個縮影,沒有情感,失去了人性。
二、邪惡、冷血的男人——拉帕其尼和巴格利奧尼
霍桑的小說主要以十七世紀清教主義盛行的社會為歷史題材。他筆下的知識分子,諸如學者、科學家、醫生、牧師等往往心懷罪惡。在短篇小說《拉帕其尼的女兒》中,醫術高超的拉帕其尼,為了從事自己的科學實驗,不惜以犧牲自己的親身女兒為代價,以達到自己的科學實驗目的。同行醫學教授對他評價道:關心科學勝過關心人類,病人只是他手中的新的試驗品而已。只要給他的科學哪怕增添一粒芥子,他情愿犧牲人的性命,包括他自己,甚至他最親的人。[1]他的冷血令人發指。當他的女兒將死之時質問他,他還自己辯解道:“你具有神奇的天賦,所向披靡。難道這悲慘嗎?你吐口氣就能打敗最強大的敵人,難道這悲慘嗎?你容貌有多美,力量就有多大,難道這悲慘嗎?難道你情愿做個柔弱的女人,面臨所有的罪惡而無法保護自己?”[1]表面上,拉帕其尼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兒不受世間罪惡的傷害才把她培養成渾身劇毒。可是,他卻忽略了愛情的傷害甚于身體上的傷害,最終,為了愛情,女兒喝下劇烈的解毒藥而命喪黃泉。而此時的拉帕其尼依然不為之悲傷,只為自己的科學實驗而強詞奪理,他的冷血也達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另外,該小說還刻畫了一個醫生,也是拉帕其尼的對手——巴格利奧尼教授。這個男人平日里偽裝成一個好人,打算用自己的解毒藥(實際上是為了戰勝對手拉帕其尼而用來毀掉其科學試驗品的一劑毒藥)拯救喬萬尼和拉帕其尼的女兒。霍桑些許筆墨便刻畫出這個教授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形象——虛偽的喬萬尼和邪惡的拉帕其尼的結合體。他給喬萬尼的解毒藥實際上是為了證明他的科學手段比拉帕其尼更加高明,至于別人的生命他并不放在心上。當拉帕其尼的女兒因喝了他的解毒藥而死去時,他沒有絲毫的同情之心、仁慈之心,反而用得勝的口氣透著恐怖喊道: “拉帕其尼!拉帕其尼!這就是你實驗的結局!”[1]
三、結語
霍桑刻畫出男權社會里一些男人的丑惡嘴臉,表明了他對男人在社會上的正面形象的質疑甚至對他們所隱秘的內心邪惡進行了揭露和抨擊。男人為了滿足各自的私欲而不擇手段,哪怕犧牲別人的生命也在所不惜,顯然與西方國家所鼓吹的“博愛”觀背道而馳。
參考文獻:
[1]黃建人譯,《世界文學經典名著:霍桑短篇小說選》[M],長沙:湖南文藝出版社,1996.
作者簡介:趙艷麗(1984年—),女,河南洛陽人,單位:云南省曲靖師范學院外國語學院,助教,本科,研究方向:語言學,文學。